第106章 “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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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敘這個樣子不能見人,撈起來就被奴人帶回房中梳洗整裝，他人走了，看熱鬧的人卻沒散去,雲玨稍微聽了一耳朵,又見趙誠和趙瀾湊在一向不怎麽親近的趙啟身邊，心裏一團火蹭的冒上來。
“誰！？誰幹的！”她走過去，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
正因為與雲玨玩得多,趙瀾和趙誠兩位小弟才知道姐姐生氣了有多可怕。
認是不可能認的，現在得想想怎麽死裏逃生。
所幸,沒等他們被逼供，已經有人先站出來頂包了。
“我幹的，怎麽？”趙啟還保持剛才的姿勢靠坐在那裏，面不改色。
雲玨緊緊盯著他，一雙拳頭拽的緊緊地。
趙啟還嫌不夠似的，又補了一刀：“搞清楚,這裏可沒人按著他腦袋逼他比試的,技不如人。輸了受罰,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說了,”趙啟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嘲笑：“他或許樂意之至呢？畢竟這是個討好你的好機會。”
“你……”雲玨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淩霄，趙誠和趙瀾都嚇得往後瑟縮。
可這裏是相府,今日又有諸多賓客,她若鬧起來才是真的不能收場。
是以,雲玨狠狠地瞪了趙啟一眼,將“你等著”的意思刻在眼神裏，轉身就走。
趙誠和趙瀾盯著雲玨離去的背影，弱弱問：“阿玨姐姐是生氣了吧？”
趙瀾：“又好像沒有完全生氣。”
趙啟聽著兩人的嘀咕，冷笑一聲,不置一詞。
然而，這個小小的插曲，給原本就被議論的尹敘又增一重非議。
有說法指出，尹敘為了促成與雲氏的姻緣，已經不甘於討好雲玨本人了。
他的下限竟然低到連跳水池討好未來岳家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簡直是道德淪喪！
說的人多了，假的也快變成真的，尹敘眼看著就從昔日的神壇上被拉下來，不知是受不了流言蜚語還是真的跳水池著了涼，尹敘一連告假三日，閉門不出——想當初，他被雲朝毓傷了胳膊都能披星戴月趕路查案，如今這個做法，著實顯得嬌氣了些。
“不好了夫人，女郎和啟郎君在院子裏打起來了！”
回府當日，尹府沒鬧起來的局面，在將軍府鬧起來了，等雲庭和裴氏抵達現場時，雲玨和趙啟已經打的不可開交。
趙啟是行伍裏一點點練上來的，雲玨擅長的卻是更輕盈靈活的功夫和遠程攻擊，就單打獨鬥來說，趙啟一時半會兒非但傷不了雲玨，還被她蓄足了寸勁兒的暗器打的滿頭包。
不過，雲玨要躲避趙啟也得用盡全力，這會兒發簪都掉了，發髻也松了，並不輕松。
“住手！”裴氏大喝一聲，雲庭已躍身上前，一掌擋開趙啟，跟著厲吼道：“還不住手！？”
兩人被分開，趙啟氣的不輕，收手轉向一側，雲玨不比他和氣多少，“哼”了一聲，也扭向另一邊。
雲庭和裴氏將兩人帶到屋裏談話。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雲玨委屈的跳起來：“他就是故意刁難尹敘的！今日相府宴客，尹敘是相府公子，他就這麽把人往水裏誆，根本是故意折辱人！”
趙啟不遑多讓：“我誆他？願賭服輸，這本就是事先的賭約，更何況，他是自己不慎失足掉進去的，不講信用又沒用的男人，也只有你當個寶。”
“你完了！”雲玨火冒三丈，擼袖子又要繼續開打。
雲庭猛地擡掌一拍，只聽一聲震響，屋內寂靜了一瞬，然後哐啷巨響，那桌案竟被他拍碎了。
雲玨一僵，趙啟也楞了楞，兩人隱約有偃旗息鼓的架勢。
雲庭冷冷掃過二人：“還打嗎？”
雲玨眨眨眼，轉眼間就將眼眶擠紅了，弱弱嘀咕：“就是欺負人嘛……”
這下好了，雲庭先是一楞，氣勢眼看著就低落了下來，裴氏也皺了沒，語氣跟著放軟：“又沒罰你，哭什麽呀……”
雲玨不服氣：“罰我？是他從中作梗欺負人，罰他才是！”
趙啟從懂事開始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一聽這話，直接捅開了說：“罰我？罰我幫你試探那個偽君子？”
趙啟“試探”兩個字一出口，雲庭和裴氏的表情又是一變。
趙啟還在道：“他這樣的人，這樣的出身，顏面和聲譽是最重要的東西。從前他對你愛答不理，只因隴西和朝廷氣氛緩和，他就立刻調轉方向，甚至連尊嚴和面子都能丟掉，你就真的不覺得哪裏不對勁？”
趙啟這話是說給雲玨聽，也是說給雲庭和裴氏聽。
其實，關於尹敘一反常態追求雲玨的事，他們早已聽過許多。
顧忌到雲玨的心情，兩人從未當著她的面詢問過，事到如今，卻是不得不提了。
“阿玨，你……”
“誰說他對我愛答不理，突然調轉方向的？我們早已在一起，只是中途分開過罷了！”
寂靜，整個屋內一片寂靜。
趙啟如遭雷擊，當場呆楞，雲庭和裴氏更是瞳孔震動。
什、什麽情況！？
半個時辰後，趙程謹被急招回府，一進門，迎接他的就是三堂會審。
如果是在從前，趙程謹大概還能跳起來喊一句冤枉，可好死不死的，他的確是比大家早一步知道真相，以至於面對著父親和舅父舅母的逼問，沒兩句就招了。
趙喆當場心虛，略顯無措的對舅哥雲庭露出歉意的微笑，然後揪著趙程謹就要用刑，罪名是——防守不嚴，讓表姐被長安的小夥子耽誤了學業。
趙程謹與父親冷戰大半年，這會兒終於繃不住，抱著父親的大腿哭嚎冤枉。
管他什麽事啊！
雲玨有手有腳有腦子，她要跟誰談情說愛哪裏是他能控制的！
一直以來都是她在控制他啊！
雲庭和裴氏終於表態，擺擺手，算了。
他們本來也只是想從趙程謹這裏了解更多關於雲玨和尹敘的事。
沒想到雲玨在這件事上捂得這麽緊。
趙程謹察覺了雲庭夫婦的態度，扯了扯淩亂的衣襟，忽道：“舅父舅母何不坐下來同表姐好好談一談？”
雲庭和裴氏皆陷入沈默，趙程謹也因此逃過一劫。
……
夜色漸深，雲玨倒在房中的斜榻上，兩眼放空的盯著頂上的橫梁。
彩英在旁陪了她許久，也說了許多寬慰的話。
譬如尹郎君不當是那麽狹窄小氣之人，今日怕是氣急了，緩緩就好。
又譬如她已將過往道出，至少在家中人眼裏，尹敘的反常不再是反常，是事出有因。
總之一切都還是在可控範圍內，不必難過啦！
雲玨聽著這些安慰，並沒有被安慰到。
晚飯是在房中吃的，直到她吃完飯洗完澡，都要躺下休息了，母親終於來了。
雲玨蹭的坐起來：“母親！”
裴氏含笑坐到床邊：“已經睡下了？”
雲玨搖頭：“母親找我什麽事？”
裴氏笑意溫柔，全無白日裏問責的樣子：“今日你說的，與尹敘有一段過去，可是真的？”
果然問到了！
雲玨準備充足，一五一十把過往道明。
裴氏大概也是做了心理準備來的，全程都很平靜。
等雲玨說完後，她甚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難怪你父親和姑父都說，當日在岐州，尹敘本該置身事外，卻在關鍵時刻出現，甚至還能去過鄯城打探情況。現在看來，他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去岐州的。”
雲玨乖乖點頭。
正如彩英所說，裴氏了解整個過程後，至少對尹敘的行為動機有了一定的理解。
不過，這也並不代表尹敘就完全消除了負面印象。
雲玨捏住母親的衣袖，輕輕晃了一下：“母親，其實……”
“阿玨，”裴氏看向雲玨：“你真的喜歡他？”
雲玨沈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後說：“女兒的確氣他當初說斷就斷，但細細一想，站在他的立場，似乎也別無選擇。如今重頭再來，並非拋卻一切只就著男女之情抉擇，說到底我們還不夠了解彼此，再相處相處也不是壞事。”
雲玨說的理性，裴氏聽得也滿意。
“好，你既這麽說了，我與你父親便放心了。”
“阿玨，婚姻大事，你既有心，我們自不會攔著你，但就像你說的，終歸還是要找一個相互了解，可信可靠之人。我與你父親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再相處幾年……”
雲玨一聽“幾年”，心裏就一咯噔，正要開口，裴氏握著她的手用力按了按：“你要說什麽母親很清楚。”
裴氏盯著她，倒也沒有隱瞞：“你啟表兄說，你是為了隴西才想嫁到長安。聽你說了這些，至少我能肯定，你的確是喜歡尹敘的。不過阿玨，你還小，很多事不該你操心。”
“你既然喜歡尹敘，往後，你就像方才說的那樣，專心的與他相處，其他的都不要想、不要管！”
裴氏語氣有些沈，已不是在商量的意思。
雲玨到了嘴邊的反駁，又一點點的壓下去，心裏卻是很清楚，若自己這時候堅持己見鬧起來，那又是一場令人頭疼的情感局……
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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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幹的！”她走過去，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
正因為與雲玨玩得多,趙瀾和趙誠兩位小弟才知道姐姐生氣了有多可怕。
認是不可能認的，現在得想想怎麽死裏逃生。
所幸,沒等他們被逼供，已經有人先站出來頂包了。
“我幹的，怎麽？”趙啟還保持剛才的姿勢靠坐在那裏，面不改色。
雲玨緊緊盯著他，一雙拳頭拽的緊緊地。
趙啟還嫌不夠似的，又補了一刀：“搞清楚,這裏可沒人按著他腦袋逼他比試的,技不如人。輸了受罰,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說了,”趙啟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嘲笑：“他或許樂意之至呢？畢竟這是個討好你的好機會。”
“你……”雲玨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淩霄，趙誠和趙瀾都嚇得往後瑟縮。
可這裏是相府,今日又有諸多賓客,她若鬧起來才是真的不能收場。
是以,雲玨狠狠地瞪了趙啟一眼,將“你等著”的意思刻在眼神裏，轉身就走。
趙誠和趙瀾盯著雲玨離去的背影，弱弱問：“阿玨姐姐是生氣了吧？”
趙瀾：“又好像沒有完全生氣。”
趙啟聽著兩人的嘀咕，冷笑一聲,不置一詞。
然而，這個小小的插曲，給原本就被議論的尹敘又增一重非議。
有說法指出，尹敘為了促成與雲氏的姻緣，已經不甘於討好雲玨本人了。
他的下限竟然低到連跳水池討好未來岳家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簡直是道德淪喪！
說的人多了，假的也快變成真的，尹敘眼看著就從昔日的神壇上被拉下來，不知是受不了流言蜚語還是真的跳水池著了涼，尹敘一連告假三日，閉門不出——想當初，他被雲朝毓傷了胳膊都能披星戴月趕路查案，如今這個做法，著實顯得嬌氣了些。
“不好了夫人，女郎和啟郎君在院子裏打起來了！”
回府當日，尹府沒鬧起來的局面，在將軍府鬧起來了，等雲庭和裴氏抵達現場時，雲玨和趙啟已經打的不可開交。
趙啟是行伍裏一點點練上來的，雲玨擅長的卻是更輕盈靈活的功夫和遠程攻擊，就單打獨鬥來說，趙啟一時半會兒非但傷不了雲玨，還被她蓄足了寸勁兒的暗器打的滿頭包。
不過，雲玨要躲避趙啟也得用盡全力，這會兒發簪都掉了，發髻也松了，並不輕松。
“住手！”裴氏大喝一聲，雲庭已躍身上前，一掌擋開趙啟，跟著厲吼道：“還不住手！？”
兩人被分開，趙啟氣的不輕，收手轉向一側，雲玨不比他和氣多少，“哼”了一聲，也扭向另一邊。
雲庭和裴氏將兩人帶到屋裏談話。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雲玨委屈的跳起來：“他就是故意刁難尹敘的！今日相府宴客，尹敘是相府公子，他就這麽把人往水裏誆，根本是故意折辱人！”
趙啟不遑多讓：“我誆他？願賭服輸，這本就是事先的賭約，更何況，他是自己不慎失足掉進去的，不講信用又沒用的男人，也只有你當個寶。”
“你完了！”雲玨火冒三丈，擼袖子又要繼續開打。
雲庭猛地擡掌一拍，只聽一聲震響，屋內寂靜了一瞬，然後哐啷巨響，那桌案竟被他拍碎了。
雲玨一僵，趙啟也楞了楞，兩人隱約有偃旗息鼓的架勢。
雲庭冷冷掃過二人：“還打嗎？”
雲玨眨眨眼，轉眼間就將眼眶擠紅了，弱弱嘀咕：“就是欺負人嘛……”
這下好了，雲庭先是一楞，氣勢眼看著就低落了下來，裴氏也皺了沒，語氣跟著放軟：“又沒罰你，哭什麽呀……”
雲玨不服氣：“罰我？是他從中作梗欺負人，罰他才是！”
趙啟從懂事開始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一聽這話，直接捅開了說：“罰我？罰我幫你試探那個偽君子？”
趙啟“試探”兩個字一出口，雲庭和裴氏的表情又是一變。
趙啟還在道：“他這樣的人，這樣的出身，顏面和聲譽是最重要的東西。從前他對你愛答不理，只因隴西和朝廷氣氛緩和，他就立刻調轉方向，甚至連尊嚴和面子都能丟掉，你就真的不覺得哪裏不對勁？”
趙啟這話是說給雲玨聽，也是說給雲庭和裴氏聽。
其實，關於尹敘一反常態追求雲玨的事，他們早已聽過許多。
顧忌到雲玨的心情，兩人從未當著她的面詢問過，事到如今，卻是不得不提了。
“阿玨，你……”
“誰說他對我愛答不理，突然調轉方向的？我們早已在一起，只是中途分開過罷了！”
寂靜，整個屋內一片寂靜。
趙啟如遭雷擊，當場呆楞，雲庭和裴氏更是瞳孔震動。
什、什麽情況！？
半個時辰後，趙程謹被急招回府，一進門，迎接他的就是三堂會審。
如果是在從前，趙程謹大概還能跳起來喊一句冤枉，可好死不死的，他的確是比大家早一步知道真相，以至於面對著父親和舅父舅母的逼問，沒兩句就招了。
趙喆當場心虛，略顯無措的對舅哥雲庭露出歉意的微笑，然後揪著趙程謹就要用刑，罪名是——防守不嚴，讓表姐被長安的小夥子耽誤了學業。
趙程謹與父親冷戰大半年，這會兒終於繃不住，抱著父親的大腿哭嚎冤枉。
管他什麽事啊！
雲玨有手有腳有腦子，她要跟誰談情說愛哪裏是他能控制的！
一直以來都是她在控制他啊！
雲庭和裴氏終於表態，擺擺手，算了。
他們本來也只是想從趙程謹這裏了解更多關於雲玨和尹敘的事。
沒想到雲玨在這件事上捂得這麽緊。
趙程謹察覺了雲庭夫婦的態度，扯了扯淩亂的衣襟，忽道：“舅父舅母何不坐下來同表姐好好談一談？”
雲庭和裴氏皆陷入沈默，趙程謹也因此逃過一劫。
……
夜色漸深，雲玨倒在房中的斜榻上，兩眼放空的盯著頂上的橫梁。
彩英在旁陪了她許久，也說了許多寬慰的話。
譬如尹郎君不當是那麽狹窄小氣之人，今日怕是氣急了，緩緩就好。
又譬如她已將過往道出，至少在家中人眼裏，尹敘的反常不再是反常，是事出有因。
總之一切都還是在可控範圍內，不必難過啦！
雲玨聽著這些安慰，並沒有被安慰到。
晚飯是在房中吃的，直到她吃完飯洗完澡，都要躺下休息了，母親終於來了。
雲玨蹭的坐起來：“母親！”
裴氏含笑坐到床邊：“已經睡下了？”
雲玨搖頭：“母親找我什麽事？”
裴氏笑意溫柔，全無白日裏問責的樣子：“今日你說的，與尹敘有一段過去，可是真的？”
果然問到了！
雲玨準備充足，一五一十把過往道明。
裴氏大概也是做了心理準備來的，全程都很平靜。
等雲玨說完後，她甚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難怪你父親和姑父都說，當日在岐州，尹敘本該置身事外，卻在關鍵時刻出現，甚至還能去過鄯城打探情況。現在看來，他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去岐州的。”
雲玨乖乖點頭。
正如彩英所說，裴氏了解整個過程後，至少對尹敘的行為動機有了一定的理解。
不過，這也並不代表尹敘就完全消除了負面印象。
雲玨捏住母親的衣袖，輕輕晃了一下：“母親，其實……”
“阿玨，”裴氏看向雲玨：“你真的喜歡他？”
雲玨沈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後說：“女兒的確氣他當初說斷就斷，但細細一想，站在他的立場，似乎也別無選擇。如今重頭再來，並非拋卻一切只就著男女之情抉擇，說到底我們還不夠了解彼此，再相處相處也不是壞事。”
雲玨說的理性，裴氏聽得也滿意。
“好，你既這麽說了，我與你父親便放心了。”
“阿玨，婚姻大事，你既有心，我們自不會攔著你，但就像你說的，終歸還是要找一個相互了解，可信可靠之人。我與你父親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再相處幾年……”
雲玨一聽“幾年”，心裏就一咯噔，正要開口，裴氏握著她的手用力按了按：“你要說什麽母親很清楚。”
裴氏盯著她，倒也沒有隱瞞：“你啟表兄說，你是為了隴西才想嫁到長安。聽你說了這些，至少我能肯定，你的確是喜歡尹敘的。不過阿玨，你還小，很多事不該你操心。”
“你既然喜歡尹敘，往後，你就像方才說的那樣，專心的與他相處，其他的都不要想、不要管！”
裴氏語氣有些沈，已不是在商量的意思。
雲玨到了嘴邊的反駁，又一點點的壓下去，心裏卻是很清楚，若自己這時候堅持己見鬧起來，那又是一場令人頭疼的情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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