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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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除了嘴唇相接以外還能做什麽,他的舌頭伸進來的時候,我一下子傻在那裏,他覺察之後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我們就都停了下來。

他重新躺回去,過了很久,我幾乎以為他又睡著了的時候,他忽然說,你舌頭好涼。

我把臉埋在被子裏,忍了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

其實我真的不應該笑。

因為我並沒有把這事當做是玩笑。

但是現實就是,我那時候笑了,好像所有這些事裏我一點都沒有用心,只是當做游戲,當做玩笑一樣。

九十七

我跟他的關系終於恢覆正常了。

他繼續溫柔賢惠,我繼續無恥無賴待照顧。

我倒是很想他跟我提提那個晚上,那個吻,但是他不提,我也就從不談起。

周六再去老師家的時候,我幾次差點沒忍住想把這事說給老師聽,但最後還是管住了自己的嘴。

我也搞不懂為什麽,但是我就是極度地想要找個人談談這件事。

老師這次倒是沒有看穿我的心不在焉,只是心血來潮地說要教我跳舞。

我不算個運動白癡吧,雖然我很懶。但是說起跳舞這種事情,我自從幼兒園畢業之後就沒接觸過。

我還記得在幼兒園的時候,因為長得比較像女孩兒,經常被拉去充數,跟小女孩一起擦得滿臉紅彤彤的,眉心再點個紅點兒,穿一身小裙子跳舞。

不過當然老師說的不是這種跳舞,而是那種本來應該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跳的那種舞。

老師走過來,一手環上我的腰,另一手拉起我就要帶著我開始的時候,我楞是笨嘴拙舌地一句反抗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在老師再三再四地催促下才勉強把手放在他肩頭。

老師放的音樂很有感覺,但是我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情,我只是覺得很尷尬,我甚至不敢擡頭去看他。很快,老師一開始的興致勃勃,也被我傳染成了尷尬。

感覺到兩個人都很難熬,我便找了個借口,停止了這個亂七八糟的舞蹈。

音樂還在放著,老師沈默地站在那裏看著我。

我過了好一會兒才積攢起足夠的膽量去擡頭看他,他的黑眼睛裏面有種讓人覺得不自然的東西,讓我覺得有點發怵。

你不喜歡這樣的話,就直接說出來嘛。他說。

我看著他,遲疑了一會兒,道,我就是不太習慣。

他的神色有所緩和,慢慢走過來,嘆了一口氣。

我是喜歡你,但我從來也沒有要求你必須得怎麽樣。他聲音很溫柔地說。這又不是考試,你幹嘛一直那麽緊張?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半天,才笑笑。

他也微微笑了笑,說,你笑起來真是……

我等了一會兒下文也沒等到,不知道他的意思究竟是說我笑起來比較好看還是比較難看,可是看著他的眼神我估計應該是好看的意思,但是看著那個眼神我也覺得自己大概到時間去上課了。

我去拎自己的書包,但是在門口被老師攔住了。

老師沒說話但我已經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我稍稍遲疑了一會兒,但是時間短得幾乎像是毫不猶豫一樣,只因為一剎那間覺得躲來躲去其實很沒有意思,不躲又能怎麽樣呢?我閉上眼睛抱住老師,然後就覺得拎著書包的自己很荒謬,於是幹脆把書包往旁邊一甩。隨後我立刻意識到這個動作實際上在某種程度上鼓勵了老師。老師來抱我的時候我差點又想要躲,但是最後還是想,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九十八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

因為之前“既來之,則安之”的代價。

有些事情雖然不怎麽好,但是居然也沒有我想象得那麽糟。

等我最初的驚慌失措過去之後,就開始意識到,其實都還好。

後來我跟老師甚至還聊了幾句。

他問我我室友會不會多心,而我問他他以前的事情。

其實人和人之間沒有愛情,只有尋求刺激或者選擇安定。這是老師說給我聽的,很像至理名言的那種話。

老師說,其實我們都不是尋求刺激的類型。

我笑笑,我只是不知道,如果這樣下去,我還有沒有選擇安定的餘地。

99~100

更新時間2013-7-12 22:28:07 字數:2231

九十九

去上學的路上我就開始想我怎麽跟他解釋我的夜不歸宿。

但是我還沒想好就先遇上了兔姐。

你幹嘛去了昨天?

我想了半天沒想到像話的理由,於是決定先跟兔姐說實話。

但是兔姐的神色一下子就變了,過了很久才吐出來三個字,真的嗎?

我點點頭。

兔姐又是很久很久沒說話,最後就說了一個哦字。

我試探著叫了兔姐一聲。

那你昨晚上也該跟他說一聲啊,他昨天都著急瘋了,然後我還勸他,你都多大人了,知道分寸……兔姐說著說著停下來了。

我心裏一沈。

你不要告訴他。我最後說。

說完之後我自己轉臉先走了,走出很遠,回過頭看見兔姐還是在那裏,我就覺得心裏狠狠一痛。

一百

其實我是懷疑過兔姐是不是跟他透露過消息,盡管我相信兔姐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因為非常出乎我意料,一向婆婆媽媽的他居然沒有問過我一句關於夜不歸宿的事,就如同他從來沒提過一句那天晚上我吻他的事一樣。

與此相比,倒是兔姐的反應非常大,整整一個多月沒再跟我聯系,甚至以往每星期替他媽媽借書的日子裏,他都沒有來找我幫忙。

我幾乎以為兔姐和我之間,那點不知算不算得上友誼的感情就要就此中斷了。

我很想找人問問應該怎麽辦,但是明顯我不能去問他,因為他應該還不知道所有這些事的由來。我也在想或許可以直接找兔姐談談,但是這種事情我從來沒有經歷過,我之前沒有對某個朋友,或者說熟人,在乎到要去主動和好的地步。因為我很懶,也很害怕經營,所以一般來說,遇到有人跟我疏遠,我都會順其自然。

但是這一次卻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兔姐和我疏遠之後,我再也沒有在周六去過老師家裏,我甚至退掉了周六晚上的課,這樣每個周六下午我都乖乖地和他一起待在家裏,只是我不知道這樣做了以後,兔姐會不會知道。

我退掉周六的課,最高興的人是他。他沒有說,但是我看得出來。

我這時候才發現,他跟以前稍稍有些不一樣了。

他以前是那種覺得我好笑就會直接笑,想做什麽事情都會直截了當的人,但是他現在更多的是滿腹心事的樣子,就是什麽都不說出來,我問他他也只會笑得一臉純良。

我們倆一起趴在臥室裏看書的時候,我忍不住想起來那天晚上。

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吧?我問。

為什麽問這個?他頭都沒有擡。

就問問。

嗯。

嗯就是有過的意思?

嗯。

有過幾個啊?

他終於擡起頭來,道,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八卦。

他真的有點生氣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

我其實經常見男生相互吹噓各自有過多少女朋友,還沒見過他這樣提到就動怒的。

沒啊……我說,我就是,那天晚上,你居然……

他擡起頭來看著我。

我停下來,過了一會兒,改口道,我就是想知道舌吻究竟是怎麽回事?你那天算是嗎?

他笑笑,你是不是有喜歡什麽女孩子了,想要練練吻技之類的?

真惡心!我克制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吐了一句。

他楞了下,然後反駁,你怎麽不說你自己?

我為什麽?我沒有跟女生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麽接吻,我那麽純潔無暇。

他笑,低頭,仍然是笑。

笑什麽?我心裏惴惴不安。

你都吻過男生了,還要怎麽樣?他語氣裏幾乎聽不出什麽情緒。

我心裏一涼。

過了一會兒他好像意識到房間裏氣氛不對,擡頭看了我一眼。

我是不是特丟人?我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笑著說。

看著他笑我忽然覺得心裏一酸,說不清為什麽眼睛就濕了。

他被嚇了一跳,趕緊爬了起來,不停地解釋。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這也沒什麽,我也不在乎……我不是……唉……我怎麽跟你說。

他搓搓臉,半天,才靜靜地說,你嘴唇很軟……我以前有過女朋友,不止一個吧,但是你嘴唇比女孩子還要軟。還有你舌頭很涼……我覺得你那天凍著了。但是當時不是你,當時是我自己吻上去的……不是就你吻過男生了,我不也一樣嗎?

我眼睛裏含著很多眼淚,我撐了半天不讓他們流出來,但是這樣的話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呆呆地撐開眼睛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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