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的呢，我這算什麽。就是跟人民溝通溝通，展現下政治風度。

他笑，說酒量可以啊，還算清醒。自己洗個澡沒問題吧？不會淹死吧？

我說淹死也沒辦法啊。總不能不洗。

他猶豫了半天道，要不……我幫你……

我翻了個身，嚷嚷，酒精傷身啊，我這全身發虛，心慌……

他在背後安靜了好一會兒，道，我去給你放水了啊，你先躺一會兒，放好水了我來叫你洗。

我躺在那兒，聽著嘩嘩的水聲，覺得腦袋變得特別重，心也在一點點往下沈……

68~69

更新時間2011-3-19 1:00:07 字數：1176

六十八

你喝醉酒的時候睡覺都打呼嚕。

有天早上起來他這麽跟我說。

我臉紅了，卻還很無賴地說，我在外掙錢養家那麽辛苦，你挑什麽刺兒啊。

沒怪你沒怪你。他說。我是說要不就別幹這個了吧。

我想了想說，算了，這樣就不幹了，麥老師肯定會覺得好像我對他帶我去那種場合有意見似的，這不太好。

他哼了一聲說，我還確實有意見呢。那姓麥的怎麽就從來沒喝成你這副德性啊。

我說我怎麽了啊？不就打個呼嚕嘛！你又沒跟麥老師睡在一起過，你怎麽知道他打不打呼嚕啊？

他說，你看你！我沒說是因為打呼嚕啊！你喝酒喝的胃也不好，天天也難受，酒又不是什麽好東西。再說現在還在學校裏，萬一讓同學知道了也不太好，雖然說你是工作，但他們不了解的話……

我冷笑，要他們了解幹嘛，誰關心我喝不喝酒啊。他們愛知道就知道，愛怎麽想就怎麽想，我管這麽多。

他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道，那也得……自己愛惜點兒自己吧，你比方說這個打呼嚕，弄不好的話會……

我一枕頭扔過去，你還是嫌棄我打呼嚕，是不是？是不是？

六十九

我也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了，如果我打電話給他說有場，晚上回家的時候都會有溫熱的蜂蜜水備在那裏。

我不懂為什麽大家都這樣照顧喝醉酒的人，反正我自己親身體驗後覺得並不是很喜歡在喝醉酒時候喝蜂蜜水，但是每次從他手裏接過來的時候都會覺得很溫暖。因為這讓我想起媽媽。媽媽很不幸的是她遇到個有很多酒場的丈夫又生了個有很多酒場的兒子，更不幸的是，陪在她身邊的丈夫從沒感謝過她的熬夜守候和蜂蜜水，而會感激這些的兒子又不在她身邊。

我知道我喝多了回家多半形象挺慘的，有時候臉紅通通的、說話聲音都軟了卻還試圖調戲他，叫他“賢妻”。然後這個個子比我高、力氣比我大的“賢妻”就會一把把我抱起來，扔到沙發上或者床上，拍著我的肚子說，好好醒酒，發什麽瘋，再這樣叫我你今晚上就跟蜘蛛睡一個箱子裏。我便笑，笑得半天停不下來，說，那好，那就叫“娘子”吧。

其實我的酒品一直在不斷降低，我後來經常納悶我第一次喝醉的時候怎麽那麽清醒，除了走半路上吐了之外沒有任何失態。我本來覺得我應該是會不停地適應酒精、適應那種令人討厭的酒場氣氛，但實際上我是越來越差。

我開始回家就纏著他，跟他說酒場上那些人多討厭，男的那麽壞也就罷了，有些女的也那麽死纏爛打的。最後發展到嚴重的地步，我一進門就站在那裏哭，一邊哭一邊罵那些灌我酒的人。我想他當時一定挺哭笑不得的，我還記得他會輕輕用手掩我的嘴，小聲說，鄰居都聽見了，多大了你，丟人不丟人啊。而我把臉埋在他的手心裏，還是張著嘴巴嗚嗚地哭，聲音滑稽地從他的指縫裏透出來。他另一只手搭上來一下一下地順著我的頭發，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我人就倒在他肩頭，因為累了所以不再嗚嗚嗚地出聲，但是眼淚和著汗還是一個勁兒往下流。他輕輕拍著我，在我耳邊嘆了一口氣，說，這孩子還真能哭。莫名其妙地，我就因為這句話，眼睛還濕著，卻趴在他肩膀上哈哈哈地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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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3-19 18:02:50 字數：2226

七十

我那份工作做了整整五十二天，又被他幫我辭掉了。

他連商量都沒跟我商量，只是直接告訴我，你今天再跟那麥老師跑一天，以後就不要去了。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他也很理解。

我嚷嚷，幹嘛呀，斷我財路！

他說，不值得，為了那點兒錢。

我不吭聲了。

已經有兩個多星期了，我的胃一直在跟我抗議，我吃點兒涼的吃點兒辣的都會疼上很久，他幾次慌張地跑去藥店買藥，但是藥店的人見他說不清是怎麽回事兒，也不敢亂給藥，最後他總是帶一盒健胃消食片回來，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幾次要帶我去醫院，但是我從小就怕醫院，堅決不肯去。

後來兔姐知道了這件事，打電話叫我去醫院幫他照顧下媽媽，結果我進了醫院的門就被兔姐生拉硬拽著去掛了號，然後又被塞進了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的診斷結果是慢性胃炎，大概是因為長期不好好吃飯的原因，再加上最近過量飲酒。

出來的時候兔姐臉色相當難看。

我說，沒事兒呀，慢性的嘛。

兔姐嘣一下在我腦門上一敲，說，不是我嚇唬你，慢性也會癌變的。你個傻瓜。

我捂著腦門兒，半天不敢說話。

兔姐說，你回去吧，我打個電話讓他好好看著你。

我說，要不，我去看看阿姨……

兔姐沈默了一下，道，不要，我媽媽正歇著呢。

阿姨最近還好嗎？我問。

還好。兔姐看上去很平靜的樣子。同病房有個婆婆挺好的，天天她們一起聊聊什麽的，我媽心情也還好。這個病吧，反正心情好就好。

我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回去吧。兔姐接著說。

要不要我幫個什麽忙之類的。我問。

兔姐笑笑，但是看起來並不開心。

我要是想起來的話會找你的。他說。

我傻站著，點頭。

還不走啊，我媽媽等著我呢。兔姐道。

我哦了一聲，轉臉下樓。

走到樓梯轉彎的時候，我仰頭看了兔姐一眼。他兩只手交握在一起，低頭看著我，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有點想揣測兔姐那一刻在想些什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又覺得這個念頭很可怕，於是便低下頭，匆匆地離開了。

七十一

我不太清楚兔姐跟他說了什麽，但總之從那以後他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跟他一起打球，熱得要命的時候他也不許我吃冷飲；一起出去吃小吃，他不許我放辣椒；我去超市買了兩包喜歡吃的餅幹回來，被他沒收了，還特別氣人地說，吃餅幹對胃最不好了，你給我好好吃飯。

冷飲、辣椒、餅幹，是我在飲食方面非常沒水準的三大摯愛，一下子全被他禁了，

特別是天這麽熱的時候，離了這三樣我幾乎沒什麽進食的欲望。

人有三種情況下特別容易發脾氣，吃不好，睡不好，天氣不好。

然後我三樣都遇上了。

八月中旬的時候，正是這個城市又熱又潮又悶的時節，每天晚上我們倆就只有對著電扇呼呼呼地吹，因為開不起空調。但是其實電扇也沒什麽作用，吹出來的風都又熱又重。

他倒是想盡了辦法，每天睡前往地上潑水，用濕毛巾擦涼席，可是躺上去過不了多久，又開始覺得蒸得厲害。

我從11點開始，一直躺到淩晨兩點多，還是沒能入睡，便一肚子氣地坐起來。

他在我身邊輕輕動了動，我知道他也沒有睡著。

我蹬上拖鞋去用涼水沖了沖，然後換了衣服，就開門要出去。

他在臥室聽到動靜，叫，又怎麽了？大半夜的你去哪兒啊？

我恨恨地扔下一句，去吃冰淇淋。要你管。

我在很多地方都見到一家麥當勞一家肯德基開在一起的情況，但是偏偏我們樓下有個落單的麥當勞。大概因為缺乏競爭的原因，我走進去的時候發現這家燈光特別暗，而且還沒開空調。我頓時火氣，一臉不快地站在櫃臺前。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

你們這兒怎麽連空調都不開！我張口就來。

……這時候客人不多……

我不是客人啊？

我們不能就為了一個人就開空調吧？站在櫃臺裏的小丫頭看樣子也很來氣兒。

這麽熱的天……太不人道了。我說。

我們要節約用電嘛。小丫頭說。你看，我不也熱得很。

我只有恨恨地嘆氣，道，我要個甜筒。

我剛剛端著甜筒在桌前坐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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