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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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呢,告訴我你找我是因為什麽,為什麽要瞞著我?”

“我是覺得……”

“你覺得我媽有問題。”一語落地,凝固了空氣,葉南竹有些發楞,看著他透著傷痛的眼神蒙上了一層濃重的色彩,他在生氣卻難掩悲傷。

葉南竹想,她是不是真有這樣的感應,對這種壞的事情,她總是能一語成讖,齊向飛的悲傷,來自家庭,葉南竹知道,他在逃避,逃避一種他無法直面的問題。

菜陸續上來了,齊向飛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一飲而盡,轉頭看向葉南竹。

“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有些事,我不希望被別人打擾,誰都不可以。我更不喜歡別人把焦點關註到我媽身上。”

“向飛。”

“別再說了,我的家事,我自己會處理。”

齊向飛放下手中的酒杯就站了起來,然後轉身離開了。葉南竹知道此刻不應該再出去打擾他,只能看著他離開,然後她把目光投向了連安,有些委屈有些難過,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她也不知道,但是一個總是對你笑的人卻變得沈悶了,她很難過,甚至有點心疼,她知道齊向飛一定比她更難過。

這樣的表情在連安眼裏,是撒嬌。連安有些吃驚,葉南竹在對他撒嬌,她擔心齊向飛甚至有點難過,她想從他這裏得到安慰。在連安的認知裏,這就是撒嬌。

連安心情有點愉悅,柔聲說“沒關系,他也只是心情不太好,你也不用太擔心。”

葉南竹點點頭,戳著盤子裏的東西沒有說話,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才更擔心。連安從對面突然伸手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別再對我撒嬌了,難不成還要我抱抱你!”

葉南竹一怔,隨即窘的不行,她哪是這個意思,什麽就撒嬌了,她就是想從連安那裏得到一點安慰而已,這種時候難道不需要被安慰嗎?葉南竹緊接著又一怔,這是撒嬌嗎,對啊,她為什麽想要連安安慰自己呢,就像小孩子哭鬧耍賴想要抱抱一樣,難怪連安會這樣說,現在自己像個耍賴的小孩子嗎,還是對著連安?

葉南竹想著想著臉就紅了,連安不動聲色的坐在對面看著她,葉南竹現在害羞了,剛才還對他撒嬌現在又開始害羞,連安很滿足,他覺得葉南竹開始對他展現以前不曾表露的情緒了。

☆、心意相通

“需要嗎?”連安沈穩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南竹擡頭不明所以“需要什麽?”

“抱抱你。”

葉南竹幹脆的拒絕“不需要。”然後低頭認真吃東西,只聽見頭頂上方響起連安的淺笑聲。

吃完飯連安她送回家,一路上葉南竹都在沈默,連安知道他不是因為剛才的話依然在不好意思,葉南竹心裏想的肯定還是齊向飛的事。還是像以前一樣,她又要因此心神不寧。連安感覺胸腔突然堵上了石頭,悶悶的喘不上氣,沈沈的有點鈍痛,對葉南竹的愛讓連安一致覺得驚訝,現在也是,這樣的感覺襲上心頭的時候,他每每都要回味一下,愛著葉南竹的感覺竟如此的強烈。

連安想,如果葉南竹不喜歡他,他也要把她搶過來,想盡一切辦法。當然事情不至於到這個地步,通過今晚的表現,連安覺得葉南竹和他是心意相通的。

既然是心意相通的,連安覺得對她的關心,他有必要表現的更明顯一點,當車子停在樓下的時候,連安摁住了她解安全帶的手“齊向飛的事情不用太擔心,還有我,這次,我會陪著你。”

連安的聲音沈沈的,回蕩在葉南竹的耳邊帶著前所未有的柔情,葉南竹看著他,而他沒有回避目光同樣看著她。

連安灼灼的目光讓她的心咚咚跳的激烈,不敢與他繼續對視只能低頭說“謝謝。”

頭頂傳來笑聲,葉南竹想,連安又笑了,這一個晚上連安笑了兩次。雖然只是輕輕的一笑,甚至短暫的讓她聽不出到底是什麽情緒。想到這葉南竹猛地擡起了頭,迎向他的目光,她看到的是一副含著笑意溫和寵溺的雙眸,而這樣的目光連安是望著她的。

“你笑什麽?”

“當然是笑你,這裏還有別人嗎?”

“為什麽笑我?”

“因為我高興。”

“有什麽高興的事,因為齊向飛,你高興了?”

連安一楞,沒想到他突然扯上了齊向飛。隨即他就沈下了目光“看來你是不想見我高興。”

“你高興當然是好事,但是你不應該今天高興。”葉南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就嗆起來了。

連安果然皺起了眉頭“我應該什麽時候高興?”

“今天你也在,我們都看到了向飛的反應,想必他有自己的痛苦,身為朋友……”

“我和他不是朋友。”

“你們在一起喝過酒吃過飯,怎麽不是朋友,我和他是朋友,你和我……”葉南竹一頓,沒及時想出來個合適的詞兒。

連安緊接著問道“我和你是什麽,才能和齊向飛也成為朋友?”

“我們是朋友,所以你和他也是朋友。”對,應該算是朋友。

連安好整以暇的靠在車背上斜睨著她“我可沒打算和你做朋友。”他的確是沒打算和她往朋友的方向上發展,都準備著要搶的人了只是朋友那他就太虧了。

“但我和向飛是朋友,我的朋友遇到了困難,而一個外人在我面前高興,我心裏就別扭,所以,連總請你不要再笑了。”

葉南竹說著再次去解安全帶,而連安突然俯身而來,長臂一伸把她固定在椅背和胸膛之間,眼睛也危險的瞇了起來“一個外人?你欠我兩次人情竟然說我是個外人。”

“我……”葉南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臉也跟著紅起來了。

“葉南竹,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在和我撒嬌,現在又在和我鬧脾氣,我想,我們的關系是越來越親密了,而你竟然還說我是外人。”

“是你自己說不打算和我做朋友。我那不是撒嬌,現在也不是鬧脾氣。”

“我是不打算和你做朋友,但我也不會是外人。”

說話的同時,他再次俯身下來拉近了彼此的距離,葉南竹就聽到“啪”的一聲輕響,安全帶開了,連安身子一側順便把車門也打開,唇角一揚“上去吧,早點休息。”

葉南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下了車,連安隨後也跟著下來,隔著一個車身,連安說“我不是說過嗎,這次的事我會陪著你,因為那個人是齊向飛,更因為那個人對你而言是特殊的,不用擔心有什麽後果,我都替你解決,我允許你在我這裏為所欲為。”

說完連安打開車門上了車,一加油門走了。葉南竹看著他離開,激烈的心跳就一直沒消停過。這樣的話霸氣而溫柔,誰會不心動,這樣的連安迷人而孤傲誰會不迷戀。但是剛好,連安好像對她情有獨鐘,連安挺拔的身姿俊秀的容顏在她面前無限放大。多麽美好,葉南竹覺得此刻好像有無數的煙花在她心間綻放開來,突然讓她有一種眩暈感。

而此刻開著車的連安臉上的笑容也越為明顯,雖然葉南竹告訴他今天不應該高興,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高興,想著這個晚上葉南竹的種種表現,他覺得通體都活躍著愉悅的細胞,他們跳躍著,躁動著,告訴他,葉南竹是屬於他的。這是一個多麽令人高興的信息,這段時間為了她的煩惱,為了她的苦悶,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明確她的心意比那天晚上借著醉意吻上她的唇更讓他感到滿足。

第二天,不約而同,兩人都來的特別早,連安本著想去她家樓下的打算,早早起床,但半路又掉了車頭,怕給她產生壓力。而葉南竹沒有什麽打算,就是單純的睡不著,躺在床上想著連安最後說的話不自覺的就笑了起來,想到話的內容關乎齊向飛他就嘆口氣開始擔心,就這樣兩種情緒一沖一合,她就失眠了。

葉南竹來到樓下大廳時,電梯剛準備合上,葉南竹喊著等等就跑了過去,電梯裏站著連安,電梯裏有七八個人,滿滿當當,勉強可以加她一個,盡管在人群後面,一米八的連安占著個高的優勢就算在後面也一眼就看得見,更因為他身上自然而發的高貴氣質,讓他看起來如此奪目,葉南竹看著他神清氣爽容光煥發,想了想走了進去。

電梯合上,葉南竹感受到背後的目光,像一道探照燈照在她身上。電梯停在五層,身後有人說著借過把葉南竹擠到了後面,葉南竹搞不好後面的情況,不敢輕易邁步。突然身後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一用力,她後退兩步後背靠上了墻壁,連安給她找了一個穩固的位置,與他面對面。

連安看起來似笑非笑“早!”

“早,連總!”

葉南竹感到自己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有一股暖流酥酥麻麻的傳遍了全身,那裏傳達的溫度足以讓她燒紅了臉。

書上說,什麽時候的感情最美好,暧昧階段,是最美好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就足以令你怦然心動,葉南竹覺得,她和連安應該是暧昧階段,只是缺少一份承諾,昨天晚上,他已經給她了一份保證,只是差了一句愛的承諾。

她覺得這是件很美好的事,她喜歡著連安,而連安也剛好戀上了她。葉南竹在感情方面很豁達,她從來沒考慮過匹配不匹配的問題,更不會有身份等級的差別。在她看來,只要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我們就是平等的。或許,我喜歡你多一點,但我並不卑微,如果,你喜歡我多一點,那你也不必惶恐。我們為彼此打造一個舒心的環境,安逸舒適的享受著擁有彼此的美好。

葉南竹在前先進入公司,白溪和鄭凝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什麽,葉南竹看過去顯然是白溪占了話語的優勢,鄭凝一副恍然的樣子點頭認真傾聽。不用問就知道她們肯定是在討論著誰的八卦。白溪雖然和鄭凝有些相像,但並不是誰的八卦都能引起她的關註,這麽投入難不成是……?

葉南竹快步走了過去,準備殺她們個措手不及,沒成想她這邊剛靠近白溪的辦公桌鄭凝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她,一轉頭,看她一個正著。

鄭凝一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拖了過去。

“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你沒做什麽好事。”

“我也沒做什麽壞事啊。”

鄭凝放開她,審視著她的臉向第一次見面一樣。

鄭凝看著她問白溪“你說,她到底哪裏好了,沒我長得可愛,也沒你長的好看,怎麽就把連總給迷住了呢?”

放下了自己以前的感情,鄭凝也順帶著放下了對連安的迷戀,所以說這話的時候,葉南竹並沒有看到她臉上除了真真實實的納悶外還有什麽多餘的感情。

“她會傻笑。”白溪說著自己就笑了,鄭凝聽罷也樂了,葉南竹見她們笑自己也跟著樂。有點傻氣,但心裏是高興的。她覺得能擁有著她們的信任和喜歡是她的幸運,而現在她又得到了連安的青睞,她覺得她何止是幸運簡直就是非常的幸運。

連安進來後好巧不巧的又看見了,他暗自也奇怪,他怎麽就喜歡上葉南竹了呢,還是這麽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昨天晚上竟然像個討得姑娘歡心的少年,獨自高興了一個晚上。她真就這麽好?想到這裏,連安停下了腳步,看向幾步遠還在傻笑的人,短短幾秒鐘他重新邁開腳步上了樓,右手扶上心臟,悄悄的揚起唇角,好像真的是很好,就算傻笑著,他也會看的心跳加速。

☆、秘密

中午吃飯的時間,葉南竹和她們兩個在餐廳一道尋覓著自己的午餐,然後就看到翩翩而立的羅米,葉南竹突然意識到,連安身邊還有一個羅米,那連安對自己,就這麽一恍惚,葉南竹開始懷疑了,連安想表達的意思真的是喜歡自己嗎,放著一個呆在自己身邊這麽多年的美女不動心,反而喜歡一個給自己不斷添麻煩的人,不是她沒自信,是真的不太確定。連安對她的感情也只是自己的推斷,連安從來沒說過我喜歡你這樣的話,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還太脆弱了,就像平靜的湖面,稍有風吹就是滿池漣漪。

羅米還是那麽有恃無恐地對她微笑著,好像什麽事都打擾不到她的目的,就像連安的歸屬,她好像肯定連安早晚是屬於她的一樣。葉南竹真的開始懷疑,是不是她會錯意了,連安也許真的不是喜歡自己。

然而就在她不確定連安是不是喜歡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不喜歡自己的時候,她已經開始難過了。這個難過和對齊向飛的難過不一樣,這讓她感到了全身乏力,好像突然之間就失去了支撐的力量。

就在葉南竹恢覆元氣的時候連安自身後也進入了餐廳,看她站在那裏不動,走過去伸出食指輕點了一下的頭。

“怎麽不動了。”

葉南竹側頭看他,他也看著她,平靜的面容下望著她的眼神是含著笑意的,還有那麽一絲不太明顯的寵溺,自從那次他在她家樓下輕點了她的額頭後,他就改了這個習慣,不再是雙指並攏戳著她的肩膀一副趕她走的架勢。而現在他喜歡點著她的額頭,像對待小孩子,葉南竹覺得這個舉動很親昵。可是就算這樣,葉南竹依然是不確定,連安對她的心意是否是她想的這份感情。

“連安。”羅米笑著走了過來,只是看了一眼他馬上轉向了葉南竹“葉小姐,上次過來沒能讓你跟我一起吃我覺得很可惜,今天特意早點過來,也給你帶了一份,一起吃午飯吧。”

葉南竹看了看自己仍然是空空如也的盤子,她該怎麽拒絕呢,吃飽了?我不餓?

“我和白溪她們一起吃就好了,不用麻煩。”

“可是我都給你帶來了。”羅米看向連安“連安,你不說兩句。”

“羅米也是好心給你帶了午飯,你不給我面子也要給她面子,白溪我會和她說的。”

其實不用連安去說,當白溪和鄭凝兩人看到羅米走向她的時候,她們兩個已經端著自己的午飯坐到一旁去了,貌似誰都不願趟這個渾水。

連安其實也說過不需要羅米給他特意準備午飯再送過來,但羅米以住在這裏添麻煩為由沒有聽他的,只是退步到隔段時間來一次。連安不想讓葉南竹誤會,但是他又不能一再拒絕,這次羅米帶了葉南竹的午飯讓連安松了口氣,他可以讓葉南竹一起吃就少了很多誤會。

羅米了解連安的顧慮,所以她只能找連安最在意的那部分,顯然是葉南竹的存在,而今天連安和悅的言語,也證明她找對了。

她是笑著的,卻因為此時自己的聰明而心裏泛起了苦澀。

連安都這麽說了,葉南竹也不能再說什麽,只好硬著頭皮和他們一起過去。羅米像女主人一樣把葉南竹照顧的很周到,雖然只是吃了一頓午飯,但仿佛是吃了一頓滿漢全席。葉南竹覺得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總是要受點折磨的。

吃完飯葉南竹立馬就離開了,連安看著她離開後對羅米說“羅米,以後就不用麻煩了。”

“我是不是也不應該繼續住在你那裏了,葉小姐該誤會了。”

連安沈吟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不知道她會不會誤會,但我不希望她誤會。”

再明顯不過了,連安的意思已經說到了這份上,羅米知道她真的沒有機會了,此刻她差點就笑不出來,只是骨子裏的優雅逼迫自己笑的更好一點,就算心碎了,她也要完美退場。

“那好,我就不做這些了,你們的幸福最重要,連安你難得能有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我應該支持你。”

“謝謝你,羅米。”陪著我的這些年。

羅米笑的無所謂,收拾好東西簡單的說了幾句就離開了,離開餐廳羅米看到葉南竹和白溪她們站在一起聊天,白溪背對她而立沒有看見,只是葉南竹正對著她,遙遙一望,葉南竹對她笑了笑,手裏握著一罐咖啡,那是她離開餐廳連安給她的。上次來的時候,連安把自己的飲料給了她,這次離開時他依然為她準備了一份飲料,羅米是嫉妒的,嫉妒她如此平凡竟得到連安這麽優秀的人青睞,她甚至都沒有背對著她站著的白溪更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羅米也對她笑笑,徑直離開。連安也隨後出來了,只是看了眼她就上樓了,葉南竹看了看手中的咖啡再看看羅米離開的方向。

“你們說,連總會喜歡我嗎?”

這樣想著葉南竹不覺得就問出了口,兩個說話的人先是靜默了幾秒,隨後鄭凝扶上她的額頭。

“南竹,你怎麽了?”

“還不是你,整天說著我搶走你的連總,讓我自己都誤會了。”

白溪攬過她的肩膀往電梯的方向走“你不要管她,你喜歡就去追啊,我們永遠支持你。”

“誰說的,我不喜歡。”

“噓。”鄭凝神色緊張的上前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話可不能讓連總聽到。”

然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葉南竹給了兩人各一拳後選擇沈默。

葉南竹覺得這個問題還是慢慢來吧,當務之急是齊向飛的問題,五天已經過去了兩天,雖然這次有了連安的支持,但葉南竹面對這件事比鄭欣茹和廖寧的問題更加焦慮,因為那個人是齊向飛。

下班以後,葉南竹在大廈下面等著去開車的白溪和等著連安下班後才能離開的鄭凝,她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想到了齊向飛,她還記得坐著他的車去帶著他吃燒烤的時候,那時候天氣還熱的厲害,那時候齊向飛對她說起話來還是帶著笑容。轉眼間已經到了秋天,她和齊向飛認識有一個季度那麽長了。

這樣想著葉南竹掏出了電話給他打了過去,就當隨便問問,她覺得不會過問劉蓉的事,只是問問你在幹什麽,中午吃的什麽呀,晚上準備吃什麽呀,或者聽聽聲音是不是還是那麽沈郁。

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聽,葉南竹對著電話嘆了口氣,或許齊向飛還在生氣。

“你這麽擔心他直接去找他好了。”身後悄然響起了連安沈靜的聲音,葉南竹回頭,連安漆黑的雙眸望著她,沈沈的。

“連總。”

“走吧,我帶你過去。”不由分說,連安拉起她的手去了停車的方向。

江若竹確實是想看看齊向飛,連安這麽一說她也就順著跟他走了,只是準備上車的時候她又有點猶豫了。

“要不還是算了吧連總,上次因為這件事向飛就不高興了,這次我們直接去了他家,他只會更不高興的。”

“那你能放心嗎,你不想知道,他母親到底是什麽原因突然要修改受益人的名字,而齊向飛到底又隱瞞了什麽,那麽不想讓你知道?”

是啊,到底是因為什麽呢,要想幫助齊向飛那必須要了解情況,那樣才能知道從哪入手,她不想看到齊向飛逐漸陰郁的眼神了,也不想看到他再像昨天那樣,想到這裏,葉南竹一咬牙上了車。

連安自我安慰,覺得他這個說客當得到挺成功,最起碼他抓住了重點問題。

齊向飛的住的別墅很快就到了,葉南竹看了看那條延伸到遠處的馬路,廖寧家就住在附近不遠處,因為廖寧的問題,她和齊向飛第一次認識就是在這裏。

車子轉了個彎,齊向飛的別墅就近在眼前了,葉南竹沒有下車,看著那棟建築她又開始猶豫了,自己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了呢,很顯然,以齊向飛的條件完全不需要她的幫助,他不像廖寧更不同於鄭欣茹。

連安這次沒有打擾她,她望著別墅出神想事,那他就安靜的在一邊陪著她出神想事。

葉南竹突然獨自嘆了口氣“我們還是回去吧,我相信,向飛自己可以解決的。”

當她望著別墅出神的時候他就大抵猜到了她在想什麽“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我不得不說,不管他家庭如何,但,齊向飛或許是需要你的。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要你去為他做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在他心裏還是很有分量的。”

“這點我很認可。”葉南竹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認同了他的觀點。

連安覺得葉南竹承認的太坦然了,也怪自己多嘴,想說點什麽挽救的時候,別墅裏走出了個人影,是劉蓉。

劉蓉與那天去公司裏的樣子完全不同,衣服也不整潔不知什麽原因,她的臉上呈現的是憤怒與絕望,看起來她的情緒有些失控,四處張望像在尋找什麽,她的狀態很不好,葉南竹擔心她出什麽事,急忙下了車,只是她剛下車還沒待走過去,齊向飛已經從別墅裏急忙跑了出來。

他扶住劉蓉柔聲說“媽,你先回家好嗎?”

“家,我還有家嗎,這就是個房子哪裏還容得下我,你們不是想讓我死嗎,你們都嫌棄我對不對“劉蓉此刻是憤怒的,她看著齊向飛,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神情從憤怒一秒就變回了痛苦“小飛,就連你,你也要把媽拋棄,是嗎,你爸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對嗎?”

“不會的,我是你的兒子,怎麽會不要你呢。”

“那你把他們都趕走,他們都想害我,害了我然後把這個家都毀了。”

“他們都是我們的親人,那是姑媽和大伯,怎麽會害你呢,他們只是來看看爺爺的。”

“我不信我不信,小飛,你還小,你不知道他們的陰謀,媽求求你了,把他們都趕走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了。”

劉蓉癱軟下身子,開始哭泣,哭的一塌糊塗,齊向飛跟著蹲下身子,瞬間紅了眼眶,他把劉蓉小心的抱在懷裏,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媽,我會保護你的,誰都不會傷害你,沒事了。”

保姆模樣打扮的人走了出來,把藥交給齊向飛,他小心的給劉蓉餵下,劉蓉平靜了很多,齊向飛這才把她交給保姆。

齊向飛站了起來,一轉身,葉南竹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的望著他。

他低頭自己笑了,笑的很無奈,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的狼狽。

☆、聰明可以傳染

葉南竹想對他笑笑,用輕松的面孔,但是,她只能笑,卻不知道此刻自己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

齊向飛從她眼神裏看到了心疼,看著他的雙眼也慢慢的泛起淚光,怎麽辦,他還是要讓她操心了。

齊向飛走向她面前“還是讓你看到了。”這個時候是不是該向電視上演的那樣,給她一個擁抱然後告訴她,我沒問題,不用擔心。可是不行,他看到了葉南竹,同樣也看到了她身後不遠處的樹下停著連安的車,連安其實是個體貼的人,為了不讓他顯得更加狼狽,他並沒有下車。

“辛苦了,向飛。”葉南竹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到齊向飛的的眼神,她知道,他隱忍的很辛苦。

“之前還對你發脾氣,是我不對。”

葉南竹用力的搖頭“沒有沒有,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我只擔心你生我的氣,今天來我也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只是關心你,不是關心阿姨,是你。”

他說過,不喜歡別人把目光放在母親劉蓉的身上,所以她著重強調,她真的只是來看他的。

齊向飛看著她,隱忍的嘆了口氣“你不該和連安一起來的。”

葉南竹一時沒想到他這話什麽意思,擡頭看他,卻被他突然伸手抱在了懷中,緊緊的,葉南竹覺得他把整個身子都支撐住在了自己身上,她努力的站著,知道他現在一定是很累的。

坐在車裏的連安看著遠處的一幕,握緊了方向盤,緊緊的盯著相擁的那一對人,他看到了葉南竹動搖的身子。

他聽不到他們說的什麽,只是看到他們說了幾句話,齊向飛自己轉身進了別墅,而葉南竹也掉頭上了車。

連安看了看她的臉色,除了擔憂並沒有多餘的感情,他什麽也沒問發動車子離開,可是車開到一半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齊向飛是沒骨頭嗎,這麽個大塊頭,他也不擔心你被他壓扁了。”

葉南竹轉頭看他,難得被他的話逗笑了“還能被壓扁了。”

連安沒有說話,葉南竹繼續說“他只是很累了,我說過的,只要他需要,我都會借給他肩膀依靠。”

連安變得不淡定了“你竟然還許給了他這麽有分量的承諾?”

“當時我看他有心事的樣子。”

“誰都有遇到煩心事的時候,到時候你肩膀還借不過來了,再說,一輩子這麽長,隨時都借嗎,沒有時間限制了。”

“你說話不要這麽帶味道,你這麽說是吃醋了還是羨慕了。”

連安扭頭盯著路況不說話,他明明就是即吃醋又羨慕還嫉妒了。

“向飛說,他今天不方便,等有機會他會自己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那你也可以放心幾天了,劉蓉暫時不會出現了。”

葉南竹點點頭,連安看她一眼說“那就說說我的問題。”

“你什麽問題?”

“那天在公司樓下遇到的那個所謂給你們當司機的那個朋友,和白溪什麽關系?”

葉南竹一驚,這件事他是怎麽發現的。“和白溪沒有關系,是我朋友。”

“那最近白溪是什麽情況,交男朋友了?”

“咦?”

“不然呢,今天下班你和我在一起,鄭凝自己在家我也確認過,那白溪去哪了,她並沒有回家,她和我爸的說辭是和朋友在一起,據我所知,她的朋友也只有你和鄭凝,她那個所謂的朋友是誰,男的女的?”

面對連安的分析葉南竹竟然無話可說,他的質問也解答不了,連安說完礙於開車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她,雖然只是一眼,葉南竹也感受到了那一記眼神的分量與威懾性。

“我想來想去,只能是那天出現在樓下的小子了,難道不是他,而且,你也交不到這樣的朋友。”

“為什麽?”

“他的行業和你完全不搭杠。”

“你還知道人家做什麽的,你調查過他了?”

“我會那麽無聊嗎,我推測的,計算機?”

“哇。”葉南竹著實佩服連安了“就見了一面,你就推測出來了,怎麽推的。”

“語言,動作舉止,眼神。”

“計算機的人不應該是那種帶著眼睛,沈悶悶的不說話嗎?”

“那是一種,還有像他這一類,他屬於優秀的一類,就像我,在保險行業是特殊的一類人,叫做優秀的獨一無二。”

都說自己優秀了,還要加個獨一無二,葉南竹沒理會他的自我認可,繼續剛才的話題。

“那你是承認他很優秀了。”

葉南竹喜悅的表情讓連安不得不懷疑“他真的是你朋友?”

“當然了,但我也是因為白溪才成的朋友。”

連安聽罷了然的一笑,葉南竹突然覺得有種跳坑的感覺,他的笑容好像不是友善的那一種。

“我要見見他,你給我安排一下。”葉南竹聽罷緊接著就要拒絕,連安已經快她一步開口了“你要是不同意,劉蓉的單子你休想參與半分。”

拒絕的話就這麽生生的被扼制在了喉嚨裏,連安,你夠狠。

第二天,葉南竹到公司的時候白溪還沒來,她很體貼的準備了一份早餐放到了白溪的桌子上,白溪來到後看到桌子上的早餐還有些吃驚,但看到葉南竹安穩的坐在那裏,明顯的早就來了,所以她提著早餐走到她桌前,往桌前一放。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有什麽事求我。”

白溪很篤定早餐就是她買的,所以也沒確認直接說重點。葉南竹覺得他們這一家人很可怕啊,什麽事都妥妥的,推測的很準確啊。

“我能求你什麽事,你又能幫我什麽啊,我就是看你比我來的晚,況且每次出去不都是你掏錢嗎,我請你吃頓早餐怎麽了。”

白溪這倒很認可,車接車送不說,還每次都掏腰包,想到這點她也就接受了這份早餐,拿著準備回去,葉南竹卻拉住她“昨晚和周浩傑的約會如何?”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約會,你怎麽還那麽大好奇心啊。”

“你回家伯父沒問你,連總沒問你?”

“沒有,我說的是和你們在一塊。”

葉南竹心想,傻孩子啊,你在我面前是個聰明的人,但和你哥比你就道行淺了,他早就掌握了你的所有行程。

連安是什麽人,葉南竹覺得,他是個既擁有聰明的頭腦還擁有著敏銳的洞察力重要的是還有一個完美的外貌,他完全就是從裏到外都兼具著上等的組織器官的人。

葉南竹想想都可怕,所以她選擇閉嘴,倒向更強的那一方。

正當白溪準備再次離開的時候,鄭凝從外面火速趕來了,一邊喊著遲到了遲到了,經過葉南竹的位子看到了白溪手裏的早餐,然後一個拐彎就來到了她面前,再次火速的從白溪手裏拿過早餐。

“我來的時候看到連總在停車了,你們還在聊天,謝謝你的早餐小溪溪。”

“猙獰,你竟然搶我的早餐。”

白溪擡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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