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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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她很感動,所以我覺得她不會再做傻事了,這個世上還是好人多”

“還真是救世主”

南竹擡頭看了看夜空,點了點腳尖,笑著說

“還別說,頓時就覺得自己高大了起來”

南竹的話也把連安逗樂了,他看著她的樣子笑了一聲,不發表任何評價打開車門

“走吧,我送你回去”

“沒關系,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連安不語看著她,南竹自覺的默默坐上了車,這種人還真是的,人家不願意的事還非得聽他的話,這可是下班時間。

南竹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畢竟沒有人想死的,但是還是出事了,這天南竹正和鄭凝吃飯,安慰她連安有女朋友的事,盡管她已經知道這個消息有三天的時間了,但是她情緒還是極度的消沈,以至於連安都看出來了,他見南竹和鄭凝在一起,還特意問過她,鄭凝出了什麽事。

“我一定要看看是哪個狐媚勾引了連安”

鄭凝憤憤的說,直呼連安的大名,南竹看著她手中的餐具馬上就變成了兇器,急忙安慰她

“其實,你和連總也不太合適,連總一看就是個精的冒煙的人,你這麽單純駕馭不了他,到最後傷心的不還是自己,再說,你看他都這麽大年紀了不結婚,肯定很花心”

“我知道連總不會喜歡我,但我就是看不得他身邊有別的女人”

“你怎麽和小孩子似的,人家現在的明星偶像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粉絲們還祝福呢”

鄭凝不說話,一個勁地猛吃飯,南竹好心把水杯給她,還沒聽鄭凝要說什麽,手機響了,來電是座機號碼,看到號碼南竹第一個反應就是鄭欣茹家的,這樣一想心也跟著突突的跳了。

“餵,哪位”

“葉小姐”真的是鄭欣茹,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你在忙嗎,麻煩你來一趟吧,夏夏她…”

他媽的,又出事了,南竹暗自罵了一聲,也不是在罵誰,她只是不滿為什麽總是讓鄭欣茹這個苦命的女人出現問題,讓她好好的和女兒活著不好嗎。

沒再遲疑,飯也顧不上吃了,南竹就起身要走,鄭凝見她走的匆忙,一臉殺氣的樣子,急忙拉住她

“你幹嘛去”

“我有點事要處理,你自己吃吧,連總問我了,就說我請假回家了”

“回什麽家啊,鄭欣茹的單子有問題了?”

“你怎麽知道?”

“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了。”

她不說南竹都忘了,她是連總的秘書。

“我要走了,鄭欣茹打電話來了,我不去看看不放心。”

“她不會又想死吧。”

我沖她吸了口涼氣“快堵住上你的嘴吧,好聽的不會說是不是” 我拿起手邊的蘋果塞到她嘴裏然後轉身就往外走。

南竹故意沒去註意餐廳那邊的連安直接出去了,在餐廳外等車的時候,連安卻幽靈般的出現在了她身邊。

“鄭欣茹又出問題了。”連安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南竹只好老實交代“是她女兒”

連安了然的冷哼了一聲,這是他預想到的結果,他不哼南竹還沒想起來,這個烏鴉嘴,說什麽人家的女兒有問題,看了吧,讓他說著了吧,你說好好的說人家女兒幹什麽呀。

南竹正腹黑呢,眼前就停了連安的車,司機下車連安把她塞進車裏,然後自己坐到駕駛座,南竹看他這樣子是要和自己一起去。

拖了鄭欣茹的福,她倒是不止一次的坐上了連安的豪華坐騎。

來到鄭欣茹家時,南竹以為她會在門外焦急的等著她,或是屋裏已經兵荒馬亂,但是還是那麽安靜,南竹有些詫異卻也無法抵消心裏的恐慌,說實話,每次踏進鄭欣茹的院子,她總是能感到濃烈的死寂,就像連安說的,沒有生命的眷戀,沒有生命的氣息。

連安看看環境說“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什麽事喊我”

連安就要轉身回車上,但他停下想了想又回頭對南竹說“她女兒絕對有問題,你當救世主我不管,但先把工作做完,你來的目的就是搞清楚,她女兒到底什麽問題”

南竹對他背影撇了撇嘴嘴,這人怎麽這麽冷酷,這和見死不救有什麽區別。

南竹在院子裏喊了一聲,裏面的鄭欣茹應了一聲讓她進去,屋裏,劉夏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子側向裏面,南竹只看到了一個略顯消瘦的背影,這讓她不得不想到連安的話,劉夏或許真的有什麽問題,這是第一次見面,在南竹眼裏她就沒有十八歲花季年紀裏該有的活潑,沒有他們的笑容,沒有他們的燦爛,只覺得她有點太安靜了。

“劉夏怎麽了?”

“葉小姐,你幫我照顧一下夏夏好嗎,她的感冒一直沒好,現在越來越嚴重了,我要去給她拿藥,留她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鄭欣茹一邊說著一邊拿東西準備著出門,看樣子很急,南竹說

“那我幫你去拿藥,你在家裏照顧劉夏,我出門應該比你方便一點”

說著就要去拿她手裏的藥單,但鄭欣茹卻避開了。

“那怎麽好意思,我自己就可以了”

沒由南竹再說什麽她已經快速的出門了,我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再看看床上一動不動的劉夏,其實她想說的是,劉夏都已經十八了感冒而已,都不能照顧自己了嗎,她的感冒那麽嚴重嗎,或是,她得的不是感冒。

“劉夏,你還好嗎,想喝點水嗎”

“我不渴姐姐,謝謝你能來照顧我”

劉夏沒有轉身,但很乖巧的道謝,劉夏對她很感激,南竹想,或許因為除了媽媽沒有親人,又因為現在出現的流言蜚語更沒有人靠近,難得南竹一個外人一趟趟的往家裏來,她對自己難免有好感,南竹扶上她的肩膀,手下的肩膀真的是瘦極了。南竹給她拉了拉身上的絨毯,起身去了外面,但在出門時餘光掠過劉夏的書桌,有一張被揉亂的紙張放在臺燈的旁邊,南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劉夏,小心的打開了,是醫院裏的藥單,那一張不大的單子上寫了很多,一開頭就寫著“25%二氧化鈦霜 外用”

南竹不是學醫的但就是這麽巧,她認識這種東西,就是說她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有一種皮膚病叫著色性幹皮病,怕見光,病情隨著年齡逐漸加重,多數患者於20歲前因惡性腫瘤死亡。

南竹拿著那張藥單突然就忍不住雙手顫抖起來,她看向床上的那個身影,突然明白為何一見面時她如此虛弱,為何她再焦急也不敢踏出家門去找她的媽媽,為何她要背對著自己,可是,那孩子又為什麽這麽乖巧懂事,又為什麽才十八歲。

鄭欣茹回來的時候南竹已經不知道呆坐在劉夏的書桌前多久了,鄭欣茹對她表達謝意要她留下吃飯,南竹拒絕了,劉夏還是沒有轉身只是說了聲“姐姐再見”

南竹出了鄭欣茹的家門,連安正在車裏等著,見她出來了就下了車,南竹精神恍惚完全忘了連安的存在,連安是打算讓她上車,但葉南竹連看他都沒看他就徑直離開了,連安詫異之下拉住了她。

“去哪兒,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被他這麽一問,南竹這才清醒過來,南竹看著面前的連安把手裏的藥單埋在手心,她不能告訴連安這個消息,因為她可以肯定連安會和她的想法不一樣。他是個冷靜客觀又特別理性的人,肯定不會感情用事。

第二天,南竹就直接去了醫院,醫生拿到藥單時略微的想了想,恍然道

“是那個小姑娘啊”醫生表情嚴肅起來“她現在很危險了,這個病一年的時間,小姑娘從去年就被確診為著色性幹皮病了,不過,你是她什麽人啊,她不是只有媽媽嗎”

葉南竹沒理他拿過藥單就走了,醫生在後面不滿的喊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不回答別人的問題,沒禮貌”

一年了,劉夏的病已經一年了,所以鄭欣茹沒有辦法了入了保險,可是她為什麽入了兩份呢,她的和劉夏的,劉夏的病情她也應該清楚啊,她想幹什麽。

葉南竹本能的不往好的方向想,死亡保險的特殊使她當時不得不接受她的投保,但是公司不會管她是不是為難,就像連安說的一樣,他只要讓公司做到利益最大化,而且連安已經識破了鄭欣茹的打算,她或許真的要做到魚死網破。

☆、感激的蘋果一人一半

從醫院回來葉南竹變的六神無主,她曾經信誓旦旦的說,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你,當時南竹想,也許鄭欣茹會被感動,她會好好的活下去,但現在不一樣了,葉南竹知道了劉夏的病情,她對劉夏惋惜替鄭欣茹悲傷,但是又能怎麽樣,她能讓劉夏活下去嗎,能讓鄭欣茹重拾對生活的信心嗎,不能,她什麽也不能做到,而且她現在腦海裏還有另一個想法在不斷浮現,她的工作。

我不是一個好人但我很善良。

這句話被自己創造然後列為自己人生的宗旨,這是一個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的想法,人總是自私的,內心的善良提醒自己這不是工作的事這是一個生命,不,是兩個人的生命,確實,在葉南竹看到那張藥單上的名字時,她滿腦子都是震撼隨之而來的就是對劉夏那個孩子的憐憫,因為在她眼裏她是個如此乖巧的孩子,如果這麽早老天就要奪取她的生命的話,那何必一開始讓她降生,在她看來,凡是來到這個世上的人都是為了體會這個世界的,她的人生才剛剛還沒開始體會就要結束,這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

得知劉夏的情況,還是經不住想到了連安和自己的談話,連安生氣她的執著,他說了,不允許出錯,一旦有什麽差錯就打包走人,葉南竹開始是想著幫助鄭欣茹,因為她說過,她很善良,但今天看來自己什麽也幫不上,所以開始膽怯了。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勸鄭欣茹活下去,又怎麽讓劉夏活下去。

葉南竹猶豫再三還是來到了鄭欣茹家裏,鄭欣茹還是把自己收拾的很妥當,她對葉南竹微微一笑,鄭欣茹是個很冷靜的女人,面對命運的苛求,依然坦然面對。

葉南竹不知道鄭欣茹有沒有發現那張藥單不見了,反正劉夏這次走出了房間沒有再以學習的借口躲在屋裏,除了人格外的消瘦,面容上沒有什麽改變,這或許是對她最大的恩賜,也許因為是生病的原因劉夏一眼看上去是個文靜清秀的姑娘,女孩子誰不愛美,這樣最好不過了。

“姐姐”她對她笑,笑容裏是真切的喜悅,因為這樣的病情她很難和一個外人聊天,甚至是見一面 ,所以她是真的歡迎葉南竹能來到這裏,不管是因為什麽。

葉南竹就這樣突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了,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鄭欣茹就讓劉夏回房間了,劉夏有些不舍但還是乖乖的點頭,她說一定要再來玩,葉南竹笑著答應她。鄭欣茹把水果放到她面前坐到了對面,像是在等她先開口。

葉南竹遲疑了一下還是拿出了藥單。

“這是我昨天在劉夏房間發現的,我今天去醫院問了醫生,醫生說劉夏被確診已經一年了”

鄭欣茹看著桌子上的藥單並沒有吃驚或是緊張,藥單對她來說很敏感,當她發現藥單不見了的時候,很快的就能猜到是葉南竹拿走了,除了她也不會有別人對這個感興趣。

“葉小姐,我不想騙你,夏夏她確實是生病了,而且時間也不多了,可是游葉你說過會幫我們的”

“我那時沒想到是這種情況啊,你這屬於詐保”

“我沒有辦法,我只想在夏夏最後的時間裏能有一個好的生活,就算死了又怎麽樣呢,反正夏夏死了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她沒打算隱瞞,平靜的說出自己的想法,葉南竹卻被她的話深深的震撼,她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感情面對鄭欣茹,偉大,無私,毫無眷戀,太多了,她選擇的方式給自己的命運展現了太多的態度。

鄭欣茹說“我知道葉小姐你是個好人,所以我打算把合同裏的受益人改成你的名字,我不在了你照顧夏夏,我相信你…..”

“不可能”葉南竹想也沒想一口否決了她的話,態度堅決“我不是什麽好人,當初說的話也只不過是想讓你不要做傻事,你自己的女兒自己照顧,這是你的事跟我沒有關系,而且這也不符合規矩,所以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不可能”

“葉小姐”

“鄭欣茹,你為什麽老犯糊塗呢,你怎麽不想想,劉夏是你活下去的理由,你同樣也是劉夏活下去的支撐,你明知道劉夏沒有多少時間了還這麽折騰,你不嫌累嗎”

鄭欣茹不再說話,葉南竹看向窗外的陽光明媚,讓葉南竹更加感覺到屋裏沈沈的空氣不能呼吸。

“奇跡還是有的,只要人活著總會有奇跡,鄭欣茹,你不可能一直不幸,相信我”

“為了看好夏夏的病,我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家產,我沒有更好的選擇,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鄭欣茹的頭低了下去,她望著地板目光呆滯,人總是在命運面前如此軟弱無力。而她打算做個魚死網破,葉南竹這樣想著讓自己的心都一寒。

葉南竹走出鄭欣茹的院子,深呼了口氣,揉了揉酸澀的雙眼,她想,自己就是太善良了,如果和連安那樣的硬心腸也就可以少傷很多的心,鄭欣茹真的是個堅強的女人,就算如此,她從來沒見過她落過一滴眼淚。

臨走之前,葉南竹偷偷的把她身上全部的現金放在水果盤底下,她能幫的只有這些。

周一去上班,中午的時候,鄭凝又來傳話了,連安找。

鄭凝很是不服氣的說

“趁著這次的工作,你倒是和連總走的很近,他怎麽老是單獨見你”

葉南竹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了句“這不是件值得羨慕的事”就敲開了連安的門,最先映入眼前的就是連安桌子上那一袋用紅色方便袋裝著的蘋果,這和連安的身份嚴重不符。

連安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蘋果說

“你的”

“我的?連總,我沒買蘋果”

“有人送給你的”

“誰?”這又不是平安夜誰送她蘋果,難道是暗戀自己,那應該送花才對。

“我今天早上來上班,在門口見到了鄭欣茹,對於你的慷慨相助她滿懷感激,特意過來讓我務必把它交給你,對身體好對皮膚好,讓你一定全部都吃掉,身體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托你救世主的福還給了我兩個”

說著連安就忍不住笑了,面無表情的冷笑了兩聲說

“你要是再多給她幾千,她就該給我公司送個匾了吧,我們公司不但是做保險還做好人好事,行善積德”

葉南竹看著桌上的蘋果,內心是感動和高興的,但也沒敢露出多少情緒,她知道連安現在很不高興,葉南竹看到了他左手邊放著的兩個蘋果,紅彤彤的蘋果。

葉南竹看著連安的臉色然後小心的把蘋果提在手裏

“我還是第一次收到別人感謝的禮物”

“然後呢,鄭欣茹會把合同改掉嗎,她只是用這種毫不現實的東西打發掉了你,看樣子你還很感動,她不知道如果這次出了差錯你會丟工作嗎”

“連總,您是認真的”

“我從來不開玩笑”

我看了看手裏的蘋果,然後走到桌前從袋子裏一邊往外拿一邊往他桌上放。

“我也沒做過什麽好事,所以也不會有人感激我,我也就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今天收到她特意拿來的蘋果才知道這種感覺很好,真的很好,我也一直在考慮我該怎麽做,看到這些蘋果我突然就想,我應該幫助她,哪怕出一點錢或是出一點力都是好的,不枉她對我的一番感激,自己也會好過一點,我不是好人但我確實是善良的,既然遇到了就不能視而不見,無能為力的時候我也不會替自己悲哀,我不是慈善家更不是救世主,我就是一個有點善心的人也是個比較容易被感動的人”

她說完這些提了提手裏的蘋果,表示自己是被鄭欣茹的舉動感到了,因為她從來沒有被人感激過。

連安看著她半天沒有說話,眼神似乎有點覆雜,他看向桌上的被她拿出來的一半蘋果

“你幹什麽?”

“給連總你的蘋果,鄭欣茹送的這些蘋果不是只給我的也不是只讓我吃了健康的,還有連總的一份,她只是怕你不喜歡才只給了你兩個,鄭欣茹和我說過了,她那天出去給劉夏去拿藥的時候,在門口遇見連總,您還主動要載她去醫院,雖然她拒絕了,但對您也很感謝,她對我說,你的領導肯定也是個很好的人”

其實鄭欣茹的原話不是這樣說的,她說,好人往往會和好人在一塊,能和我一起來的肯定也不是壞的,在葉南竹聽來她這是為了表揚自己,但是在這裏把話改一下,讚揚起連安來比較明顯。

果然,葉南竹就看見了連安臉上有了動容,但是讓連安動容的不只是鄭欣茹的好人讚譽,他只是意外葉南竹的那些話,他再一次的失去了反駁的能力,在她面前,她說的這些,是他從來都不曾在意過得事,他也一樣,從沒有接受過別人對他的感激之情,但那又怎樣呢,他不在乎,也從沒覺得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葉南竹今天的一番話,卻改變了他的態度,原來,有人會因為那份微不足道的感激寧願丟掉自己的工作,寧願和他對抗,葉南竹說自己很善良,她只是愛管閑事罷了,說自己不是救世主,卻長了個救世主的心。

“說那麽多,你的宗旨是什麽,替鄭欣茹隱瞞,你知道了什麽,對嗎?”

不管怎麽樣,連安覺得他應該讓眼前的人,意識到自己的威嚴才對。葉南竹也知道他不是那種隨便就能糊弄過去的人,他很明確自己該幹什麽。

“我沒什麽好隱瞞,我也沒有知道什麽,還是那個樣,您也知道的,那天去只是因為劉夏感冒了”

“那你為什麽從她家裏走出來就魂不守舍的,發生了什麽。”

“那和鄭欣茹沒有關系,是我的私事”

“能有什麽事會是那種狀態”連安盯著她看,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你失戀了?被人甩了?”

作為一個連男朋友都沒有的人,就被人冠上了被人甩的定論,這讓她很不爽,氣急敗壞的說

“我有那麽差勁嗎?”

“看來是真的失戀了”

連安從她的話裏擅自推測到答案後明顯的很滿意,嚴肅的面容上竟然有了笑意,心情好了拿起桌上的蘋果,去裏側的洗手間裏洗了洗就吃了起來

“不要總想著解救別人了,先救救你自己吧”連安語重心長的樣子“你年紀也不小了”

“那你豈不是更不小了”葉南竹隨口在心裏接上話,但現實裏還是一句也沒反駁,就連那句,我沒有男朋友的話也沒敢說出來,要是這樣說了,葉南竹看得出來,連安只會更高興,從被人甩直接淪落到沒人要,那她豈不是跟差勁。

葉南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鄭凝擰眉看著她手裏提著的蘋果

“這是什麽?”

“蘋果,你看不出來嗎?”葉南竹心情不好,口氣不善。

“那為什麽從連總辦公室裏拿出來,連總給你買的嗎”眼看鄭凝妹妹就要落眼淚了,葉南竹急忙喝住她

“夠了你,給我打住,這是鄭欣茹給我的,碰巧遇到了連總,沒事別亂想,認識你真是壓力大”

葉南竹對她嫌棄的擺擺手,就趕緊撤了,鄭妹妹是個很執著的人,她算看出來了,特別是對連安。

☆、淳樸友善和高貴冷艷

晚上下班回家葉南竹繞路從鄭欣茹家經過,也沒想去打擾,只是去看看而已,手裏還提著蘋果,她是個很容易就滿足的人,只是這樣她就很滿足很高興,葉南竹想,連安說的沒錯,鄭欣茹用幾個蘋果就把自己打發掉了。

鄭欣茹出門了,身後還跟著劉夏,母女倆慢慢的向前走,鄭欣茹在詢問著身邊的劉夏去哪裏好。

葉南竹擡頭看了看漸漸布滿星空的夜晚,劉夏是個可憐的孩子,她只能活在黑暗中。

看到這裏她就更不忍心打擾,打算默默地離開,一轉身就看見了連安的車停在路邊,葉南竹走過去往裏面瞧了瞧,車窗落下,連安英俊的臉露了出來,仍然是沒什麽表情,葉南竹驚奇的問他

“連總,您怎麽在這兒啊?”不對,她應該加個又字,他怎麽又在這了。

“那你為什麽在這裏?”連安反問

葉南竹指了指走遠的鄭欣茹母女倆“我來看看”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連安看了一眼母女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不言而喻,葉南竹知道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和自己一樣,來看看。

葉南竹雖然不知道他是來看看鄭欣茹到底什麽情況,還是來看看鄭欣茹又有沒有想不開了,反正他是來了,這就可以了。

葉南竹上車後看到了分給他的那一半蘋果安穩的躺在座位上,葉南竹沖他笑把蘋果抱在懷裏,連安盯著前面的路況不為所動的樣子,嘴裏警告道

“別對我笑”

“為什麽?”葉南竹傻傻的問

“我會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是的,到這裏來本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不覺間到這裏來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是受了葉南竹的蠱惑。

連安不讓笑,葉南竹就不敢再笑,乖乖的坐著,連安是個很沈悶的人,一路上他一句話也沒有說,葉南竹試圖想找機會和他講幾句話,但看到他那嚴肅又認真的側臉就打消了念頭,算了吧,連安不是她可以改變的。

到葉南竹家門口,葉南竹對他說謝謝,連安說

“別以為我今天去那裏是被你說服的更不可能動容,我只是單純的去看看”

“可是連總,我今天明明看見你吃了人家一個蘋果了”

“你是說我被一個蘋果收買了?”

“不是,我是覺得這不是一個蘋果的事,您吃的那不是蘋果,那是一份來自鄭欣茹對你的感激,你什麽也不做就打算收了人家的感激,這樣不好吧?”

連安沒想到一個蘋果帶來這麽大的連帶責任,瞪著他的雙眼看著她想說點什麽,但他還是沒反駁,自己開車離開了,那些蘋果也安穩的躺在座椅上,連安在反光鏡中看著依然站在那裏看著他離開的葉南竹,然後逐漸消失在夜色中。連安看著那些蘋果,不住的告誡自己,是啊,他吃了人家的蘋果,這是事實,不能賴賬。但是,連安自己沒意識到,這與其說是事實,不如說是,他在給自己找一個被葉南竹說服了的理由。然後心安理得的容忍葉南竹打破他的原則,因為別的不清楚,但是連安了解自己,他是個很難讓人說服的人,他認定的事,誰又打破過呢。

連安的性格由於葉南竹和他身份之間的差異,當然也了解不了多少,但是有一點葉南竹很了解,連安不是一個可以被人威脅的,只要他不想完全不會被動搖,所以她認為連安之所以沒有和自己爭辯這一個蘋果的責任是因為他有所動容,雖然不知道他能讓到哪一步。

在周六九點多鐘的時候,葉南竹來到鄭欣茹的家裏,今天陽光很好,但是客廳卻掛上了厚厚的窗簾,一片陰暗下葉南竹看到劉夏坐在桌前,劉夏看到她笑了起來,鄭欣茹從廚房走出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今天太陽太烈了,夏夏有點不舒服,不好意思”

“沒關系”葉南竹急忙擺手,卻心疼起來,外面一片陽光明媚,正是游玩的好時間,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或許該和自己的小閨蜜一起手拉這手在陽光下歡笑。

中午鄭欣茹一定要留她吃飯葉南竹再三拒絕,但劉夏也一定要她留下,盛情難卻下只好留下,鄭欣茹出門買菜,葉南竹陪劉夏在房間,她認真的對葉南竹說

“姐姐,在我活著的時候你每個周末都來看看我行嗎,反正我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也麻煩不了你多久,我只是太孤單了,哪怕是和我說幾句話也好,我只是希望除了我媽以外還能有一個人肯和我說話”

這些話讓葉南竹鼻子一酸,差點就落了淚,劉夏是個可憐的孩子,她看著都心疼,那做母親的鄭欣茹該是多麽難過。

“那我今天晚上帶你出去玩吧,只是我和你,不要叫上你媽媽了,我們兩個怎麽樣”

“真的?”頓時,劉夏的眼神裏露出了奇異的光彩。

葉南竹把想法告訴鄭欣茹,她雖然猶豫但看到劉夏期待的樣子也只好同意,她本來也要跟著,但被葉南竹拒絕了,葉南竹義正言辭的告訴她,這是她和劉夏的時間,鄭欣茹笑了,但卻悄悄的說了一聲謝謝。

葉南竹和劉夏在太陽一落山就出門了,兩個人坐了公交車然後找一個人多的地方下車,沒什麽確切要做的事,只是像這樣出來走一走,然後身邊不是媽媽,這只是一個18歲的孩子想做的事。

但就是隨便的一個地方葉南竹就看到了連安,他身邊還有一位美女相伴,很顯然兩人是在約會。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連安卻是很顯眼的,盡管他現在一身休閑裝扮但也絲毫沒有影響他與生俱來氣質,挺拔的身姿端正的外貌讓葉南竹一眼就看到了他,而連安在對面五米遠的距離一擡頭也看見了葉南竹,如果說連安是個吸人眼球的存在,葉南竹可不是,但是連安還是一擡頭就看見了她,連安停下腳步看著她,葉南竹看到他的目光對他笑,然後他旁邊的美女也就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葉南竹。

葉南竹拉著劉夏走過去打招呼,雖然連安是一臉的淡定從容,但葉南竹還是覺得,連安的目光是不滿的,他畢竟是在約會,當然不想讓她看見,這是私生活完全暴露給了她一個下屬,他肯定不高興。

“連總好巧啊”葉南竹笑

“是啊,的確很巧”連安面無表情

連安說完看向了劉夏,葉南竹急忙介紹“劉夏,這是我們連總,你的事連總很幫忙的”

“是嗎”劉夏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忙,但是能幫她的哪怕就是像葉南竹一樣陪她出來走一走,她也會滿懷感激,所以她高興的看向連安。

“謝謝你連……”劉夏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給了連安一個她自認為恰當的稱呼“叔叔”

所謂的幫忙劉夏不知道但連安很清楚,連安很明白葉南竹這樣的說法是在給他下圈套,大帽子扣上,他是不是想不幫都不行呢,劉夏在場,他也不好說什麽,葉南竹,他還真是不能小看她呢。

但是連安聽到這個稱呼後馬上就轉移了,他指了指自己然後指著葉南竹問劉夏

“那她呢,她是你什麽人?”

“我叫她姐姐”劉夏很聰明她當然知道連安的意思。

連總不願意了,馬上更正

“我雖然是比她大了幾歲,但還不是老到成了叔叔,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我倆站在一起我都比她年輕”

這話葉南竹又不願意了,馬上說

“只是一個稱呼,連總幹嗎那麽計較,人家孩子也是對你的尊稱”

連安看她得了便宜賣乖就要指責,這時他旁邊的美女開口了

“連安,這是你的員工嗎”美女一開口,連安才想到身邊還有人。

羅米,連安父親的好朋友,連老爺子說了,和羅米的爸爸,那是有革命友誼,所以,讓連安務必要照顧好老友的女兒,前兩天,就是葉南竹看到他車裏坐著的美女的時候,羅米從美國回來了,從小沒回過幾次國的羅米,非要讓連安帶著她玩幾天,連安又不是好玩的性格,但是,連老爺子看得出,羅米是醉溫之意不在酒,就硬要求著連安出來了,父命難違他只好出來,但是真的是好巧,他又碰到了葉南竹。

連安並不想過多的介紹,只是說了聲對,這在羅米看來就是應付,她不得不看向對面的葉南竹,葉南竹看到她看自己,主動打招呼

“你好”

羅米對她友好一笑,沒有開口,劉夏拉了拉她的衣服,無聲催促要離開,葉南竹會意,對連安說

“連總,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葉南竹拉著劉夏要離開,連安想了想說

“女孩子晚上要早點回家”盡管這句話說的很僵硬,但在連安嘴裏說出來這就是關心了,他覺得這樣有點尷尬,幹脆就直接用命令的空氣對葉南竹說的,他這是看在劉夏在身邊才這樣說的,連安也是第二次和劉夏見面,第一次見面,她只是臉色蒼白的躺在葉南竹懷裏,劉夏站在他對面叫他一聲“連叔叔”,盡管他不喜歡這個稱謂,但連安還是感到,面前的劉夏突然有了死而覆生的新奇,至於那聲連叔叔,他知道肯定是葉南竹教唆的。

轉身離開之際劉夏卻對他擺擺手說“連叔叔再見”,留下連安一臉黑線的站在那裏。

離開他們有一段距離後劉夏說“連叔叔身邊的那位姐姐好像很不友善的樣子”

“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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