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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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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節

兒現在是有家不能回啊,你說那樂家那麽有權有勢的人家,聽說那大公子都娶了六房姨太太了,為什麽還要霸占我的女兒啊。”

夢竹和樂恒清聞言大驚,不由互看了一眼,卻聽大媽又嗚咽著說:“我的閨女啊,才十六歲啊,真是造孽啊,你說他樂家財大勢大,我們這樣的百姓又能怎麽樣呢?最多也就是豁了命出去不要。”

兩人一時再說不出安慰的話來,只是低頭默默的想著心事,樂恒清心裏憤恨大哥,你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非得出來糟蹋民女,回去非得讓父親好好教訓他不行。

兩人正有幾分尷尬,老大爺端了稀飯和幾個煎餅出來,對老大媽說:“你怎麽又提那些傷心的事了,快別提了,讓客人吃飯吧。”

兩人便很沒有底氣的安慰了老倆口兩句,也著實是餓了,在雪地裏跑了大老遠,於是也不客氣,將稀飯和煎餅一並解決到了肚子裏,人也總算是舒暢了。

“你們小夫妻倆這麽晚了,怎麽會到林子裏來呢?”大媽見兩人餓極的樣子,又見兩人都長得十分逗人喜愛,穿著也像是有錢人,有些好奇。

夢竹聽大媽說他們是小夫妻,想要否認,卻被樂恒清搶先答道:“是啊,我們也是走親戚,路上耽擱了,天氣一晚,就迷路了,這才到了大媽您這。”

大媽點了點頭,竟然用手輕輕撫摸了一把夢竹的臉,嘆息道:“多可人的人兒,我的閨女要是在家,也是這麽可人啊。”

夢竹便又一陣心酸,想起人世間,原來並不是只有她有這麽多的苦楚,這些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百姓更是將苦楚壓在心底無處傾述,才會見了生人,都忍不住傾數倒出,不由握了大媽的手,輕輕撫在自己暖和了的臉上。

除此之外,她沒有更好的言語來安慰這對善良而純樸的老人。

老大媽進去將西屋一間空房收拾妥當,讓兩人進去休息,夢竹大驚,想要解釋,被樂恒清一把拉了進屋,將門掩上。

“樂公子,請你自重。”夢竹掙開了他的手,一扭身坐在一張木椅子上,生氣地說。

“我怎麽不自重了,就因為沒有說明咱倆不是夫妻嗎?”樂恒清嘆道:“我的傻小姐,咱不能讓人懷疑,倆夫妻就倆夫妻吧,也不會少你一兩肉不是?你睡床上吧,我在椅子上靠著就行。”

夢竹聽了一楞,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站起來看了看那張小木椅子,遲疑道:“這,這怎麽行呢?”

“別磨蹭了,早點歇息,明天早點趕路才是。”樂恒清打了個呵欠,伸個懶腰,從床上拿了床被子,靠在椅子上。

夢竹坐在床沿上楞了半晌,樂恒清見她還不躺下,說道:“我的大小姐,你放心吧,恒清不會非禮你的,放心睡吧。”

夢竹瞪了他一眼,說:“你能不能正經點啊。”轉了話題又問:“你那混蛋大哥把大媽的閨女都害了,人家卻這樣對咱,你心裏好受嗎?回頭讓你那大哥把人家姑娘放了回家是正經啊。”

“我怎麽好受了?”樂恒清呼的掀開了被子,挺直身子問:“你看我哪像好受呢?我能怎麽樣?對著大媽大罵樂恒昌是狗賊不成?那樣大爺大媽就解恨了嗎?”

他覆又躺了下去,自言自語說:“樂恒昌,多少正經事不做,盡做些欺男霸女的事,等我回去,非得教訓你不可!”

說罷沒好氣地叫聲:“快睡吧。明天起不來可不怨我。”又倒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卷二儂本多情 情歸何方(15)

他咬咬牙,自言自語說:“樂恒昌,多少正經事不做,盡做些欺男霸女的事,等我回去,非得教訓你不可!”

說罷沒好氣地說聲:“快睡吧。”又倒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夢竹只得脫了外套,躺在了床上,雖然十分疲倦,卻不能入睡,翻來覆去好一會,聽到樂恒清輕輕的鼾聲,將身子側過外面,朦朧中看去,樂恒清頭靠在椅子上,臉向上仰著,被子掉在了地上,只蓋住了腳,竟能入睡。

想起剛才在林子裏背著自己猛跑那麽遠,想來是累壞了,便起了床,將他的被子拉了上來,給他蓋住。

回到床上,又輾轉難眠,翻了幾個身再看樂恒清,被子又掉在了地上,她又躡手躡腳地起來,給他蓋好。

這樣反覆多次,樂恒清卻十分不老實,總是蓋了他動一下又掉下來。

夢竹看他的頭艱難地仰著,心想這樣仰一夜,明天如何能動,橫下心來,拍了拍樂恒清,樂恒清猛驚醒過來,擦了擦眼睛問:“這麽快天就亮了?”

“到床上睡吧,你這樣睡,明天就沒法趕路了。”夢竹小聲說:“睡覺別亂動,老實點。”

樂恒清聽了不由邪邪一笑,說:“我就知道你心軟,放心,我睡覺很老實的。”說著直起身子站起來,頭一動,“哎喲”一聲,說:“幸好沒躺一夜,不然脖子都要斷了。”

樂恒清說著抱了被子上床,叫夢竹:“睡吧,明天早點起來趕路。”便倦在床沿邊上躺下,不到一分鐘,就響起了鼾聲。

夢竹縮在裏邊,不敢動彈,十九年來,她從沒有與除了司徒蕭以外的男子同床共寢過,雖然沒有肌膚接觸,可她仍然心砰砰地亂跳,不能入眠,聽著樂恒清均勻的鼾聲,實在累了,這才漸漸迷糊,昏昏入睡。

樂恒清睡得快,醒得也早,天剛亮就醒過來,起身穿了外套,見夢竹還緊緊的倦在裏面,一動不動,看樣子睡得正香,想起昨晚的情形又不由得笑了起來。

樂恒清不忍擾了她的美夢,出了正廳,大媽已經生起了爐火,見了樂恒清,問:“小夥子,昨晚可睡得好,看你們的樣子也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公子,我們窮人家的床,不知睡得可安穩呢?”

“很舒服,大媽。”樂恒清挨著大媽坐下,問:“大媽,你昨天說你女兒的事,你可確定是樂在家的大公子家?”

大媽嘆息一聲:“怎麽會有假呢,幸好你二位來的早,今日我和你大爺就要去臨安,拼了這兩條老命也要見到我女兒,要樂家給我女兒一個交待。”

“大媽,您和大爺要去臨安找樂家?”樂恒清昨夜未聽二老提起,有些詫異。

“是啊,怎麽著也要找回女兒,就是死,也要找到她的屍骨不是?”

樂恒清看看外面,冰天雪地,這兩位老人卻要在這樣冷的天氣,離家去千裏之外的臨安,找被他哥哥霸占的女兒,而自己卻在他的家裏圍著溫暖的爐火。

他在身上摸了摸,找到了鋼筆,問大媽:“大媽,您這兒可有紙張?”

大媽問:“紙張,我得找找看,您要紙張幹什麽?”

“我與樂老爺和樂家的大公子,都曾見過幾面,你去臨安,恐怕輕易見不到樂家的人,不如我寫一封信予您帶去,幸許能給幾分薄面。”

“這敢情好,這敢情好。”大媽不疊地說:“真是遇到好心人啊。”說著起身去找紙張,找了老半天也沒找到,叫了聲:“老頭子,快快找找,哪有紙張,咱可是遇到貴人啦,遇到貴人啦啊。”

老大爺從裏間出來,並沒有明白事情的原委,聽了大媽說起,也不疊的說感謝的話,四處找紙張,可是一貧窮人家,也不讀書寫字,哪來的紙張呢?

找來找去找來一截皺巴巴的草紙,如何寫得了字,樂恒清從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塊淡藍色的手娟來,在膝蓋上鋪開,寫了封信。

夢竹醒來不見樂恒清,急忙起身穿了外套出來,見樂恒清在手絹上寫著,探頭來看,見是樂恒清寫給他哥哥樂恒昌的信,信中要求他哥哥好生接待二老,將二老的女兒放了回家與兩位老人團聚,並許些錢財算做賠償,否則一定告訴樂老將軍重重處治之類的話。

“有用嗎?”夢竹問樂恒清。

樂恒清點了點頭說:“大媽和大爺要去臨安找女兒,有信物總比空著手去找好。”

夢竹點點頭,樂恒清寫完,從內衣口袋拿了私章,呵了一口氣,在落款處蓋了,將手絹折疊好,給了大媽說:“大媽,這信您千萬別丟了,到了那見了樂家的人拿出來,他們就知道了。”

大媽接了過來千恩萬謝,一個勁地說碰到了大好人,倒讓樂恒清和夢竹不好意思起來。

兩人又從身上拿了些錢出來給兩位老人,老人家說什麽也不肯接,夢竹說:“大爺,大媽,此去路途有些遠,您二老要見到閨女,路上沒錢怎麽能去呢,拿著吧。”

兩位老人又是一陣感謝,方才接了,到廚房端出熱騰騰的稀飯和餅來給他們,兩人用了餐,向兩位老人道過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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