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殘忍的真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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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殘忍的真相（3）
“我……是殺人兇手……”我機械的重覆著溫蘊的話，大腦一片空白，好難受，感覺像是要窒息一樣，周圍的空氣變得好稀薄。
溫蘊好像瘋了一樣，站在我的面前笑著，那笑容看得我發毛。
“這就受不了了？顧然，你未免也太脆弱了，你不知道的事還多呢。”
我茫然的擡起頭看向她，不知道焦點在哪裏，只覺得好冷，好像被冰冷的海水包圍著，浸透著，一點一點的侵蝕著我的心。
還有，還有什麽？
究竟過去的那些年，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曾經？
我不想聽了，我不想再知道更多了，不想……
我拼命的搖著頭，不知不覺淚早已流滿臉頰。
“不許躲，顧然，聽我說完，這是你早就該知道的！”溫蘊向我逼近，蹲在我的面前，手撫上我的臉，“妝都花了呢，你現在的樣子，還真是楚楚可憐呢。”
“不要……”我瑟縮著，抽噎著，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可是溫蘊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她鐵了心的要我的世界我的一切在今晚全部毀滅。
“那個男孩親眼看見自己最親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在那一瞬間覺得天都塌下來了，從小相依為命的媽媽，再也沒辦法摸著他的頭誇他好棒，再也不會在黑夜裏抱緊他說不要怕，再也沒有人笑著對他說做自己想做的事，再也沒有……”
“男孩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自己太任性，如果他能體諒一些，如果……如果，那麽媽媽還在，媽媽就不會離開自己，全都是自己的錯。他開始討厭自己，覺得這麽沒用的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給別人未來，所以他決定放女孩走，女孩應該遇見更好的男孩，有更好的明天，而他自己的明天，已經消失不見了。”
“男孩在女孩出成績那天把女孩約到他們初次相遇的那個天臺上，對女孩說分開吧，當那三個字說出口男孩才發現，心已經痛得沒有知覺了，淚就在眼眶裏，他拼命忍住不讓淚水流下，他要冷靜的把女孩推開，親手，把自己愛到骨子裏的女孩，推開。”
“他必須冷漠，他怕一動搖就會控制不住將女孩緊緊的抱在懷裏，再也放不開手了，他不能，漫無邊際的黑暗裏自己一個人就好了，女孩應該在燦爛的陽光下笑著，無憂無慮的。”
“在男孩故作決絕的轉身之後，淚就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來，拳頭用力握緊，一步一步走出了女孩的生命裏。”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那天的畫面，我的阿陌那麽決然，那麽冷酷，那麽無情，沒有理由，只有那沒有一絲溫度的
——然然，我們，分開吧。
——對不起，然然，忘了我吧。
——然然，再見，照顧好自己。
只有這三句話，是他那時留給我的僅有的言語，再無其他。
任我怎樣在身後哭喊，他都沒有回頭。
這麽多年，我不是不恨他，不是不怨他。
我那麽努力的讓自己多恨他一點，多怨他一點，這樣我才能多忘記他一點，心才能不再那麽痛一點。
我一直一直以為，自己才是被莫名其妙丟下的那一個，這麽些年，這麽多個日日夜夜，我執念於此，無法釋懷。
可是我從來不曾想到過，真實的原因，是這樣的。
原來他有著那麽多的無可奈何迫不得已，原來他當時那麽痛，原來他在那種情況下都不曾怨過我。
可我呢，葉媽媽的事我也有責任，他那麽難過的時候後我都不曾陪在他的身邊。
顧然，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享受紀陌給你無微不至的愛？
我不配。
“顧然，你不要以為到這裏就完了，這僅僅是個開始。”溫蘊恢覆了一些冷靜，“現在我要開始講有關另一個女孩的故事。”
僅僅，是個開始？
不是結束了麽，怎麽還會有？
“男孩的母親去世了，男孩的父親來料理了後事並把接男孩回了香港，那個女孩就是在一次家宴上第一次見到了男孩的，一眼，真的只是一眼，女孩就聽見自己的心在對自己說，這輩子，就是他了。”
“來香港以後的男孩，像是失去了靈魂的空殼，他依舊出色，只是把自己的心封閉了，女孩一直默默的陪伴在男孩的身邊，希冀著男孩什麽時候可以轉過頭看一眼身邊的她。”
“這一陪就是五年，他難過的時候，他生病的時候，他喝醉叫著別的女孩名字的時候，她都在，她一直都在，可是，他卻始終沒有用心的看一眼身邊的她，因為男孩的心裏，一直住著一個女孩，那個女孩，不是她。”
我驚訝的看向溫蘊，才發現此刻她精致的臉上，有淚。
原來剛才她說的五年裏一直陪在紀陌身邊的女孩是她，而紀陌心裏的那個女孩……是我……
“可是有一天機會來了，那時繼承了家業已經是商界奇才的男孩突然開始頻繁和女孩一起出現在各大場合，雜志和媒體面前，對於男孩的轉變女孩又驚又喜。可是沒多久女孩就發現，男孩的轉變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那個她沒見過的女孩。”
溫蘊轉過頭看向我，苦笑了一下：“是不是很諷刺？他那麽做都是因為你，他想讓你看見他，他想出現在那所有你會看到的地方，而我，就成了他的棋子……”
臉頰上的淚珠晃了我的眼。
“棋子？怎麽會……你們不是差一點訂婚的麽？”我喃喃道，原來我看見的那些新聞報道，都是紀陌故意做給我看的……
“訂婚？呵呵……訂婚……他怎麽會和我訂婚呢？他怎麽會和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有一丁點關系呢？”溫蘊的聲音裏滿是絕望，“顧然，你太不了解紀陌了，你配不上他的癡情。”
“你知道嗎？這五年裏，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你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他一直在關註著你。他知道你改了志願去了D市，他知道你大學裏很拼命的讀書，他知道你遇見了一個叫尹哲的男孩子，他知道那個男孩為了你放棄了大好的前程，他知道你畢業去了S市，所有的所有，他都知道。”
轟！又一個炸彈炸得我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知道？
他居然全都知道，我改志願時的心灰意冷，我大學裏的痛苦掙紮，我那些恍恍惚惚的白天，和無法入夢的夜晚，他全都知道……
紀陌，你好狠心，你居然可以眼睜睜看著我那樣的撕心裂肺，卻不肯走過來拉我一把，哪怕你甩我一個耳光，大罵我讓我死心，怎樣都好。
可是你放任我自己那樣拼盡全力的逼自己忘記你。
怎麽可以……
又在我好不容易就快走出來的時候又再一次的出現在我的面前，輕而易舉的就把我五年來的全部努力打的粉碎，再次攪亂我好不容易平靜的人生。
你是故意的，故意選在那個時候出現，你吃定了我會動搖。
紀陌，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差分毫。
我突然覺得好悲哀，我的痛苦我的糾纏我的掙紮我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過去，全都被攤在陽光下，我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圍觀被嘲笑。
果然想要看清楚事實，就需要一些疼痛，而溫蘊告訴我的這些事，就像一記狠狠的耳光，打醒了我。
有些事情，是要等到清醒了，才明白它是個錯誤。
我想我今晚清醒了，徹徹底底的清醒了。
要有多堅強，才能念念不忘。
紀陌，我們三個人都很堅強，只是，用錯了地方，苦苦的互相折磨。
所以，是不是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
一想到這裏，就心痛的的無以覆加，天知道我多麽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日子，可是，為什麽這麽快就要把這些從我身邊奪走，為什麽，不能再多給我一點點時間，就一點點，也好。
老天顯然沒有聽到我內心的乞求，它就這麽殘忍的把真相攤在我的面前，我想選擇逃避都不可以。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溫蘊好像把她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吸了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淚痕，又恢覆成那個精致閃亮的的溫大小姐。
顧然，你不可以在這裏倒下，你不可以讓別人看見如此狼狽不堪的自己。
我吸吸鼻子，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雙手緊緊攥住裙擺，慢慢的站起來，手心的汗已將裙擺濡濕。
“溫蘊，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
我做到了，我的聲音聽起來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平靜的沒有一點起伏。
她似乎被我此時的平靜驚到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麽，無非是想看見我崩潰的樣子。可是溫蘊，那樣的我怎麽可能讓你看到呢，我不會允許那樣的自己。
我是很震驚很崩潰很難受……此時的心情有多麽的覆雜，你不會明白的。
但是，在這裏，在你的面前，在這個宴會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我不會讓那個失控脆弱的自己被你們看到。
這是我最後的偽裝。
“呵呵，顧然，你狠。”溫蘊往裏面走去，走到門那裏停了下來回頭對我說了一句，“你到底有沒有心？我真為紀陌感到不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溫蘊徹底走出我的視線，我才松懈下來，背靠著冰涼的大理石圍欄，那刺骨的感覺讓我清醒了一點，頭還是蒙蒙的，耳邊依然嗡嗡的響個不停，張開手掌，手心已經被指甲深深的掐出了痕跡。
我一個人站在這裏，好久，等到情緒不再那麽洶湧之後，才走出陽臺。
到洗手間，我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裏面的自己，幾縷發絲掉了出來，臉上的妝全都花了，混著淚水糊在臉上。
這樣的我，怎一個慘字形容。
打開水龍頭，聽到嘩嘩的水聲，好像我在心裏流的淚。
洗掉了花了的妝，我拿出手包，一點一點的把妝重新畫好，看著鏡中又恢覆精致妝容的自己，好像和剛開始的時候一樣，可是只有我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回不去之前的樣子了。
雖然僅僅是幾個小時之前，但我的世界就在這幾個小時裏變得分崩離析，支離破碎，無論怎麽拼接，也回不到之前的完好無損了。
這個晚上，我一直記得，我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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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殺人兇手……”我機械的重覆著溫蘊的話，大腦一片空白，好難受，感覺像是要窒息一樣，周圍的空氣變得好稀薄。
溫蘊好像瘋了一樣，站在我的面前笑著，那笑容看得我發毛。
“這就受不了了？顧然，你未免也太脆弱了，你不知道的事還多呢。”
我茫然的擡起頭看向她，不知道焦點在哪裏，只覺得好冷，好像被冰冷的海水包圍著，浸透著，一點一點的侵蝕著我的心。
還有，還有什麽？
究竟過去的那些年，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曾經？
我不想聽了，我不想再知道更多了，不想……
我拼命的搖著頭，不知不覺淚早已流滿臉頰。
“不許躲，顧然，聽我說完，這是你早就該知道的！”溫蘊向我逼近，蹲在我的面前，手撫上我的臉，“妝都花了呢，你現在的樣子，還真是楚楚可憐呢。”
“不要……”我瑟縮著，抽噎著，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可是溫蘊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她鐵了心的要我的世界我的一切在今晚全部毀滅。
“那個男孩親眼看見自己最親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在那一瞬間覺得天都塌下來了，從小相依為命的媽媽，再也沒辦法摸著他的頭誇他好棒，再也不會在黑夜裏抱緊他說不要怕，再也沒有人笑著對他說做自己想做的事，再也沒有……”
“男孩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自己太任性，如果他能體諒一些，如果……如果，那麽媽媽還在，媽媽就不會離開自己，全都是自己的錯。他開始討厭自己，覺得這麽沒用的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給別人未來，所以他決定放女孩走，女孩應該遇見更好的男孩，有更好的明天，而他自己的明天，已經消失不見了。”
“男孩在女孩出成績那天把女孩約到他們初次相遇的那個天臺上，對女孩說分開吧，當那三個字說出口男孩才發現，心已經痛得沒有知覺了，淚就在眼眶裏，他拼命忍住不讓淚水流下，他要冷靜的把女孩推開，親手，把自己愛到骨子裏的女孩，推開。”
“他必須冷漠，他怕一動搖就會控制不住將女孩緊緊的抱在懷裏，再也放不開手了，他不能，漫無邊際的黑暗裏自己一個人就好了，女孩應該在燦爛的陽光下笑著，無憂無慮的。”
“在男孩故作決絕的轉身之後，淚就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來，拳頭用力握緊，一步一步走出了女孩的生命裏。”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那天的畫面，我的阿陌那麽決然，那麽冷酷，那麽無情，沒有理由，只有那沒有一絲溫度的
——然然，我們，分開吧。
——對不起，然然，忘了我吧。
——然然，再見，照顧好自己。
只有這三句話，是他那時留給我的僅有的言語，再無其他。
任我怎樣在身後哭喊，他都沒有回頭。
這麽多年，我不是不恨他，不是不怨他。
我那麽努力的讓自己多恨他一點，多怨他一點，這樣我才能多忘記他一點，心才能不再那麽痛一點。
我一直一直以為，自己才是被莫名其妙丟下的那一個，這麽些年，這麽多個日日夜夜，我執念於此，無法釋懷。
可是我從來不曾想到過，真實的原因，是這樣的。
原來他有著那麽多的無可奈何迫不得已，原來他當時那麽痛，原來他在那種情況下都不曾怨過我。
可我呢，葉媽媽的事我也有責任，他那麽難過的時候後我都不曾陪在他的身邊。
顧然，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享受紀陌給你無微不至的愛？
我不配。
“顧然，你不要以為到這裏就完了，這僅僅是個開始。”溫蘊恢覆了一些冷靜，“現在我要開始講有關另一個女孩的故事。”
僅僅，是個開始？
不是結束了麽，怎麽還會有？
“男孩的母親去世了，男孩的父親來料理了後事並把接男孩回了香港，那個女孩就是在一次家宴上第一次見到了男孩的，一眼，真的只是一眼，女孩就聽見自己的心在對自己說，這輩子，就是他了。”
“來香港以後的男孩，像是失去了靈魂的空殼，他依舊出色，只是把自己的心封閉了，女孩一直默默的陪伴在男孩的身邊，希冀著男孩什麽時候可以轉過頭看一眼身邊的她。”
“這一陪就是五年，他難過的時候，他生病的時候，他喝醉叫著別的女孩名字的時候，她都在，她一直都在，可是，他卻始終沒有用心的看一眼身邊的她，因為男孩的心裏，一直住著一個女孩，那個女孩，不是她。”
我驚訝的看向溫蘊，才發現此刻她精致的臉上，有淚。
原來剛才她說的五年裏一直陪在紀陌身邊的女孩是她，而紀陌心裏的那個女孩……是我……
“可是有一天機會來了，那時繼承了家業已經是商界奇才的男孩突然開始頻繁和女孩一起出現在各大場合，雜志和媒體面前，對於男孩的轉變女孩又驚又喜。可是沒多久女孩就發現，男孩的轉變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那個她沒見過的女孩。”
溫蘊轉過頭看向我，苦笑了一下：“是不是很諷刺？他那麽做都是因為你，他想讓你看見他，他想出現在那所有你會看到的地方，而我，就成了他的棋子……”
臉頰上的淚珠晃了我的眼。
“棋子？怎麽會……你們不是差一點訂婚的麽？”我喃喃道，原來我看見的那些新聞報道，都是紀陌故意做給我看的……
“訂婚？呵呵……訂婚……他怎麽會和我訂婚呢？他怎麽會和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有一丁點關系呢？”溫蘊的聲音裏滿是絕望，“顧然，你太不了解紀陌了，你配不上他的癡情。”
“你知道嗎？這五年裏，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你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他一直在關註著你。他知道你改了志願去了D市，他知道你大學裏很拼命的讀書，他知道你遇見了一個叫尹哲的男孩子，他知道那個男孩為了你放棄了大好的前程，他知道你畢業去了S市，所有的所有，他都知道。”
轟！又一個炸彈炸得我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知道？
他居然全都知道，我改志願時的心灰意冷，我大學裏的痛苦掙紮，我那些恍恍惚惚的白天，和無法入夢的夜晚，他全都知道……
紀陌，你好狠心，你居然可以眼睜睜看著我那樣的撕心裂肺，卻不肯走過來拉我一把，哪怕你甩我一個耳光，大罵我讓我死心，怎樣都好。
可是你放任我自己那樣拼盡全力的逼自己忘記你。
怎麽可以……
又在我好不容易就快走出來的時候又再一次的出現在我的面前，輕而易舉的就把我五年來的全部努力打的粉碎，再次攪亂我好不容易平靜的人生。
你是故意的，故意選在那個時候出現，你吃定了我會動搖。
紀陌，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差分毫。
我突然覺得好悲哀，我的痛苦我的糾纏我的掙紮我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過去，全都被攤在陽光下，我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圍觀被嘲笑。
果然想要看清楚事實，就需要一些疼痛，而溫蘊告訴我的這些事，就像一記狠狠的耳光，打醒了我。
有些事情，是要等到清醒了，才明白它是個錯誤。
我想我今晚清醒了，徹徹底底的清醒了。
要有多堅強，才能念念不忘。
紀陌，我們三個人都很堅強，只是，用錯了地方，苦苦的互相折磨。
所以，是不是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
一想到這裏，就心痛的的無以覆加，天知道我多麽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日子，可是，為什麽這麽快就要把這些從我身邊奪走，為什麽，不能再多給我一點點時間，就一點點，也好。
老天顯然沒有聽到我內心的乞求，它就這麽殘忍的把真相攤在我的面前，我想選擇逃避都不可以。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溫蘊好像把她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吸了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淚痕，又恢覆成那個精致閃亮的的溫大小姐。
顧然，你不可以在這裏倒下，你不可以讓別人看見如此狼狽不堪的自己。
我吸吸鼻子，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雙手緊緊攥住裙擺，慢慢的站起來，手心的汗已將裙擺濡濕。
“溫蘊，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
我做到了，我的聲音聽起來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平靜的沒有一點起伏。
她似乎被我此時的平靜驚到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麽，無非是想看見我崩潰的樣子。可是溫蘊，那樣的我怎麽可能讓你看到呢，我不會允許那樣的自己。
我是很震驚很崩潰很難受……此時的心情有多麽的覆雜，你不會明白的。
但是，在這裏，在你的面前，在這個宴會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我不會讓那個失控脆弱的自己被你們看到。
這是我最後的偽裝。
“呵呵，顧然，你狠。”溫蘊往裏面走去，走到門那裏停了下來回頭對我說了一句，“你到底有沒有心？我真為紀陌感到不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溫蘊徹底走出我的視線，我才松懈下來，背靠著冰涼的大理石圍欄，那刺骨的感覺讓我清醒了一點，頭還是蒙蒙的，耳邊依然嗡嗡的響個不停，張開手掌，手心已經被指甲深深的掐出了痕跡。
我一個人站在這裏，好久，等到情緒不再那麽洶湧之後，才走出陽臺。
到洗手間，我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裏面的自己，幾縷發絲掉了出來，臉上的妝全都花了，混著淚水糊在臉上。
這樣的我，怎一個慘字形容。
打開水龍頭，聽到嘩嘩的水聲，好像我在心裏流的淚。
洗掉了花了的妝，我拿出手包，一點一點的把妝重新畫好，看著鏡中又恢覆精致妝容的自己，好像和剛開始的時候一樣，可是只有我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回不去之前的樣子了。
雖然僅僅是幾個小時之前，但我的世界就在這幾個小時裏變得分崩離析，支離破碎，無論怎麽拼接，也回不到之前的完好無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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