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也許我依然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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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曾動搖過,是不是該嘗試著走出過去,試著開始新的生活,沒有你的新生活。可是,我發現,我真的做不到。這麽些年來,不是沒有好的人出現,只是,他們都不是你,紀陌,不是你,我怎麽可能接受?

自那以後,我常跟著尹哲混跡在他們的課上旁聽,才知道,原來他那麽的優秀。建築系的第一名,教授的得意門生,學校裏的風雲人物。他根本就不是我一直認為的那樣,真實的他,那樣的出乎我的意料。

盡管如此,他在我眼中,一如初見,像個大哥哥一樣溫柔體貼,無微不至的包容我,照顧我,雖然我從來都直呼他的名字,但在我心裏一直把他當成哥哥。我和他在一起時,是意想不到的舒服自在,常常是任性的胡鬧,發脾氣,欺負他,他從不生氣,任我胡作非為,把我慣得更加無法無天。

其實我很感激他,若不是因為他的出現,本來的我已不打算在大學與人深交,只想自己忙自己的,更加隨意,不必為了覆雜的人家關系所累。

可是我忘了,自己一人,總會難免孤獨,每當這時,我只能讓自己忙一點,再忙一點,忙的昏天黑地,忙的無法喘息,因為只要有一絲空隙,那巨大的思念就會如潮水般的向我襲來。

但時間越久,思念反而越多,就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我就只能再讓自己更加忙碌,時間一長,居然開始惡性循環,我的身體和精神都已臨近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時,尹哲出現了。他像是一股暖風,自顧自的刮進我的生活裏,將已在寒冷裏凍得瑟瑟發抖,苦苦掙紮的我輕輕環繞,一點一點的用自己的溫度溫暖我,讓我漸漸不覺得孤單。

雖然剛開始相識時,我常對他冷言冷語,不理不睬,他卻從不計較,依然整日的追在我後邊,嘰嘰喳喳,自顧自的說個不停,他說他的朋友,說他的生活,說他的專業,說他的理想,他的一切。

他從不逼我,我不回應,他也不惱。或許他相信,日子久了,我總會願意對他敞開心扉。他曾經對我說過:“顧然,我想你身上肯定有故事,你背負著它,封閉了自己的心,將自己保護的嚴嚴實實,只是為了不再受傷害。盡管是普通的友誼,你現在可能都不願意輕易嘗試。”

“所以,我會等你,等你願意說的時候,我一定會聽。”

聽了他的那番話,我不是沒有一點感覺的。

漸漸的,我覺得尹哲會是個很好的朋友,我不再對他那麽抵觸,開始和他鬧在一起。

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人選,優秀,風趣,溫柔,體貼,隨叫隨到。

有了他的大學生活,終於變得正常起來。

我一直想說,尹哲,你和周艾艾一樣,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多謝有你,我的大學生活才不至於無聊透頂。

知音,能有一兩個已經很好了,實在不必太多,交友之樂,貴在那份踏實的信賴。艾艾,尹哲,是你們讓我體會到這個道理,謝謝你們一直對我的不離不棄。

我和艾艾煲電話粥,問她和李晴煒進展如何。她還是一派輕松地口氣:“就那樣唄,我總說喜歡他,可是他就是不肯給我回應。還總對我說,會有別人比他更適合我。我知道他還是忘不了那個女的。”

我有些替艾艾不平,“周艾艾,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呢?那個李晴煒到底哪裏好了?心裏還心心念念別的女人,你還一直不肯放棄?”

我嘆了口氣:“艾艾,不如讓自己活的容易些,不好嗎?”

電話那頭,艾艾沈默了很久,幽幽的開口:“顧小然,我記得你曾經給我說過一句話,我至今都記得非常清楚,你說‘愛一個人,由天由人,就是由不得自己。’我也說不清他哪裏好,可我這輩子就愛定他了,不論追他多少年,我都認了。”

“值得嗎?”我輕輕地開口。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你認為值得,那就是值得。顧然,這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我被艾艾問住了,是啊,我一直都很清楚,有些人,你說不出哪裏好,可就是誰也替代不了。愛一個人,由天由人,就是由不得自己。這些,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

“顧然,我們註定沒有辦法活的容易,不是嗎?”艾艾一句話,直指我的內心。

是啊,我想勸艾艾放手,放自己好過。可是我又何嘗能夠做到呢?放手,放心裏那個人走,是根本就做不到的啊。

有時候,同樣的一件事情,我們可以去安慰別人,卻說服不了自己。

既然如此,艾艾,不會再勸你放手,因為我知道,我做不到,你也一樣。那就讓我們一起活的不容易吧,再苦再難,都有彼此的陪伴。

我還跟她說起了尹哲,把關於尹哲的事,都講給艾艾聽,未了,艾艾來了一句:“顧小然,他喜歡你吧?”

我楞了一秒,隨即大笑:“怎麽可能!我們是好朋友啦~”

“朋友可以做到這樣?!”艾艾不信。

“怎麽不行?放心啦,我們真的只是朋友啦。八卦艾艾!”我不滿的抱怨。

“好吧,我知道你遲鈍,不信咱們就走著瞧!”周艾艾在那邊心想,顧然,你滿腦子都是紀大少,怎麽還能看得見別人。。。。。

額,走著瞧就走著瞧。。。。。。

轉眼大二也即將過去,和尹哲認識一年了,現在我對他越來越依賴,但我並沒有把艾艾的話放在心上,我堅信尹哲不會喜歡我,看他的樣子,應該會喜歡甜美可愛的女生吧。怎麽會喜歡我這樣別別扭扭,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整天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不會撒嬌,又對他兇巴巴的女生呢?

說不定,在他眼裏都不把我當成個女生看也說不定。。。。。

我越想越不可能,放心了,一如既往的壓迫他。

直到如此優秀的他,今年大四畢業,居然選擇了被保送到本校的研究所!這在學校裏就像一個重磅炸彈一樣,震驚了全校。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這件事,以尹哲的實力,別說是清華的研究生了,就是拿全獎出國留學都是小菜一碟,更何況他家又很有錢,怎麽會選擇讀本校的研究生呢?

我校園裏聽到路人在談論尹哲保送本校的事,瞬間傻眼了,我瘋了一樣的跑到他宿舍樓下,打他電話。

電話被接起來,是睡意很濃的聲音:“顧然?”

我理會他還是在熟睡就被我吵醒的事實,大聲命令他:“尹哲,我在你宿舍樓下,你快給我下來,立刻!馬上!”

吼完便“啪”的掛斷了電話。

很快,尹哲睡眼惺忪,頂著微亂的頭發,一副還沒清醒的樣子匆匆從樓上下來。看見等在樓下的我,笑著沖我招招手。

“顧然。”

我沖上去擰他的耳朵,很用力!

“嘶!顧然,快放手,很痛耶!“他疼的大叫,很多人向我們這邊看來。

我絲毫不理會她的哀嚎,也不理會旁人的眼光,我現在很生氣!手上繼續用力,大聲質問:“尹哲!我聽別人說,你居然同意被保送本校研究所?這,是,怎,麽,回,事,兒!”

“哎,你先放手啊!”

我狠狠的瞪他,才松開了手,“尹哲,我要聽你的解釋!”

他跟我打哈哈:“被保送本校有什麽不好?不用掏學費,還有補貼,這有哥兒們,還有你,我還能和你們待在一起,多好!”

我一把捏他腰上的肉:“你別敷衍我,你還差那點錢啊?你腦子有病啊!明明可以去更好的,以你的實力肯定沒問題,幹嘛要留下來啊?快去改過來啊!”

他見我真的著急的快哭了,便不再跟我說笑,鄭重的拉起我的手,柔聲地說:“我說真的,我舍不得你。”

我當下傻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看我這樣,嘆了口氣:“我知道現在坦白會把你嚇到,所以我之前一直沒敢跟你說,但既然到了今天,我也瞞不了你了。”

他好像清醒了,一臉的認真,一字一句:“顧然,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閱覽室你撿到我手機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我頭“嗡”的一下,他。。。他說,喜歡我?!

我在心裏苦笑了一下,周艾艾,你贏了。。。。。可能是我確實遲鈍吧。。。。。

我艱難的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抖:“尹,尹哲,對不起,我一直把你當做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

他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啊。你心裏一直裝著一個人。”

我從來沒跟他說過我的過去,原來,他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我低下頭,淚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尹哲,你這個傻瓜,你都知道,幹嘛還喜歡我。。。。。”

“顧然,我沒有打算要你回應我,能陪在你身邊,我就很知足了,所以,你不必為難,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他伸手將我的頭擡起來,笑著看我。

“值得嗎?”我幽幽的開口,眼淚流了一臉,“這樣為我,值得麽?”

他一臉心疼的為我輕輕拭去淚水,說了一句和艾艾一樣的話:“很多事情,你認為值得,那就是值得。”

我看著他同樣英俊帥氣的臉,無言以對,唯有沈默。

不會值得的,尹哲,不會值得的,我的心裏全部被一個叫紀陌的男孩占據著,滿滿的沒有一絲空隙可以接納別的人,你這麽好,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你值得被一個好女孩全心全意的愛著,而不是賠上你的未來守著一個心裏已經不能再接納除了紀陌以外任何人的我,真的不值得。。。。。

“你的夢想呢?你的未來呢?你那麽優秀,我會毀了你的,尹哲,不要這樣,不要。。。”我再次泣不成聲,我真的希望你幸福,能給你幸福的人,不會是我。

“顧然,我的專業是建築,你知道嗎,愛情和建築之間存在著很微妙的關聯,這兩者都是從零到有,通過精心設計和搭建,才能成就一個“家”,建築的成就的是住所,愛情成就的則是精神港灣。”他還是那樣溫潤的笑著。

“所以我相信,給我時間,讓我陪在你身邊,我會搭建一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

我淚眼朦朧的看著面前這個男孩子,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他的付出,他的真心,我真的受不起。。。。。

紀陌,你看,我的身邊出現了一個這麽好的男孩子,我是不是應該知足,像你走之前給我說的那樣,把你忘了,開始新的生活,會比較幸福?

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不是尹哲不夠好,只是他不是你,紀陌,不是你,我怎麽可能接受呢?

等待,是最堅固的牢,自己出不去,別人走不進來。尹哲,我今生註定要負你了,你要找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女孩子,請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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