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異種戰場13 朝思暮想,異種襲擊……

關燈
邵流離開得爽快, 但心裏其實遠沒有嘴上說得那麽輕松。

他回到家後,連著幾天都在失神。

吃飯、做事,不管幹什麽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

胡思亂想間, 邵流把之前婁清來他家直播時送的禮物給翻了出來。

那是本屆星河對抗賽的紀念周邊,精美的禮盒中裝著截止第三場總積分前五名選手的手辦。

其中當然有他,也有婁清本人。

邵流把其他三個小手辦丟進了雜物間, 然後把他和婁清的小人放在了床頭櫃上。

管家瞧見雜物間裏的手辦,還特地來問過他是不是不小心落下了, 他趕緊擺擺手說不是。

因著最後一場比賽在即,首都軍校給他們幾個選手放了假, 邵流不用上課,成天待在自己房間裏。

閑來無事, 他經常左右手分別拿著兩個小手辦,指揮著他們互相打架。

後來實在無聊, 邵流還向管家要來了一些針線和布料,自己給小清和小流做起衣服來。

他開口要東西的時候沒多想, 後來才回想起來,當時管家伯伯看他的表情都不對勁了。

不過那也不重要。

沒過幾天,邵流已經做了好幾套小衣服。

從一開始的粗糙醜陋, 到後來的精巧貼合,他看著自己的手工成品, 滿足感爆棚!

直到某天晚上,邵流給小清和小流換上新衣服,繼續左右手分別指揮著他們打起架來時, 突然有人敲門。

邵流趕緊把小清小流塞進被子裏:“進來!”動作快得像被老師抓住開小差的小學生。

邵母推開門走進來:“牛牛。”

邵流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被子裏的小手辦上,甚至沒心思反駁這個討厭的小名:“嗯……怎麽了?”

“你這兩天都沒怎麽出門,今天晚飯也吃得很少, 我有點不放心……”

邵母邊說邊坐到他的床沿。

她距離被窩裏的手辦只有幾公分!

邵流呼吸都停滯了,嘴上敷衍地“啊、什麽、我沒事啊”,手卻在被子底下悄悄挪動手辦,把它們移遠一些。

“真的沒事?”邵母顯然不信他的話,更擔心道,“有什麽事就和媽媽說……”

她大概是想和兒子拉近點距離,邊說又邊向前坐了些。

這一挪動,幾乎就要坐到手辦上!

邵母似乎也察覺到不對,眉頭微微蹙了蹙。

邵流一瞧,嚇得當場從被窩裏竄出來。

他扶住媽媽的肩膀,推著她出門:“我真的沒事,你放心吧!”

這可怎麽讓人放心?

邵母一路被推到門外,也沒放下心來。

她轉過身面對兒子,蹙著眉開口:“如果……”

“春天到了,又到了萬物發.情的季節~”

推搡著的邵流和邵母動作一滯,兩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旁邊自言自語的小邵聽。

邵母眉頭皺得更緊:“小聽……”

邵流面無表情地從屋裏探出頭來:“春天到了,你的寒假作業寫完了嗎?”

邵聽一聽見這話,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冷酷無情的親哥。

兩人怒氣沖沖地對視著。

良久後,他們各自把頭一甩。

“哼!”邵聽兩根小辮子一翹,雄赳赳氣昂昂地轉身離開。

“嘁!”邵流冷嗤一聲,“砰”得把門關上。

邵母見著這一幕,笑著扶住了額頭。

眼見倆孩子還有心思鬥嘴,她總算稍稍放下了心——

看來應該沒有什麽大事。

而相隔一道門的屋子裏,邵流鎖好房門,爬回床上。

然後他小心地掀開被子,取出自己的小清小流,舒了口氣。

邵流仔仔細細檢查了幾遍小清小流,確認他倆都沒有事後,把他們小心地塞到了枕頭底下,然後合眼躺上去。

有點硌人。

但是很安心。

邵流胡思亂想之際,婁清連著幫喬博士測試了好幾天的數據。

算上年節的時候,她前前後後加起來,差不多在喬博士的工作室快待滿一個月了。

和喬博士相處得越來越久,她也越來越了解喬博士。

喬博士本名喬松平,是全聯邦頂級的機甲設計和制造大師。

他在機甲方面,不論理論還是實操,都有一套自己的美學和判斷標準,好比他認為婁清的新機甲著紅皮好看,就怎麽都不會讓她調換顏色。

他特別註重細節的完美,比如他認為防護塗料用星雲液最為完美,就難以退而求其次,選擇自己不滿意的材料。

漸漸的,婁清也明白了喬博士對待她的態度為什麽會不斷變化。

倒不是什麽特別的,只不過是喬博士欣賞她的理論記憶和理解能力,卻對她的實戰水平嗤之以鼻。

這聽上去非常奇怪,畢竟喬博士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實驗室選手,卻對實戰更為挑剔。

後來婁清忍不住開口問。

喬博士嗤笑一聲說:“我是機甲制造的行家,我的客戶總得是實戰的行家吧?”

婁清又打通訊給文教官問。

文教官憐愛道:“喬博士的客戶差不多都是頂級戰神級別了,輪到你這兒……當然會挑剔了。”

那可不得挑嗎?

她學機甲才多久?

如果這就能和頂尖戰神媲美……

算了,還是不做夢了。

“婁清!”

“誒!”婁清回過神來,“什麽事兒?”

喬博士遞給她一張單子:“你的機甲改得差不多了,還差最後幾樣材料,你對著單子下午去買買齊帶回來,明天就能全部改造完,把機甲給你了。”

“好嘞!”婁清興奮地背上包,“我這就去!”

婁清在商業街晃悠了一圈,最後走到了自己眼熟的店鋪裏。

那是她之前代言過的牌子,沒記錯的話,還是機甲制造行業裏口碑不錯的龍頭老大。

剛進門,店主就滿臉笑容地迎上來:“這不是婁小姐嗎?”

婁清不認識他,禮貌道:“你好。”

“你的宣傳視頻都在我們店裏放了一個多月啦!”

店主興奮地摸著後腦勺:“你雖然不認識我,但我可對你太熟啦!”

“那我買機甲材料能打折嗎?”婁清笑著問。

“當然!”店主拍著胸脯,“代言人怎麽能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呢!”

婁清把材料清單交給店主,他很快便把東西給準備齊整,打好包交給婁清。

她滿意地付了賬,把收拾好的材料塞進自己的背包裏。

店鋪很大,材料也十分齊全。

婁清背上包,目光逡巡一圈,突然想起些什麽。

“店長,你們這裏可以給機甲重新上色嗎?”

“上色?”

“對,我有一架紅色的機甲,想要把外殼改成黑色。”

婁清原本以為這是小事一樁,不料店主卻面露猶豫。

“怎麽了?你們這裏做不了嗎?”

“倒也不是……”

“那是有什麽問題嗎?”

店主好似覺得有點難辦。

他搓著手想了想說:“這樣吧,如果你能把機甲帶過來,我就安排人給你做。”

婁清也沒多想:“好。”

一想到自己終於能拿到夢寐以求的機甲,還能把它改造成自己理想的外型,婁清興奮得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然而她挎著包剛邁出門,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右側方狠狠撞過來。

婁清甚至沒有多少反應時間,只能憑借身體意識迅速閃開。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有異種!”

“快跑啊!”

“……”

幾乎就在一瞬間,整條街都亂了。

路上的行人有的往兩邊的店鋪裏闖,有的瘋狂向街頭逃跑。

擺在外頭的攤子也沒人顧得上收拾,很快就被撞散了架。

不過異種並沒有攻擊行人和店員,它們好像從一開始就是沖著婁清來的一般,

除卻一開始襲擊她的那只異種,另外還有四只。

五只異種的巨大覆眼齊刷刷盯著婁清,讓她的背後也升起一絲寒意。

然而婁清的新機甲還沒拿到手,此刻甚至連件趁手的武器都沒有,要赤手空拳對陣五只異種,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時間,婁清只能盡力躲閃,努力保護自己。

周圍的市民們在異種出現的那一刻就各自躲好,此刻正縮在兩邊的店鋪裏,發著抖聽外頭的打鬥聲。

他們大多只是普通平民,沒有多少戰鬥力,哪怕見著婁清被前後夾擊,也沒有能力過來幫她分擔攻勢。

“接著!”

一個黑色的東西朝婁清飛來,她順手一接,原來是根棍子。

有根棍子總比赤手空拳好,婁清緊握長棍,沖上前朝異種猛力一揮!

“啪!”棍子應聲而斷。

“靠!”婁清低聲罵了句,狼狽地從地面上滾開。

婁清左支右絀,落於下風,身上也逐漸添起了傷口。

就在這時,背後又響起一聲“接著”!

然而婁清這回沒再伸手去接,她的心力都花在了應付面前的異種上。

異種的甲殼太過堅硬,普通的武器根本奈何不了它們,沒有用的。

“婁清!”背後那人又喊了一聲。

婁清這時候才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她躲過異種的左右夾擊,用餘光向後一瞥。

“邵流?”

怎麽會是他?

那剛剛讓她接的東西是……

婁清趁著夾擊空隙向地上一看。

靠!

空間鈕!

這小子不早說!

如果能裝備上機甲,她怎麽會連幾只異種都對付不了?

可是現在這個情形,她也沒有機會再去把空間鈕撿回來了。

電光火石間,裝備著機甲的邵流躲開異種,在地上一滾,精準抓起空間鈕,再次朝婁清拋擲而來。

“婁清!快接著!”

“知道了!”

這回婁清沒再猶豫,迅速接過空間鈕,裝備上機甲。

身負鎧甲的感覺從未如此美妙過。

婁清覺得自己瞬間充滿了力量,面對異種也不再努力躲閃,而是迎面直上!

經過第四場對抗賽後,婁清和邵流都擁有了豐富的異種作戰經驗。

連上百只異種圍聚的場面都見識過了,區區五只異種還算得了什麽?

他們互相配合著,很快就把五只異種消滅了個幹凈。

等到危機解除,巡查隊才姍姍來遲。

旁邊躲著的民眾們見沒事了,也從屋裏走出來,接連向婁清和邵流道謝。

然而邵流面色不虞:“剛剛有危險的時候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現在……”

婁清一把扯住他:“別說了,他們又沒訓練過,就算來幫也只能幫倒忙而已……而且臨陣對敵,原本就是我們的責任。”

邵流哼哼兩聲,瞧著仍是不滿的樣子。

婁清拉著他的袖子:“再說了,我還想問問你,怎麽來得那麽快呢?”

這麽一問,邵流登時心慌起來,把剛剛的想法統統拋之腦後。

他總不能說自己在看新聞直播的時候,乍一眼瞧見她受襲遇險,腦袋都沒轉,抄起空間鈕就趕過來了吧?

這聽起來怎麽都有點問題的樣子。

“我、我正好在附近!”邵流支支吾吾回答。

“哦,真的嗎?”婁清向前邁了一步。

“當、當然是真的。”邵流喉結微動,咽了咽口水。

婁清邁出的那一步讓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邵流喉頭微動,下意識想往後退。

然而沒等他邁腿,婁清率先退開一步,把他的空間鈕拋還給他。

然後婁清揮揮手說:“這回謝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誒!你……”邵流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伸手想把人拉住。

然而婁清卻沒聽見,她轉身拎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包,很快便匆匆離開。

徒留邵流一個人站在原地,悵然若失。

旁邊的路人見了,好奇問:“小兄弟,那是你女朋友嗎?”

“什、什麽女朋友!”邵流嚇了一跳,“別亂說。”

眼見旁邊的路人還想再說什麽,羞極了的邵流逃也似的飛快離開了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