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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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借著山間密林枝繁葉茂的掩護,很快飛躍至正殿。

一群人下山的時候,摧雷山莊的人正在對付殘餘的江湖俠士,路上只有極其稀少的巡邏的弟子。這時再上山,戒備明顯加強了許多。

兩人目標小身法又輕靈,山道上各處是茂密草木,水霧鎖山,別人根本發現不了。

但正殿廣場曠闊平坦沒有遮擋之物,必然暴露於人前。

“遲兄,我先去把他們引開,你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出去。”謝觀河同遲肆商量:“若是被人發現,情況危機的話你只管先走,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正要踏出腳步,又回頭補問:“遲兄布陣需要多久?”

他才好計算誘敵的時間。

“哪需要這麽麻煩?”遲肆一楞。

叫上謝觀河,是為了救人的時候,讓對方打打下手做個後勤,畢竟謝觀柏有傷在身需要人攙扶。

小小一個摧雷山莊他來去自如,之前偷偷摸摸,就算作給雷萬鈞面子,還了他的善意。

讓謝觀河去幫他引開敵人?若是被以前的故人知曉,他的臉往哪兒擱?

沒等謝觀河答話,他已大步朝前走出山道樹林。

“什麽……”人。

守衛弟子剛聽到草木搖動,話還沒來得及問完,已直面朝地上倒去。

遲肆腳尖一點,瞬息之間又出現在另一個守衛背後,手刀輕擡,對手跟著倒下。

他就這麽忽閃忽晃,如鬼魅般瞬間移動到敵人身側,一刀一個眨眼時間便打倒了正殿前的所有守衛。

沒發出一點聲響。

“遲兄身法精妙,大巧若拙,謝某佩服。”

謝觀河雖是稱讚得真心實意,但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讓“大巧若拙”聽起來反而感覺有些諷刺意味,和“民間拳法,招式平平無奇,只能說一句強身健體”異曲同工。

也不知老謝以後遇到心動之人是不是也這般嚴肅持重。

不過以他在門派中重要的身份地位,估計也就是聽從師門安排,找個門當戶對的名門俠女,兩人相敬如賓。

遲肆暗自腹誹,可惜沒有謝觀柏同他一起八卦編排,興味索然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來,老謝,把你的劍借我用一下。”他勾勾手指。

謝觀河不明就裏,卻仍是依言拔出佩劍遞給他。

見對方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間佩劍,遲肆急忙把手護在劍上:“這個不能用!”生怕他給自己搶了。

這把劍可是齊季給他的定情信物。別說舍不得用,他還打算回家找個地方供起來。

一想到回家後,他和齊季將成為一對神仙眷侶,同臥高床軟枕,共享世間風月,剛安定的思緒又忍不住心馳神漾。

好在還沒忘了手上的正事。

他嘿嘿傻笑著用別人的寶劍在地上刻出一個圖案。

堅硬的青石板似乎變成了柔軟的豆腐塊,三寸見深的刻痕被輕而易舉刻在光滑如鏡的石面上。

“老謝,”他將劍還給謝觀河,朝對方指了指:“沾五個人的血,將這法咒填點兒色。也用不了多少,夠讓所有筆畫都染上紅色即可。”

謝觀河雖然不茍言笑,不能和他插科打諢,但人確實靠得住,敏於事而訥於行,任勞任怨動作麻利,很快就完成了安排。

印記被鮮血染紅,霎時閃耀出一道赤色流光。

幽光沿著法印流轉了幾圈,光芒逐漸黯淡。鮮紅的血液像是滲入了巖石,顏色慢慢變淺直至完全不見。

血色消弭的那一瞬,空氣中似乎有一種無形的東西無聲地砰然碎裂,山間草木無風自動,發出漱漱細響。

遠方的巨大閃電也驟然停止,暴雨也有漸漸變小的趨勢。

“好了,陣破了。”遲肆一揚下頜,“摧雷山莊的人能不能變回來,就看他們心中妄念深淺,以及平日練功有沒有偷奸耍滑。不過以我之見,大多數人修為都不怎麽樣,應該沒事。”

“至於雷厲行,聽天由命。”

謝觀河點頭:“走吧,去地牢。”

二人很快飛躍至西苑,找到地牢解救一眾俠士。可惜當世的幾大宗師和武藝高強的江湖豪傑大多都已重傷殞命,還有一些落入了楊輝羽之手。

還活著的都是些武功平平的普通俠客。

這次混亂,給江湖武林帶來了一場巨大浩劫。

謝觀柏不在地牢,二人問了幾個山莊弟子,得知他因為昏睡還躺在客苑,只得再次折返。

眾俠士怕又被山莊的人抓了,不敢自行下山,一群人浩浩蕩蕩跟在他倆後面,一路從西走到東又從東走到北,直到天黑才下山。

……

摧雷山莊一角,兩個黑色人影站在高聳的屋頂上,幾乎和夜幕融為一體。

淩陸舟幫齊季撐著傘,看著一眾人等消失於視線之外,輕嘲冷笑:“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齊季嘴角掛著一絲譏誚鄙夷:“遲肆加上謝觀河,你攔下一個給我看看?若你真想動手,我建議叫上楊輝羽,你兩加一起或可一試。”

淩陸舟一楞,隨即哼笑:“你不出手幫我?”

見對方笑而不答,他又冷嘲道:“我還以為楊輝羽有多大本事,誰知他漏了那麽明顯的一條路沒堵,真是個……”

他本想說句“廢物”,還是有幾分忌憚對方的高強武藝,湧在舌尖的詞沒敢說出來。

“他雖已效忠朝廷,對那幫江湖草寇還是留有幾分舊情。”齊季笑音冷戾,“他是故意給他們留了一條生路。”

“哦?那你呢?”淩陸舟別有深意地看了齊季一眼,“不怕放虎歸山?”

“謝觀河若是能規規矩矩待在瑤山,對我們也產生不了多大威脅。”

“我不是說他。”淩陸舟嘴角掛著幾分玩味:“你明知我說的是遲肆。他武功那麽高,若不盡早除去,你不擔心他以後會成為阻礙?”

“他對江湖權利沒有任何興趣,不必擔心。”

淩陸舟低低地笑了幾聲:“我是真有點好奇,你是怎麽騙他的。”

“是不是就和騙我一樣?”

“老六,”凈若琉璃的清澈雙眸全是淡漠無情的冰冷笑意,“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你讓我去試探遲肆的武功,可從未告訴我他竟如此厲害。要是他對我出手,我可沒自信能打得過。”

“我按照你的吩咐,去挑撥各派關系,在場的是當今最強的幾大高手。要是他們為老不尊,不顧臉面真要為難我一個小輩,我這等微末功夫可不是他們對手。”

淩陸舟笑裏含著一縷輕嗤暗諷:“雖然你信誓旦旦保證,如果那幾個老不死朝我出手,你絕不會見死不救。但我懷疑,倘若真和他們打起來,你會站出來幫我,還是在一旁作壁上觀。”

齊季溫柔地笑看了他一眼,文雅從容的舉止像極了一個一言九鼎的端方君子。

“算了,”淩陸舟早已對他的兩面三刀習以為常,哂笑道:“但是阿季,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對那個遲肆的態度明顯和常人不同,大家都看得分明。他生的那般絕色,想和他春風一度我也能理解。”

“但你若是因此生了二心……即便你和家主出生入死多年,關系遠非常人可比,這也是難以寬恕的重罪。和他玩玩可以,別睡出了真情。”

“老六啊,”齊季笑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殺齊久?”

“為何?”

“因為他話多。”

淩陸舟一楞,隨即陰陰哼笑了幾聲,不再多言。

一息之後,兩道身影消失於蒼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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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頭頂鍋蓋的作話。

淩【陸】舟,隱逸閣齊陸,和齊季是一夥的~

先前說過他上頭有人,他上頭的人是齊季(頂穩鍋蓋)

一切都是隱逸閣和朝廷的陰謀。趁著武林大會群俠齊聚,想辦法讓他們自相殘殺,再一網打盡。

我跑了,求別罵。

第二卷 廟堂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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