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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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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濤洶湧

廣播女音伴隨著提示音響起。

“乘坐飛往北京的CA8158次航班的旅客,我們抱歉的通知您,由於航空公司飛機調配的原因,起飛時間推後到10:20分,我們僅代表航空公司向您表示歉意。”

“CA8158……”時薄夏低頭,不湊巧,她的航班就是被推遲的那一班。

“推遲了耶,果然天意讓小夏留在日本。”五條悟拿走時薄夏手裏的機票,一臉期待的建議著:“所以小夏還是別回去了吧~”

少年蓬松柔軟的白發蹭著時薄夏的脖子,孩子氣十足的扣留走了她的機票和登機牌。

發絲蹭的時薄夏有點癢,少女眉眼彎彎,軟聲軟氣的哄著:“不行哦,必須得回去才行呢~”

時間退到兩天前,那時候時薄夏帶著兩只老鼠到了海邊的懸崖之上。

長發飛揚的少女一腳踩著疊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眸註視這面前翻湧的海面:“雖然我不是棋中人,但不妨礙有人借我做些小動作。”

“你是說幕後人的目標是你爸媽?”時理秋立馬回過味來。

確實現在的局面是玄術界大換血,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新任的各門各派掌權者身上,但如果拉出已經隱歸的前輩出手……

局面一定越發撲朔迷離,就連這原本只是有些波蕩的玄術界,也會迎來巨變。

時理秋嗤笑:“真是貪婪的家夥。”

不說時鏡是早年最耀眼的天才之一,就連衛卿也是當年占據巫蠱兩道的最強者。

只是現在她們都成了游離在玄術界外的邊緣人物,若是動了時薄夏,以這兩位護短且睚眥必報的本性,不把天捅破都算好消息了。

“貪婪是生物的本性,很正常。”時薄夏上半身向前微傾,右手搭在擡起的腿上。

長發失去按壓,再次淩亂飛揚起來。

時薄夏眼眸微瞇,清亮的蜜桃金此刻暈染著看不透的情緒,“我不希望她們的生活被打破,所以這件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甜軟的聲音和海風一道,如同虛空縹緲的輕煙,逐漸消失不見。

“不過一直為了這種事來找我也挺煩的,過幾天我回去一趟,把這兩個人帶回去就當是給個警告吧。”

“也好,你帶回來,我來解決幹凈。”

於是,就有了上面五條悟拿走機票和登機牌的一幕。

可惜就算他再不願意,時薄夏還是踏上了安檢。

“怎麽了呀,我只是回去一天,很快就回來,又不是不要你了。”少女哭笑不得,心口卻軟的一塌糊塗。

五條悟撇嘴,他只要一想到小夏回去,那個時意冬又會粘上小夏,就很不開心。

可是時薄夏回去是有正事要做,少年只能拉著一張臉,牽著她的手,一直跟到安檢的通道。

前面的人逐漸減少,時薄夏連忙捧起他的臉頰,腳尖踮起。

溫軟的唇瓣貼上五條悟的嘴唇,隨後牙齒張開,在少年的下唇咬了一小口,很輕,但少女卻認真的仿佛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五條悟抱住她的腰,反客為主的加深了這個吻,並且同樣在少女的唇上咬了一口。

互相蓋章,交換愛意。

“我走啦~”

前面只剩下兩個人,時薄夏從五條悟的懷裏出來,笑意盈盈的揮著手。

少女雪青色的長發在背後微微晃動著,五條悟站在一邊,眼眸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直至少女登機。

墨鏡從領口摘下,然後被他架在鼻梁上。

他是請假出來送時薄夏的,現在少女已經登機,他也該回學校去了。

時薄夏到達北京機場的時候,過來接她的是她的私人助理,也是當初開車接送時薄夏和五條悟、並提供約會地點的那位。

“好久不見,許特助~”

這位助理姓許,名叫許喬。不僅是時薄夏的私人助理,也擔當著特別助理的職位。

“小姐,好久不見,您似乎胖了一點?”許喬為時薄夏打開車門,微不足道的打趣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說到這個,時薄夏就不由想起這個胖是怎麽來的。

少女臉頰氣鼓鼓的嘟起,坐進去後,就開始和許喬吐槽起五條悟來。

明明分開的時候還你儂我儂,但真要吐槽起來,話都不帶重覆的。

他是時薄夏在國內,為數不多知道兩人關系的知情人之一,又是時薄夏的人,自然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此次回國,時薄夏直奔他們經常聚會的常規地點之一。那是一處古宅,建在胡同深巷中,所有人是諸黛妃的母親。

她到達的時候,時理秋已經在裏面等了許久。

事實上和五條悟想的不同,時薄夏回去見面的只有時理秋和林弈兩個人,其他三人都還在學校乖乖上課。

門吱呀打開,兩人轉過頭,正好見到推門進來的時薄夏。

“剛還在說你呢,這麽巧就到了。”林弈為時薄夏倒了一杯茶,溫聲笑道。

茶水還冒著熱氣,時薄夏掃了一眼水壺的壺嘴,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水痕:“你們不是算準我到的時間了嗎?”

林弈不置可否:“這不是為了讓你喝到最好的嘛。”

對此,時薄夏傲嬌的哼了哼,這才拿起茶杯品了一口。

三人在茶道上都頗有了解,其中林弈泡茶的手法最好,也是最好喝的。

“那兩個人呢?”時理秋見時薄夏放下了茶杯,這才開口詢問。

“被我用異能藏起來了。”說著,時薄夏打了一個響指,旁邊憑空出現一道裂縫。

從裂縫中掉出一枚巨大的水球,裏面關著的正是那兩個活下來的刺客。

時理秋挑眉,“倒是活的生龍活虎的。”

這兩個由時薄夏親自送過來的刺客,意義重大;不論是對現在的局面,還是以後的歷史續寫,都由他們拉開帷幕。

“還沒有進行拷問吧。”林弈看著趴在水球裏的兩人,雲淡風輕的說著:“等會我問他們幾句。”

林弈是位醫者,對人體的結構脈絡都極其熟撚。

時薄夏才不在意這些人會面對什麽,反正她就送個人而已,要怎麽做,都由時理秋他們來決定。

球體從頂端打開,水流勻速的向下流動,最後在地面消失。

失去水流的禁錮,原先像廢物一樣趴著的兩個人,瞬間動用靈力,指揮著蠱蟲攻擊向時薄夏三人。

他們想逃走。

時薄夏眼皮都沒擡一下,異能力就已經制造出一個小空間,隨後壓縮,蠱蟲被碾壓爆汁。

來回不過一秒鐘,林弈隨即出手。

兩枚銀針從他手中揮出,已經跳到墻上的兩個刺客身體一僵,當即口吐白沫的從墻上跌倒下來。

“別下手太重。”時理秋拿起茶壺,慢條斯理的沏著茶,順便對林弈提醒了一句。

“知道。”看著單薄的少年,提起比他壯一倍多的兩個成年男性,也是輕松至極、毫無壓力。

時薄夏和時理秋在外面等了一個鐘頭左右,林弈這才出來。

他甩甩剛消完毒的兩只手,溫文爾雅的笑著:“晚上一塊去吃個火鍋聚聚吧?”

林奕問的是時薄夏,她本來就準備明天回去,自然不介意和他們出去嗨一晚上。

當天晚上,戚白三人請了晚自習,穿著藍白的中式校服,背後還背著一個書包,就這麽過來了。

她們訂的是一家特別地道的一家四川火鍋店,因為人多,所以訂了一個包廂。

紅通通的湯底咕嘟咕嘟的開始沸騰起來,戚白最先下手,筷子夾著牛肉片,徑直放了下去。

“戚白你怎麽連這個也要爭?”時意冬皺起一張臉,眼見牛肉從鍋中出來,少女捏著筷子,眼疾手快的將牛肉搶走了。

沒關系,第一個放食物的是戚白,那‘第一個吃到的人’她拿定了!

牛肉還沒放進口中,一雙筷子突然出現,夾走了時意冬快到嘴邊的涮牛肉。

吃了一嘴筷子的少女轉頭看去,橫筷奪肉的人是林弈。

“哎呀哎呀~感謝意冬幫忙夾牛肉呀,嗯,戚白涮的不錯。”在外一身雅骨的矜貴少年,私下裏可以面不改色的搶走朋友的食物。

不僅搶走,甚至還會微笑著點評並誇獎他們。

諸黛妃哈哈大笑,他嘲笑起朋友來格外直白,“你們兩個弱雞,還是菜雞互啄好了。”

他話剛落,就迎來了時意冬和戚白的一頓追打。

至於時薄夏……她在一片打鬧中,淡定的夾起食物放入火鍋中。

時薄夏不管他們怎麽鬧,林弈則笑瞇瞇的添油加火,為了防止他們吵太瘋,時理秋只能操著老媽子的心,一個個壓回座位。

“好好坐著吃火鍋。”老媽子時理秋這麽指揮道。

他眼眸微瞇,似笑非笑的看著戚白三人。

剛剛還鬧翻天的三個人,在時理秋的註視下,一個個乖的和鵪鶉似的。

一頓火鍋吃下來,足足花了近三個鐘頭。

六個人裏,愛鬧事的戚白三人話多,特別會帶話題和炒氛圍;而相對話少的時薄夏三人,看情況也會湊個熱鬧。

更多的時候是坐在那邊看著他們鬧,有時會火上澆油,等到鬧嗨了,再由時理秋出手壓下去。

他們離開店面已經將近九點,火鍋店離宅院還算近,步行個十來分鐘就能到。

晚上的北京很熱鬧,街邊架起各式各樣的夜宵,燈光絢爛多彩。

離胡同越近,那些喧囂便似乎被隔絕一般,離時薄夏她們越來越遠。

“妃子?”戚白側過頭,輕聲詢問了一句。

“砰——!”

諸黛妃還沒來得及回應,一枚閃光|彈猛然將黑夜照亮。

等到周圍再次被黑暗籠罩,卻發現少了一個人。

“林弈被人帶走了。”時理秋看著右手,剛剛有人在他旁邊出現,然後又憑空消失。

速度極快,要不是發現林弈也不見了,他還以為是他出現了幻覺。

斷眉的少年氣惱的拍了一下腦門,“察覺晚了,我們早就被人盯上了,可惡!”

能夠讓六個人都沒有察覺到被結界隔離,只能是有人盯梢了他們很長一段時間,耐心蟄伏,只為了那一瞬間。

時薄夏將頭發撩到耳後,側頭觀察了一下時意冬的情緒。

實際上剛剛離林弈最近的人是她,但閃光|彈一出,少女最先拉住了時薄夏的手臂,將她護在身邊。

“意冬沒事。”時意冬擡頭,眼眶裏的淚花閃爍著,“意冬要把林弈帶回來。”

結界破碎,外面的嘈雜聲蜂擁而至。

六人中對結界最擅長的人是諸黛妃,因此剛剛發現不對勁,戚白才會第一時間詢問他,可惜到底晚了一步。

諸黛妃抿唇,他是陣法世家,小時候玩的第一件玩具是陣盤,看的第一本書、聽的第一個睡前故事都和陣法息息相關。

他不應該自大的以為可以在建陣者出手之前,率先破掉這個陣法的。

只是半秒之差。

“抱歉,我太自大了。”少年雙拳握緊,本就面相上有些兇煞,這回氣壓一低,看著便更嚇人了。

時理秋揉揉額角,“有什麽好道歉的,下回記得速度再快點。”

說完,他問蹲在地上看卦象的戚白:“找到了嗎?”

“馬上。”

他是年輕一輩蔔命算卦最有天賦的,一身本領都在這上面了,卻也是最不信算命一說的人。

平時基本不碰這些東西,現在卻不得不依靠這身本領。

他說馬上,連一分鐘都沒到,就算出了林弈的位置。

“在移動,應該在車上,朝著東面行駛,看位置和速度多半已經上高速了。”

有了準確的信息,時薄夏連忙帶著他們來到車庫。

宅院的地下車庫,空間扭曲,時薄夏伸手就將車鑰匙拿了出來。

諸黛妃這裏的車庫,一共停了三輛車,鑰匙都整齊的放在一個盒子裏。其中有一輛改裝過的五座越野車,正好裝下她們五個人。

“等等!小夏你會開車嗎!”

面對林弈被劫走都沒有失態的時理秋,在看到時薄夏坐上駕駛位後,臉色一下子崩塌破碎了。

出事怎麽辦!你男朋友老兇了!

然而在坐的五人,除了時薄夏前世考過駕照,其他人沒有學過開車。

畢竟家中一大堆的本事要學,誰也沒空像個正常的富二代一樣,沒事就去賽道開個車跑兩圈玩玩。

時薄夏插|上鑰匙,系好安全帶,“走不走?”

走,當然走。

時理秋挫敗的揉揉頭發,希望小夏車技沒問題。

五人全部上車,戚白坐在副駕駛,為時薄夏實時直播著林弈的方向。

車輛上路,時薄夏用實力證明了她車技沒問題。不僅沒問題,她技術也賊拉棒。

“小夏你慢點!”四人人均一臉驚恐的模樣,面色蒼白,雙手死死扒拉著旁邊能扒拉住的一切東西。

時薄夏開車格外的野,是連五條悟坐上去也會心臟狂跳的那種野。

不過平時都是他開車上學或回家,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自家女友還會開車。

一路風馳電掣加見縫插針的魔鬼走位,原先要兩個鐘頭才能追上的車程,在她的駕駛下,硬生生前後腳到達。

這中間,也就差了四分鐘而已。

劫持者把林弈帶到了一處小村莊裏,現在是晚上十點一刻,村子裏的村民基本都熄燈睡覺了。

時薄夏下車,正準備進去,卻發現時理秋四人還在位置上半死不活的癱著。

“你們怎麽了?”始作俑者甚至一頭霧水,懵逼不解的看著時理秋他們。

諸黛妃捂著反胃的腹部,呆滯的盯著時薄夏。

她說過她怕過山車?就她開車的技術,是過山車怕她才對吧!誰開車會這麽瘋的啊!

然而他現在虛弱難受的說不出話來,要不然絕對拽著她的衣服瘋狂搖晃:這就是你說的怕過山車!?

可惜他沒力氣,於是只能跟條死魚一樣,在車上休息了一會才下車。

腿有點軟……四人默契的扶著車門,一言不發的看著時薄夏一身輕松的站在旁邊。

始作俑者時薄夏帶著單純的微笑,無辜的站在車頭。

她用良心保證,這絕對絕對不是她的鍋!如果是五條悟坐她的車的話,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

小村子很寧靜,但就外表來看,這個村子有些破敗古老,要不是旁邊有路燈立著,還以為是穿越到古時候去了呢。

時意冬揉揉胃,她身體素質最好,也就最先恢覆過來,“小夏你在看什麽?”

少女最開始等了她們一會,然後無聊的開始打量周遭的環境。

“旁邊好像有個石頭陣。”她指著不遠處七零八落散在地上的石頭說道。

聽到她這麽說,諸黛妃立馬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雖然不完整,也有不少地方被破壞過,但確實是個陣法。”

有了諸黛妃的肯定,眾人一下子對這個小村莊升起了警惕心。

時理秋舒展了一下身體,開口道:“戚白你領路,我們進去吧。”

小村子有些道路還是泥濘的泥土路,時薄夏雙手抱胸,不由自主的搓起了手臂。

“陰氣也有些過於重了。”戚白同樣搓了搓胳膊。

冷到所有人都受不了的地步,已經不是單單陰氣這麽簡單,只怕還摻雜了怨氣之類的負面能量。

陰氣還能說是風水不好,怨氣可就跟人命搭上勾了。

時薄夏抿唇,頭疼的開始思考要是不小心發燒的話,該說些什麽、或者做點什麽才會讓五條悟放過這件事。

“到了。”戚白突然停下腳步。

在五人面前的,是一家陰氣格外森然的屋子。

屋子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地面上鋪散著幾張白紙錢,仔細看,還會在門縫下發現一個圓形的紙片。

時薄夏多看了一眼,發現是紙人的腦袋,畫的栩栩如生。

另一邊,諸黛妃觀察了一會大門,然後確認道::“門沒有上鎖,直接進去嗎?”

“進。”時理秋立刻做出決斷。

兩扇門上貼著喜字,隨著時間的分化,已經掉色了不少。

時理秋話落,時意冬便用雙戟推開了大門。

混玄術界的人,武器和法器一向貼身帶在身上,時意冬的雙戟是從儲物手鐲裏取出來的。

門一推開,迎面見到的是占據滿屋子的紙人,這些紙人手工編紮而成,模樣大都詭異陰森。

風陣陣吹襲,裹挾著陰氣,吹的人越發覺得寒冷。

“滴、答…”

“滴、答…”

“滴、答…”

屋內有水珠滴落,進去屋子後,時薄夏立馬感到了一陣惡意,裏面有怨鬼。

原先領路的戚白連忙後退,於是打頭的變成了時意冬,最後斷尾的則是諸黛妃,時薄夏走在時意冬的後面。

腳步聲在房間裏特別明顯,隱隱還有回音。

時薄夏轉頭觀察布局,一只兩邊畫著大紅腮紅的紙人,伸著雙臂,一臉詭笑的朝著她飛來。

嬰兒似的哭聲在房間裏響起,尖銳又稚嫩,細聽卻似笑非哭。

“叮——!”

時意冬察覺到空氣的不正常流動,餘光向後看去,就見紙人朝著時薄夏飛去。

於是手裏的雙戟猛地擡起,快速的擋住了飛沖而來紙人。

類似金屬的撞擊聲在雙戟和紙人間響起,時薄夏擡手,異能力發動,紙人被碾壓成一團碎屑。

“媽媽!寶寶好痛!”

幼童的哭喊聲從碎屑中發出,刺耳的啼哭聲如同放了擴音的小喇叭,然後又由回聲回蕩回來,如同陷入嬰兒哭泣的循環之中。

一聲聲‘媽媽寶寶好痛’淒厲的可怕,時薄夏垂眸,一腳踩在了紙屑上。

“閉嘴,難聽死了。”

靈力匯聚在腳下,她腳尖碾動,直接將附著在紙人上的念力摧毀。

念力消失,時薄夏剛準備收回腳,原本安分呆在前堂的紙人便像活過來一樣,一個個發著難聽的啼哭朝著時薄夏五人跑去。

“看來這才是開戰的訊號。”

說著,時理秋手中出現一柄長劍,劍身為青銅,篆刻在上面的文字透著浩然之勢。

見狀,時薄夏運轉靈力,水流泛著寒氣纏繞上附近的紙人。

她意念一動,被水流浸濕的紙人便開始一寸寸冰封:“意冬,毀掉。”

雙戟破空而至,時意冬揮舞著手裏的兩把武器,在恐怖的力氣加持下,那些硬的仿佛穿了盔甲的紙人瞬間被她毀掉。

金光亮起,諸黛妃扔出一只羅盤。

趁著紙人被他擊退的空檔,少年催動靈力,雙手懸在胸前飛快的結印。

“妃子!”

雕刻精美的銅幣被戚白拋出,縈繞著殺意的銅幣擊穿了準備攻擊諸黛妃的紙人。

他們呆的屋子約莫十來平,紙人卻仿佛無窮無盡的出現,毀了一個又來兩個,毀了五個又來十多個。

煩的時薄夏想一次性解決掉。

但她能夠一次性解決的都是大招,用出來會直接把這周圍推平。

好在諸黛妃蓄招的時間快,一分鐘左右,針對房間內的法術和陣法而設計出來的陣法終於用出。

煩不勝煩的紙人一下子失去了活力,嘩嘩嘩的掉在地上,看著跟葬屍場沒什麽區別。

然而開心的情緒還沒生起,陣中陣啟動。

招魂幡叮當作響,陰魂怨鬼失去控制,叫囂著怒吼和殺戮。

腳下地面驀然如冰裂,木魚篤篤篤的一下下敲打著,同時出現的還有從裂縫中伸出的手臂。

帶著利爪,泛著惡心的腐味。

“當心!”時理秋一劍劈斷手臂,擡眸時餘光掃到墻上的靈力波動。

不對勁!他的直覺瘋狂刺激著他的精神,告訴他情況不妙。

然而擡頭的時候,本該站在他身邊的四個人,早已不知去向,迎接他的是從墻上爬出來的娃娃。

皮膚灰白,上面繪制著古怪的紋路。

娃娃眼瞳全黑,身上穿著一件鮮紅亮眼的龍鳳肚兜。

他咯咯咯的笑著,等到全部爬出來,才發現娃娃的下半身被碾壓成了畸形,肉塊將斷未斷的墜在後面。

“媽媽!媽媽!寶寶腿疼!媽媽!”

稚童銀鈴般的聲音,從娃娃被線縫緊的嘴巴裏發出。他的喉嚨在蛹動,像是在說話、又像是蟲子在裏面蠕動。

“媽媽……抱抱寶寶……”娃娃笑嘻嘻的對面前的人說著請求。

他雙手如同吸盤,覆在墻上一點點往下爬動。

身後的肉塊拖著腐臭的氣息,黑漆漆的血液印在墻上,然後滑落。

作者有話要說: 很明顯,我要開始走支線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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