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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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再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會哭。就像每次都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那樣。可是沒有。

我像往常一樣在在房間裏做著一些準備,突然我身邊的人都站了起來,我向門口望去,正好看到他走進房間,朝我笑了笑。

“回來了?”

“回來了。”

Lorraine後來和我開玩笑說我和她曾經因為工作原因一個月未見以後再相見都沒有這一幕感人。

所以那個時候我應該就明了了他於我而言是什麽。

但是當時的我說完那三個字以後就不知所措了,還該說什麽呢,我不知道。但他走過來抱住了我。不是像我們在臺上的那種擁抱,是抱住,就像把我當做了一個支撐。我感覺得到。

“回來……”回來就好。只有分開過以後的人才真正感覺得到這四個字的分量吧。

“辛苦你了。”他放開我,好像想摸摸我的頭,但是手卻落在了肩膀上。

我沒有再像之前一樣說“沒有沒有”之類的話,我是真的很累。而我也知道,他明白這句話的後面我們為彼此做了多少。但是還好,一切都過去了,他回來了。

沒有再說太多話,畢竟兩天以後就又有表演,這一次我提出唱《夜夜夜夜》。這是小哥的歌,有一點淡淡的傷感,雖然百味雜陳,但更多的是過後平和的一種心境。我覺得很符合我現在的感覺,一個人支撐了很久,我累了,他回來了,我就放下了。沒有那種久別重逢的欣喜若狂,但就像我們再次見面是短暫的對話。

“回來了?”

“回來了。”

我在微博裏按慣例更了幕後小花絮:對於這次的選曲和演出,我們只想如老朋友做在街上轉角的某道樓梯那樣,安靜的隨著音樂抒發那些覆雜的心情。

他還是像上次一樣我說什麽都說“好”。偶爾提出一點小建議,偶爾在我糾結的時候幫我拿個主意。不知道為什麽,就在這種簡單的合作裏,我那當初丟失掉的淚腺好像突然又回來了了,明明他只走了大半個月,為什麽我會覺得恍若隔世。

“不舒服?”他說了一句什麽,我走神沒有聽到,再回過神來就聽見他問我。

“沒有。”我朝他笑笑。猛然間發現了他的眼袋。他不是一個很膚色很白的人,所以平常的疲態也很少會顯現出來。但是我突然間卻發現了他的眼袋,還有嘴唇和下巴上密密麻麻的胡渣,臉兩側的顴骨都有些突出了。

“這首歌會不會讚數不太高。”都已經全部商量好了,他突然問了一句。

“可能會吧。”沒有高音,沒有炫技,連他的鋼琴都沒有彈。

“那就好好唱吧。”他笑笑。

終於,又到了比賽的那一天。

我身旁的座位終於是那個我牽掛的人了。

上了臺,各自坐在兩邊的臺階上,低著頭,表情晦暗不明,心中百味雜陳,卻終於感覺到了這大半個月以來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心安。

悠揚繾綣的薩克斯是前奏。

想問天你在哪裏

而我想問問我自己

一開始我聰明

結束我聰明

聰明得幾乎都毀掉了我自己

想問天問大地

或者是迷信問問宿命

放棄所有拋下所有

讓我漂流在安靜的夜夜空裏

你也不必牽強再說愛我

反正我的靈魂一片片飄落

慢慢的拼湊

慢慢的拼湊

拼湊出一個完全不屬於真正的我

慢慢的拼湊

慢慢的拼湊

拼湊出一個完全不屬於真正的我

想問天問大地

或者是迷信問問宿命

放下所有拋下所有

讓我漂流在安靜的夜夜空裏

你也不必牽強再說愛我

反正我的靈魂一片片飄落

慢慢的拼湊慢慢的拼湊

拼湊出一個完全不屬於一個真正的我

你也不必牽強再說愛我

反正我的靈魂一片片飄落

慢慢的拼湊慢慢的拼湊

拼湊出一個完全不屬於一個真正的我

我不願再放縱

我不願每天每夜每分漂流

也不願再多問再多說再多求我的夢

我不願再放縱

我不願每天每夜每秒漂流

也不願再多問再多說再多求

我的夢

我能清晰地聽到我自己的聲音,幾乎有點虛無縹緲的感覺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就像能在空中看著我們兩人一樣。

他的聲音響起,我竟想哭。

然而直到我們再一次和聲的時候,我才有種他真的回來了的感覺。

就像,就像從我再次見到他的那一刻起一直都是在做一個美夢,而現在夢醒了,發現美夢成真。

我看見他最後站起來的時候又一下子地不穩,應該是太累了,但我更看見了他眼裏轉瞬即逝的淚光。我知道,那一抹淚光,是為了他父親,可是為什麽,我會想知道,有沒有一絲,是為了我。

我真的累了。可是這種累卻阻止不了我大腦的運轉,我努力去掩埋的那個想法不停地在我心裏叫嚷著。

我對他,大概已經友達以上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夜夜夜夜這首歌好像是他們在夢想星搭檔裏面唯一一次沒有比過對手的歌曲,但是卻是我除去《love is over》之外最喜歡的一首歌。就像古古在微博裏面說的,那些覆雜的情緒全都在歌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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