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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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再多不舍,再多的放心不下,我終於還是踏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

爸爸,我終於來了。

我和父親的關系,算是經歷過一些階段吧,最小的時候是陌生,他和媽媽在外地上班,把我給爺爺奶奶帶,還讓我學習當時我很討厭的鋼琴。後來矛盾愈加激化,就算因為他的堅持我拿到了人生第一個國際鋼琴比賽的金獎我依然對他充滿了不滿。十九歲那年,我離家出走,從此之後六年,我與父親像是陌路人一般不曾聯系。那時候我已經愛上了鋼琴,執著於用我的鋼琴去表現流行音樂,但父親無法理解,我們就一直僵持著。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他老了,就算音樂上不能合拍,至少父子的感情我是無法割舍的。再後來,他努力了解我的世界,聽我的歌,來我的演唱會……而現在,在我以為我還可以和他聊聊音樂聊聊人生的時候,他竟已奄奄一息。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他,其實在他生病後我已經見過他兩次,但這一次衰老的更加觸目驚心,我甚至無法想起當年他是怎樣斥責我,怎想和我因為流行音樂或者古典音樂的問題爭論不休,是怎樣在我不與他聯系的六年裏也執拗地不肯原諒我。

父親。

我買了一架鋼琴,在他有時清醒著的時候彈琴給他聽。我發現我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了。自豪還是遺憾還是讚許還是欣慰,抑或是幾種都有,我不明了。我只能看著他一天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清醒的時間少,我想我最感謝他逼我學琴的時候應當是現在,我還能用琴聲陪著他。

“放心吧我找到搭檔了,是小玲姐黃韻玲。曲目定的是《天黑黑》。你安心陪叔叔吧。”是我離開以後的第二條短訊。第一條是說他會等我回來。

我上飛機的時候他已經回香港了,我們都很忙,忙的都沒什麽時間去表現一些離愁別緒。

看到短訊的我心裏的石頭總算放下一半,小玲姐是和他合作過多年的一位非常優秀的音樂人,有她在,他肯定沒問題了。

雖然知道幫不上什麽忙,我還是找到了《天黑黑》這首曲子聽了幾遍。是首溫暖的抒情歌,適合他的聲線。

我們陸陸續續也互相發了一些短訊,他會把歌曲改變和排練的一些階段和結果告訴我,但很少要我幫他做什麽,只是讓我知道讓我安心。其實我們合作這麽多期下來我都知道哪些地方一定是很麻煩,是會又一次需要他熬通宵的難點。但他不和我說,我也不會去問。

很奇怪的是在爸爸昏迷的時候,我在旁邊守著他,腦袋裏卻會不自覺地想到和阿巨一起合作的時候,一起選歌,一起瘋狂的編曲,一起被編曲老師和各種工作人員吐槽“不靠譜”,一起去“天使之家”看望孩子們,一起拍那些公益廣告,一起在臺上表演,一起等待結果……其實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很少,但那些回憶竟然歷歷在目。想起他每一次在臺上或者幕後忍不住的哭,想起他紅著眼睛哽咽著攬下所有工作讓我來美國,想起他在唱《I believe》之前對所有細節的吹毛求疵,想起他最後在我肩上的抽噎。

我到後來自己都不願意再說“對不起”。因為說再多對不起都已經於事無補,我還是要留他一個人尋找搭檔,繼續堅持,等我回去。

節目組發來了他們的視頻和比賽的結果。我拿到的視頻是三個多小時的沒有刪減的,在父親睡著的深夜一點一點把它看完。其實感覺也挺奇怪的,看見自己昔日的好搭檔和另一個人在臺上表演,也出奇的合拍和和諧。其實他應該就是這樣一個人,不管和誰站在一起都會讓人覺得很舒服,從不突兀。

你會不會也想起我,會不會也會想如果是我來改編這首歌,如果是我和你一起表演,會不會又是另一種精彩。

我有些不明白,他對我而言不再是一個“最好的搭檔”這樣的人了。要更加親密,對我而言也更加重要,更加不能失去。

現在正是美國的深夜,他在香港應該已經起床又開始一天密集而緊湊的工作,我也是在來美國以後才有的好不容易的安靜和清閑。其實應該覺得平和的,然而就是在這樣的的黑夜裏,我發現自己有些想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到微博上有人說想艾特基仔什麽的.....別嚇我我還是喜歡做一個安靜的腐女子......

話說我開始還想寫個五六章就把它寫完的居然也寫了這麽多......想想泉哥從美國回來以後就沒有幾集可以寫了也有點舍不得,但是更讓我想哭的是昨天晚上我是歌手淘汰掉胡彥斌以後又看到微博劇透說下個禮拜踢館踢掉古巨基TAT不要啊基仔走了我都沒人可以看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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