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心神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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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

腿底下擱著根棍子,硌的難受還讓她別動?

兩個人距離這麽近,呼吸相聞還讓她別亂動?

真沒看出來,撲克臉的薛武略竟然懷著這種壞心眼,趁機要吃她豆腐。

姜玉寧一把抓住棍子想要一棍子揍醒他。

這什麽東西?竟然包在薛武略的衣服裏,好像活的還有脈搏的跳動。

臥槽了,臥槽……

姜玉寧猛的反應過來,那句別亂動到底什麽意思?

一下慌了神,一張臉滾燙滾燙的,幸虧現在黑漆麻烏的看不清。

怎麽辦?

怎麽辦?

滿腦子的大問號,她可不是這麽豪放的人。

等等、冷靜冷靜……

慌什麽,什麽都看不清,假裝不知道不就得了,不然以後多尷尬。

她若無其事的道:“小叔你揣了什麽東西?”

“嘶”薛武略低吟出聲,他娘的太羞恥了!

但心裏又像濕潤的泥土上落下了草籽,陽光、空氣、溫度都剛剛好,便不受控制的瘋長起來。

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但他更清楚一點,他的想法相當危險。

這個女人,是他不能肖想的。

是他替他大哥迎進門、拜了堂的嫂子。

一天是他嫂子,一輩子都是。

他要是再有非分的想法,哪有臉面對薛家的列祖列宗,面對大哥。

這些想法像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把他心裏升騰起來的小火苗,嘩啦啦的澆滅了。

“嫂子,你自己能起來吧?”

暗啞且低沈的嗓音,又多了種疏冷。

“哦,能,”他這樣的語氣,恰好讓姜玉寧不那麽心虛。

她正要起身,眼前噗的燃起了一簇火把。

火光距離太近,姜玉寧下意識的擋住眼,皺起眉頭看去。

只見兩個孩子驚訝的看著他們。

“姨娘、二叔你們怎麽了?”

做賊心虛的姜玉寧,整張臉被火烤的通紅,手用力的一撐站了起來。

嘶!

薛武略使勁咬著牙,這女人手勁怎麽這麽大?不會摁壞了吧?

姜玉寧假裝沒聽到他的痛呼。接過火把照在薛武略的身上,將自己的臉隱藏到暗處。

這麽才看見,他的衣服上有好幾個泥爪印,都是她的傑作。再仔細看,外衣裏邊露出了纏著傷口的繃帶。

“你身上……”

“沒事。”薛武略扯了一下衣服,來了個鯉魚打挺站起身。

小詞和小詩最喜歡看他的把戲,高興的拍手叫好。

“二叔好棒!”

“明個二叔教你們。”薛武略輕快的說。

“姨娘說她明天教我們,”小詩脆生生的說,“姨娘說以後再也不輸了。”

“什麽?”薛武略幻聽似的彎下腰。

小詩忙踮起腳,在他耳邊說:“姨娘今天打了林小武,可威風了呢!”

姜玉寧尷尬的掃了下嗓子,道:“你們兩個洗幹凈了?”

“回姨娘的話,我們都洗了,臟衣服泡在盆子裏,明天再洗。”小詞高興的揚起臉,等著誇獎。

“你真棒!”姜玉寧不吝讚美。

薛武略卻說:“現在的事情就要現在做,為什麽還等到明天?”

“二叔說的對,我現在就去洗出來。”小詞立馬低下頭。

“餵!”姜玉寧很不讚成的皺起了眉,“已經黑天了,還洗什麽?”

“黑天怎麽不能洗?”薛武略有點氣不順。

“看不見啊!”姜玉寧理所當然的伸出手,還沒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影影綽綽的能看清手掌的輪廓。

“看不見?”薛武略說,“又不是繡花識字,有什麽看不見。薛承詞,薛承詩,去把衣服洗了。”

好像命令人似地,姜玉寧不喜歡。

“小詞,明天洗。”

“二叔教訓的對,”小詞畢恭畢敬的低著頭問:“二叔的衣服要一起洗嗎?”

“不用,”薛武略的語氣這才軟了一些。

兩個孩子規規矩矩的坐到一個大木盆邊上,開始洗衣服。

姜玉寧忍不住說:“你對小孩一定要這麽嚴厲嗎?”

“嚴厲?”薛武略沈著臉瞄了一眼姜玉寧說:“從小不養成好習慣,長大如何能成大事。嫂子平時不要嬌慣他們。”

道理姜玉寧懂,她便是自幼開始訓練,才能成為頂級的特種兵。

然而如果可以選擇,她不想過那樣的生活,她也想和普通的孩子一樣穿上花花綠綠的裙子,梳著漂亮的發型,在公園裏踢球,放風箏……

她的童年枯燥乏味,成了回憶中的遺憾。

面對這兩個孩子,她真希望他們能有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我沒有嬌慣,”姜玉寧側目看著兩只小小的人影,喃喃的說:“沒有親娘的孩子很可憐的。”

薛武略聽得清楚,詫異的看過來,盡管看不真切,但她眼裏的目光溫柔似水,看得他心神一晃。

他快速的收回視線,問:“小詩說打仗的是怎麽回事?”

他是不會相信姜玉寧會打人,卻又覺得她現在能做出那種事來。

“沒什麽,小孩之間的玩鬧罷了。”姜玉寧可不想和他討論這件事,走向孩子身邊,清洗雙手去了。

薛武略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捂住胸口,剛才那一跤摔得不輕,剛才……

唉,想起來就氣血不順。

“武略,武略……”

姜玉寧隱約聽見林大娘的聲音,便朝著東院看去。

只見薛武略直接邁開長腿從柵欄上躍過,和林大娘神神秘秘的回了屋。

出什麽事了?

在林大娘家的西屋,點著一盞如豆的油燈。

林水生躺在炕上發起了高燒,頭上搭著一塊手巾,用涼水投了好幾遍。

“武略,能想的法子都用了。水生還是高燒不退,這可怎麽辦?”林大娘憂心忡忡的說:“保長發了新的緝拿文書,要捉拿兩個受傷的盜賊,提供線索就能得到賞銀二十兩,武略,怎麽辦?”

薛武略緊皺著眉摸了一下林水生的額頭,“大娘,我帶他去找郎中。”

“不行,”林大娘焦急的說:“現在去找郎中,會被……”

這時林王氏一嗓子打斷了林大娘的話,“娘,怎麽掛著門啊?”

“唉,是老大家的,她非要到我這住,怎麽都趕到這個時候?”林大娘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交給我吧!”薛武略抓起一個酒壺灑了一些在身上,扛起林水生出了門。

和林王氏走了個碰頭,“呦,薛老二回來啦!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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