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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的東西,怎麽能讓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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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那場自褻的戲,導演為了讓大家放松幾天,後面的戲份都比較輕松,唯一一場重要點的便是之前他們排練過的那場吻戲,是兩個男主角第一次接吻。

在這之後,施淮安從中斡旋,讓姜煜有了居住在皇宮的權利。

其他已成年的皇子都已經成家,所以目前居住在皇宮的皇子中除了幾個還沒成年的,就只有姜煜一個。

皇帝對於施淮安的這種做法是讚賞的。

當下奪嫡之勢正猛,三位勢力較大的皇子在朝中已成鼎立,若是有誰能拉攏施淮安,幾乎等同於奪得了太子位。

這正是皇帝最為擔憂的問題。

他之所以最信賴施淮安,是因為施淮安和後宮妃子不同,他沒有兒子,也不可能生出一個兒子,其他的皇子表面對他恭敬,實則必定看他不起,所以除了皇帝,施淮安沒有別的倚賴。

但也說不準其中會不會有變數。

皇帝一邊信任他,卻也一邊防備他,但凡他稍微有一點傾向某位皇子的苗頭,便要立即下手除掉他。

但是姜煜不足為懼。

這個無權無勢的弱小皇子從不被皇帝放在眼中,當初雖派他戍邊,卻並沒給他實權。

那地方除了環境艱苦以外沒別的特點,不僅兵力弱,而且多年未曾發生戰事,頂多偶爾有些匪患,是以沒讓姜煜立下什麽功勞。

如今他回京時間短暫,其餘派系則已發展成熟,沒有給他鉆空子的機會,料他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

提拔這麽個廢物不會有任何威脅,還能借此敲打敲打另外三個,免得他們整天興風作浪,好像真當他這個皇帝已經死了!

……然而即使已經想通所有關節,皇帝心中依然對姜煜十分不滿——他娘當初敢和侍衛茍且,誰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親兒子?

多半是個賤種冒充龍子,還讓他平白享受這麽多年皇子待遇!

每每瞧見姜煜和他娘那張六七分相似的臉,皇帝便會想起那女人給自己腦袋上戴了頂綠帽,連帶著對姜煜也沒什麽好臉色。

施淮安知道皇帝厭惡這個兒子,在姜煜前來侍奉之前再三相勸,將其中關竅挨著給他分析清楚,免得父子倆見了一言不合又吵起來。

然而他在這頭好不容易說服了皇帝,卻沒想到姜煜竟會掉鏈子。

說來也怪,這位七皇子在他面前分明是一副八面玲瓏的模樣,那嘴就像灌了蜜似的,說什麽都甜。

可一旦撞上皇帝,他就仿佛突然被剔了玲瓏心一般,說話橫沖直撞,兩三句就惹得皇帝忍不住罵他。

其實剛開始還好好的,姜煜恭恭敬敬地伺候湯藥,事了給皇帝擦嘴。

可能他手勁兒大了些,正好皇帝又看他不順眼,便冷嘲熱諷地說了幾句。

姜煜這脾氣牛似的,當即把帕子一扔,橫眉豎眼道:“兒子從小只學會舞槍弄棒,做不了這種精細的活兒,父皇要是不滿意,以後還是讓施公公伺候吧。”

皇帝一聽,氣得都能坐起來,端起床頭湯碗就朝他砸過去,罵道:“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東西!本事沒有,脾氣不小!你是在怪朕把你派去從軍?你瞧瞧你幾個同你一樣從軍的皇兄,哪個不是帶著軍功回來的?就你,喪家野狗一般,說出去都是丟朕的臉面!滾!”

姜煜張嘴還想反駁,被施淮安拽住。

看見對方水光盈盈的眼睛,姜煜火氣瞬間消了一半,謝罪後退了出去。

施淮安撿起湯碗,揉著皇帝的胸口給他順氣,笑道:“陛下千萬別動氣,倒傷了您自己的身子。七皇子性子是直了點,卻也算純真。說起來他方才及冠,這些年又一直待在軍中,想必是未曾沾染世俗,還保有些許少年心性呢。”

皇帝在他的安撫下逐漸平覆下來,思索片刻,頷首道:“你說得對,他沒見過朝堂裏這些齟齬,頭腦簡單,不善於心計,確實單純。不過這脾氣屬實暴躁了些,別的也就罷了,日後整天杵在眼前,朕瞧著生氣。你若是得空,便替朕管教管教。”

“是。”

將皇帝勸好,待他睡著,施淮安從寢宮出來,臉上笑吟吟的表情漸漸沈了下去。

他回到自己住處,見姜煜果然在那兒等著。

“殿下真是好算計。”施淮安皮笑肉不笑地睨他,“如今您在陛下眼中,大抵也就比新生嬰兒多幾個心眼。”

姜煜微怔片刻,隨後緩緩皺起眉:“公公覺得我是故意的。”

見他不承認,施淮安斂起嘴角的弧度,面無表情道:“殿下若想爭,大可以直言,奴婢未必不肯援手。”

“公公不信我。”姜煜嗤笑,“罷了。”

語罷,他從榻上起身,眼見就要走出房門,卻在最後一刻驀地折轉,一把扯住施淮安圈進懷裏,嗅著他頸邊的淡淡熏香,咬牙道:“你明知我恨他,卻依然認為我在做戲?”

“那又如何?”施淮安輕笑,“殿下,我這些年在宮中所見所聞比話本還離奇,為了權勢,親生子女的血肉也可以用來烹飪,區區仇恨算什麽?”

“可我不想要權勢。”姜煜低聲道,“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想出一千種辦法帶你出宮,從此山高水遠,逍遙快活。區區權勢又算什麽?”

“青天白日,殿下在做什麽夢。”

“你看,分明是你不願意。”姜煜放開他,苦笑道,“若非你從中斡旋,皇帝永遠只會覺得我粗鄙不堪,怎會以為我單純?公公自作主張,卻來指責我算計,這是什麽道理?”

“倒是我錯了。”施淮安勾唇,“既然殿下喜歡做只狗,那便去罷。”

姜煜似乎沒反應過來,許久才恍然大笑,親昵地貼上來,哄道:“公公哪會有錯?都是我的錯,我瞎了眼不識好人心。”

見施淮安不搭理自己,姜煜幹脆將人摟去榻上,埋在他耳邊低語:“我在你面前從沒說過一句假話,淮安,你信我。”

施淮安撇開臉,淡淡道:“我不信任何人。”

“你不信我也要說。”姜煜將他的臉掰過來,細細舔他的唇,“我承認,起初裝病回京,我的確有二心,但並非是為了爭權奪勢,只不過想報仇罷了。你知道我娘親……她是被冤枉的……即便天子不分緣由要她死,也不該是那樣殘酷的刑罰……”

聞言,施淮安微有動容。

他在宮中多年,對姜煜生母的慘事也有所耳聞。但凡姜煜有點良心,必定恨不得將仇人剝皮刮骨。

只是他不敢相信這些人的良心。

他們大多沒有心。

“後來我見到了你。”姜煜似是沒有察覺施淮安的情緒,仍在自說自話,“興許你已經不記得……那日我進宮述職,你正在給皇帝研磨,美得神仙一般,我瞬間魂魄都不知被吸去了哪兒……皇帝素來討厭我,見我走神,便要罰我,還是你從中調解,才讓我免於責罰。我那時便想,無論如何,我一定要你。”

施淮安避開他熾熱的視線,低聲道:“油嘴滑舌。”

“我口拙。”姜煜笑道,“屬實沒正經念過幾天書,誇人也不會,淮安不要嫌我俗。”

頓了頓,他道:“我先前只想住在宮裏能離你近些,倒忘了那許多規矩。我知道想留在這兒定然要有個名頭,但伺候皇帝……對我來說實在為難……今日我也不是故意發脾氣,你也瞧見了,他就愛挑我毛病,我……”

“權勢這東西,你不去爭,自然有別人爭。”施淮安沒耐心聽他訴苦,打斷他道,“之前沒人將你放在眼中,是因為你對他們毫無威脅,如今既然搭上了我,你就不可能獨善其身。”

“我知道。”姜煜立即道,“我也是才想明白,單憑現在這樣,我護不住你。”

施淮安瞥他一眼。

姜煜似乎以為他不解,語速急切道:“以我那些皇兄的性子,若是讓他們任何一人登上皇位,第一件事必定是要除掉你!”

“那你呢?”施淮安問,“你就不會想要除掉我嗎?”

“我姜煜對天發誓。”姜煜豎起三指,信誓旦旦道,“若我來日未能善待施淮安,便叫我母親九泉之下不得安眠!”

“別!”施淮安握住他的手,深深蹙眉,“太重了,我不要這種誓。”

姜煜笑起來:“公公果然疼我。”

施淮安註視著他,心裏道:總比別人好。

即便他將來未必能應諾,至少此時此刻,看起來像是真心。

過了會兒,兩人之間氣氛緩和,姜煜便撒嬌似的蹭施淮安的臉,蹭得他耳根都開始泛紅。

“我還是氣不過。”姜煜憤憤道,“我一瞧見那張老臉便犯惡心,想著以後日日都得去伺候,恨不得拿刀劈了他。”

“現在不是時候。”施淮安平靜道,“即便真要劈了他,也得等你奪得太子之位。”

“那我就只能忍了?”

“只能忍。”

“忍不住怎麽辦?”姜煜張嘴咬他的耳垂,手裏亂揉,“人心肉長,這邊受了苦,總得有個口子發洩。”

施淮安被他攪得呼吸不穩:“……你想怎麽發洩?”

姜煜擡起上身,意味深長地看他:“公公有什麽好建議?”

施淮安垂下眸,半晌道:“過了子時再來找我。”

“現在不行?”

施淮安搖頭:“不行。”

“唉。”姜煜嘆了口氣,戀戀不舍地從他身上起來,“那便謹遵公公聖諭。”

施淮安眼皮一跳:“管好你這張嘴!”

“好說。”姜煜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唇,“公公讓我吃,它就沒空胡說了。”

“……”

劇情走到這裏,兩個男主角即將上演第一場床戲。

仲欽以前沒有這樣的經驗,又不好意思問別的演員,只好悶頭上網搜,然而搜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他們這場床戲是夜戲,本來應該先趁著下午休息時睡個覺,但仲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驚動了躺在旁邊的季舒遠,只好忍住羞恥跟他討論。

“我看到網上說用膠布。”仲欽嘶了一聲,“那不得疼死?”

“你上次不是用了口罩?”季舒遠說,“用那個就行。”

“上次只有我一個人,情況不一樣……而且有了上次的經驗,我就覺得口罩實在太薄了。”

說著,仲欽忽然用笑眼去勾他:“我這不是擔心你嗎大影帝?我自己就算起了反應也不會太明顯,你就不同了。這要是讓人看見,得多尷尬?”

季舒遠不以為意:“讓他們看。”

“那不行。”仲欽勾住他領口,仰頭用自己的下巴抵住他的,輕聲道,“我的東西,怎麽能讓別人看?”

作者有話要說:

季老師:有道理【沈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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