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番外 竹枝詞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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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陵一路上想了很多事兒,卻什麽結果也沒想出來。他買了只燒雞,一邊吃一邊給自己壯膽,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回去想和柳扶風說明白,卻不小心得知了塵封已久的往事。

柳扶風曾經有心上人,但是她死了,所以他從此再也沒有愛過任何人。

若是旁人,肯定會對柳扶風情深不移感到敬服和惋惜,但胡陵對柳扶風情根深種已久,他以為柳扶風是無心情愛,怎知他卻比誰都長情。

胡陵躲在屋子裏渾渾噩噩地哭了一宿,直到破曉的晨光照進窗中,他才從臂彎裏擡起頭,睜開腫痛的眼睛,搖搖晃晃地出了洞府往山下去。

容斐昨日等了胡陵大半天,也沒等到他來,今日正打算去問問,卻聽樓下一陣騷動,摔東西的聲音和尖叫聲此起彼伏。容斐開門往樓下看,可不就是胡陵在那裏發瘋摔凳砸桌。

容斐都趕不及走樓梯,飛身躍下攔住胡陵,難得地板起了臉,厲聲斥道:“你瘋了!這樓裏幾十張嘴等著吃飯,你一個人不由分說說砸便砸,就算你是這裏的老板,再這般撒潑我也要將你趕出去!”胡陵擡起頭,看了容斐一會兒,布滿血絲的鳳眼蓄著一層薄淚。他怔怔地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垂著頭站在那兒。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容斐終究心裏不落忍,拽著胡陵回了自己屋,上樓時又回頭吩咐送兩壇最烈的酒上來。

“說吧,那位柳神仙又把你怎麽了?”容斐靠在美人榻上,瞇眼看著胡陵問道。胡陵坐在桌邊,一碗接一碗地喝著酒,並不想回答,約摸過了兩盞茶的功夫,才開口說道:“他不是活菩薩,他只是……心裏有個人,一直都忘不掉,放不下……騙子!都是騙子!”

胡陵突然爆發,把手裏的酒碗摜到地上摔了個粉碎。容斐被他嚇了一跳,周身瑟縮了一下,然後心疼地看著那碎了一地的青瓷碗,心裏罵罵咧咧地記了一筆要從胡陵年底的分紅裏摳出來。

等胡陵兩壇子酒都霍禍完了,容斐才嘆了口氣,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差不多行了,你堂堂一個青丘少主要什麽美人沒有,喝完這頓酒就回家去,把你幹舅舅忘了,再別回來了。”

胡陵一雙眼睛血紅,濕漉漉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像一只迷茫無助的小獸一樣。他擡頭看了看容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怎麽能說忘就忘了?我活到現在,我只喜歡過他一個。他那麽好,那麽好……”

“再好也不是你的!你醒醒吧!”容斐流連花叢這些年,楞頭青也見過不少,對胡陵這樣的死心眼從來都恨鐵不成鋼。明知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還不聽勸阻一意孤行。容斐氣他不過,蛇瞳一縮,拂袖而去。喝悶酒算什麽,有本事把心裏話說清楚啊。容斐翻了個白眼,往後山走去。

不消一刻,柳扶風面色沈沈地沖進了玉竹樓,徑直往樓上沖,一把推開門,和醉眼惺忪的胡陵面面相覷。

“舅舅你怎麽來了?”

“你在這裏喝酒?”

舅侄倆異口同聲問出了口,胡陵混沌的腦瓜子轉了幾圈,才知道舅舅是誤會他來這裏做些什麽茍且之事,急忙起身為自己辯解:“舅舅,舅舅你聽我說,我沒有做什麽旁的事我……啊!”

胡陵喝多了些,猛然起身腳下不穩,竟就這麽絆了一跤,眼看就要摔倒。

柳扶風身形一晃,眨眼間就到了胡陵身邊,伸手將他摟進懷裏。

胡陵傻乎乎地看著幹舅舅那雙清冷澄澈如深水古潭的黑瞳,鬼迷心竅了一般,伸手捧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住了柳扶風的唇。

看上去撒敷敷的小??kkkkkkk

笨蛋美人誰能抵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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