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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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年到正月十五,游瀟和齊棠像一棵並蒂蓮一樣,每天膩膩歪歪地粘在一起——不論是床上還是床下。

齊棠每天都過得稀裏糊塗的。白天睡得迷迷糊糊被游瀟拉起來餵幾口飯,吃完了擦擦嘴繼續睡,到了晚上悠悠醒轉,吃飽了肚子又被游瀟壓在床上從裏到外欺負個透,哭著鼻子罵罵咧咧,可被游瀟伺候著清洗完了之後,還是屈服於游瀟溫暖的懷抱,枕著他的手臂沈入了酣甜的睡眠。

吃了碗甜甜的赤豆元宵,這年也就正式過完了。游瀟又回到了書塾和家兩點一線的日子。齊棠晃悠到了後山去找兩位好友,結果門可羅雀,門口落滿了殘枝敗葉,洞府大門上甚至結起了蛛網,掛著一層細密的露水,看來許久沒有人進出了。齊棠試著搖了搖銀鈴,鈴鐺閃出一絲微弱的光,轉眼就消失不見。

銀鈴裏存著柳扶風的一絲靈氣,沒了反應只有兩種結果,要麽柳扶風重傷在身靈力微弱,靈器感受不到;要麽就是柳扶風刻意掩蓋自己的蹤跡,讓人找不到他。

不論是哪種情況,都讓齊棠心生不安。柳扶風一介地仙,還能遇到什麽讓他如此危險的事?齊棠著急地跺腳,但半點法子也沒有,只能捶著門幹著急。

“喲,你來啦?”身後傳來一個久違的聲音,“這不是多日不見的齊公子嗎?近來和心上人處得怎麽樣啊?”

齊棠轉過身,見容斐裹著一件厚厚的紅色大氅,手裏揣著一個手籠,倚著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幾日飽受游瀟“折磨”的齊棠看見容斐,心裏生出一種覆雜的滋味來。游瀟現在的一身本事都得益於容斐那本小畫本,天天變著法欺負他。但是每每看著游瀟沒了平日裏那一副正襟危坐謙謙君子的樣子,失控的眼神裏滿是掠奪和欲望,也是別有一番令人心動的風情。

齊棠還沈浸在羞澀的回憶裏,但容斐已經從他的眼神裏了解了他心裏所想,悄悄靠近了他,湊到他耳邊小聲揶揄:“喲,想起你情哥哥怎麽把你弄得神魂顛倒了?誒,你跟我說說,他活兒好不好?你們一晚上幾次?”

齊棠滿臉通紅,像燙熟的蝦子一樣,立刻捂著臉跳開了幾步,沖著容斐喊道:“你……你……大白天的你說……不要臉……”

容斐輕笑兩聲,勾著一抹艷紅的眼角笑得彎彎的,看齊棠氣急敗壞地作勢要打他,也不躲不閃,像料定他不會動手似的。然而齊棠也確實就輕輕捶了容斐一下,皺著眉轉過身去,一腳踢在無辜的樹上,樹枝抖了抖,掉下的枯葉又落了他一頭,齊棠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忙不疊地去摘頭上的葉子。

容斐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伸手去幫齊棠整理:“到底年紀還小,這般沈不住氣,隨便詐你幾句就什麽都瞞不住了。”

“你不好好待在玉竹樓,跑這兒來做什麽?難不成找胡陵私奔?”齊棠好不容易將葉子擇幹凈,問容斐道。

“你可別問了,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容斐坐在一塊石頭上,嘆了口氣,“這不年前新任的縣令來了麽,老頭子倒還算厚道,偏偏他那個不成器的老來子,整日游手好閑尋釁滋事。不知道哪個舌頭長的將玉竹樓告訴了他,三天兩頭上門來糾纏我,又是送金送銀,又是威逼利誘,害我們那些往日的恩客一個都不敢來,連生意都做不成。我被他逼得沒辦法,才來找胡陵商量對策。”

齊棠近來每日足不出戶,消息不靈通,聽容斐這麽一說也頗為訝異:“這縣令公子當真如此囂張?他爹也不管管他?”

容斐嗤笑一聲,面帶嘲諷地說:“聽說縣令大老爺是個入贅的,怕老婆的很。家裏那位是個母老虎,四十歲才生出這麽個傻兒子,起了個名叫袁福星,恨不得捧到天上去,哪裏還敢嚴加管教?這個紈絝子弟在外頭沾花惹草,男女不忌,霸道起來強搶也是有的。偏偏他老爹做了個綠豆大的官,老娘的娘家也有錢有勢的,這麽多年竟然也沒被人打死。”

齊棠不懂這官場上的事,但聽容斐這麽一說,這袁福星著實不是個善茬。

容斐回望了一眼緊閉的山神洞府,拍拍齊棠的肩說:“我明日就去朋友那兒避避風頭,你這個小花妖也小心些,這麽漂亮的小臉蛋那人想必是不肯放過的。”他站起身,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回頭對齊棠露出一個晦暗不明的笑:“聽說你家那個小夫子長得一表人才的,小心也被那個腌臢東西惦記了去。”

齊棠聞言心中一緊,嚷了一句“你不早說”,就著急忙慌地沖下山去。

新人物出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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