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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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幾日的胡陵本來正欲和柳扶風冷靜地將那事兒攤到明面上好好說一說,結果隔著門聽見齊棠正問柳扶風對他是怎樣的感情。他屏息傾聽,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以為柳扶風經此一事能明白他的心意,卻聽到他不過是認錯了人,心裏仍是將自己當作後輩對待。

胡陵頓時如墜萬丈深淵,來自地獄的獵獵風聲將他割得遍體鱗傷。

他以為柳扶風是明白他的心意才與他魚水交歡,結果他是認錯了人?

他全身仿佛失去了力氣,兩腿發軟,勉強扶著墻站著,只覺得喉口湧上一股腥甜,眼前瞬間漆黑一片。

幾十年的情意付之東流,自以為的情投意合不過是荒唐一夢。堂堂狐族少主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胡陵雙手顫抖著握緊了拳頭,太陽穴邊青筋暴起,一腳把百斤重的木門踹得粉碎。血紅的眼睛對上兩雙詫異的眼,狂嘯一聲就朝柳扶風沖了過去。

柳扶風沒來得及反應,再加上自認對胡陵有虧欠,沒怎麽還手,任憑胡陵拳拳到肉的攻擊。齊棠眼見胡陵周身透著殺氣,柳扶風又不躲不閃地照單全收,生怕他倆真的鬧出什麽大事,就想上去拉架,結果胡陵和柳扶風同時出手將他推開,腦袋險些撞到墻上。

舅甥二人打得昏天黑地,齊棠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幫誰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兩個人從拳腳交加演變到摔門砸物,好好的屋子滿地狼藉,齊棠只能在一片混亂之中抱著腦袋跑下了山。

游瀟剛剛散學回來,還沒到家就見衣衫不整的齊棠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還沒來得及喊他的名字就被齊棠一把抱住撲到了地上。

“怎麽了阿棠?”游瀟拍拍他的肩膀問道。

齊棠把臉埋進游瀟肩窩裏,驚魂未定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胡陵跟人打架,差點砸著我。”

游瀟一聽馬上緊張起來,趕快把齊棠拉起來,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什麽?沒傷著吧,快讓我看看。”“哎呀沒事沒事。”齊棠拍拍游瀟的手背叫他放心,“我跑得快,沒傷到。”

游瀟牽著齊棠進門,把早上吊進井裏冰著的西瓜撈起來,邊收繩邊隨口問道:“幾天沒見胡大當家,那日他心情欠佳,今日怎麽一見就是和人打架?”

齊棠坐在竹椅上晃著腳,繪聲繪色地把胡陵和柳扶風之間的一本爛賬給游瀟說了,為了避免誤會他把胡陵和柳扶風之間的關系隱去了,只說是從小愛慕的好友。

游瀟聽著齊棠跟說書一樣講得唾沫橫飛,怕他渴了,趕緊切了瓤西瓜遞給他。齊棠一口咬在西瓜心兒的位置,冰冰甜甜的沙瓤瓜入口即化,清甜爽口的汁水順著喉嚨一溜兒向下,五臟六腑都感到冰涼暢快,頓時暑意全消,舒服極了。齊棠哼出一聲輕快地打著轉的鼻音,瞇著眼揚起了頭。

潤了潤喉嚨,齊棠才想起游瀟還沒說話,於是吃著西瓜含糊不清地問他:“游瀟,你說胡陵和柳扶風還能和好嗎?”

“捧著一顆真心給人家,被人踐踏不說,還把他最後的希望也揉得粉碎。換成是阿棠你,你會原諒他嗎?”游瀟切著西瓜,一塊塊整齊地碼進托盤,在齊棠身邊坐下,雙手枕在後腦,擡頭看著碧藍的天空,語氣輕緩又透著惆悵。“胡大當家真心錯付,是個可憐人;那位柳公子專一長情,但酒後失德,傷了胡大當家,也負了那位心上人,也是個可憐人。既然同是天涯淪落人,又何來誰對誰錯呢?”

齊棠本來同情胡陵,對柳扶風頗為不滿,但經游瀟這麽一說,細細想來柳扶風也是情有可原——他也不知道胡陵對他抱有非分之想,莫名其妙被下了藥,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和幹外甥春宵一夜,同時還得知被看著長大的幹外甥惦記了這麽多年,一時不能接受好像也確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游瀟見齊棠皺著眉心事重重的樣子,揉揉他的眉心,寬慰他道:“好啦,強扭的瓜不甜。感情這事兒旁人再怎麽想也是參不透的,只有他們兩個自己能解。指不準下回見到他倆,人家已經開誠布公坦誠相見了呢。”

齊棠點點頭,突然揪住了游瀟的衣領,認真地說:“你可不許把我當成了別的什麽人,也不許你喝醉了把旁人認成了我,不然我把你就眼珠子戳瞎了,聽見沒有?”

游瀟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點了點頭,說:“有了阿棠我還去想什麽旁人,心尖尖一共就那麽點大,只夠裝著你一個人。”

齊棠聞言滿意地勾起嘴角:“算你識相。”然後在游瀟的額上留下獎勵的一吻。

游夫子獲得新稱號——行走的情話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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