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的洛葛仙妮的聲音仍然有些不確定地再三確認著問道。

“不信的話，你轉過身來看看？”

電話裏路西法一邊爽朗地笑著，一邊建議著說。

正獨自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教學樓環繞著的廣場那裏聽電話的洛葛仙妮聽到這話，有些莫名其妙地轉過身，只見自己背後不遠處，正站著那個讓自己牽掛擔心不已的女人。

簡直就像做夢一樣，那一刻洛葛仙妮忍不住想哭。

“快過來讓我看看有沒有感動得哭了？”

即使是這一刻也要壞心眼地開玩笑捉弄洛葛仙妮的路西法，張開雙臂戴著耳機聽著電話，在電話那頭說道。

洛葛仙妮轉過身不看她，拿起手機有些小家子氣地說：

“討厭，才不會因為你這種人哭了。”

“好固執啊，沒辦法啦，只好我自己走過去咯！”

電話裏路西法的聲音說著，隨後洛葛仙妮就聽到她身後的那個女人的腳步聲隨著自己的心跳聲的加快，慢慢逼近自己了。

路西法幹脆利落地三兩下地摘掉了耳機，放好了手機，把雙手輕放在背對著自己的洛葛仙妮的雙肩上說：

“不要弄得好像老土偶像劇一樣，主動點轉過身看我一眼嘛！”

聽著路西法有些撒嬌的語氣，洛葛仙妮紅著臉轉過身，擡頭看著路西法。

這下輪到路西法緊張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兩人相視無言了半天，路西法才想起要問一句：

“你現在是要上班還是已經下班了？”

“剛接到你的電話的時候是早上剛上班時，後來有時間跟你閑聊時是在下班後沒多久。”

洛葛仙妮回答著說。中途還斷線了，於是下午她下班後，路西法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才聊到了現在。

距離上次她們兩個人最後一別到現在，已經是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了。

“我曾經還以為……再也不會和你見面了。也害怕你會死去。”

洛葛仙妮說著自己的心裏話，然後路西法很直接地問：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傷心嗎？”

“實話說這還不如要了我的命吧！”

洛葛仙妮突然脫口而出，然後她意識到自己說了多深情的話後，馬上捂住了臉，裝作心不在焉地看著旁側的風景。

兩人又沈默了一會，然後路西法開口說：

“今晚，是聖誕平安夜，和我一起過吧，老師？”

“為什麽喊我老師，我又不教書。”

洛葛仙妮覺得很奇怪，於是問路西法。

“因為我有可能來蓋亞女校繼續進修醫科研究生課程。以後就在同一個學校了，更可能每天都會見面，甚至朝夕相處，多多指教喔，老師。”

路西法一邊說著，一邊故意貼近洛葛仙妮的身體。

洛葛仙妮站得更遠了些地說道：

“等你考上再說吧。”

“我已經考完了，就在今天白天，那就是電話突然斷線的原因，因為我要考試所以要不得已掛了電話了。而且我還是以面試和筆試都是第一名的成績當場通過了考試。作為獎勵，今晚就乖乖地哪裏都別去，跟我一起約會如何？更何況明天聖誕節就開始放假了。”

路西法微笑著說道。

“那我就去你那裏，給你做點好吃的聖誕節大餐？”

洛葛仙妮想不出要去哪裏玩，就這麽跟路西法提議著說。

“我的住址已經更改了……”

路西法說著，隨後告訴了洛葛仙妮自己以後會在玫瑰山莊長住的事，洛葛仙妮驚訝得嘴巴都合不上，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地說：

“你的意思是你去監獄和精神病院溜達了一趟，出來就成超級富二代了？還跟瑪麗亞小姐她們家攀上了關系？”

“什麽叫攀上了關系，本來就有關系，只是現在才相認了。你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一副完全不相信我，或者在認為我在胡說的樣子。”

路西法一臉無語地說著。

“好啦，我的大小姐，別生氣啦，從今以後你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也會好好粘著你，跟你蹭吃蹭喝，蹭蹭你的好運氣看看能不能給我的人生帶來轉機的。”

洛葛仙妮一邊喜出望外地說著，一邊主動地用一只手挽住路西法的手臂。

“是嗎，‘你人生的轉機’現在就站在你面前，就看你會不會把握嘍！”

路西法打趣地微笑說著，儼然話裏有話的樣子。

生怕路西法的意思是話裏有詐的洛葛仙妮此時突然放開了路西法的手臂，自顧自地往前沖了起來，任憑路西法在後頭追著她……兩人的第一次“約會”就這麽冒失地開始了。

兩人先是去了路西法的舊居門口緬懷了一下過去兩人共度的日子，然後就突然碰到了路西法的養母，她邀請兩人過去家裏過平安夜。

路西法讓洛葛仙妮在客廳裏坐著，自己則去幫養母的忙，去料理平安夜大餐了。

“自從你的養父因病去世後，家裏很久都沒這麽熱鬧了。你的表哥因為上次來這裏參加了一次家庭聚餐，他的妻子就跟他離婚後也就再也不來了。要不是打聽到你可能現在住這裏，打算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上你的話，可能今晚平安夜我就要一個老太婆孤單地過了。”

養母一邊駝著背烹飪著，一邊對路西法說著這讓人無法不為之動容的話。

表嫂跟表哥離婚該不會真的是因為自己吧？話說上次自己因為那事去學校寄宿後就再沒回過這個家裏，只通過電話跟這個家斷斷續續有過幾次聯系，後面因為再也打不通這家裏的電話，也就沒再主動聯系過了。

表嫂好像也有主動打過自己電話，但很快自己就把她的電話號碼拉黑了，自己跟她的私人恩怨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別擔心，阿姨，以後喬安娜有空的話會多來看你的。有什麽我能幫忙做的嗎？譬如削皮切菜之類的活？抱歉，我不大擅長做飯，所以也就只能幫忙打下手了。”

路西法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時，洛葛仙妮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頗有禮貌地安慰著路西法的養母說著。

“謝謝你，笑容溫柔又甜美的洛葛仙妮，不用你幫忙，快出去坐著吧，美味的晚餐快出爐了，只剩下端出去吃了。”

樸實的養母慈愛地對洛葛仙妮說道。等到洛葛仙妮再度從廚房出去，到客廳那裏坐著看電視時，養母才小聲問著路西法：

“別想瞞過你老媽我的眼睛，她是你女朋友吧？”

“你在瞎說什麽呢，我和她都是女人……再說我們倆關系還沒確定，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和她還只是剛認識沒多久的女性朋友，很久沒聯系了所以今晚特地一起出來聚聚。”

正在烤餅幹的路西法慌張地敷衍過去著說。

“你以為我沒發現過你上高中的時候沒送出去的，寫給別的女孩的情信？沒抓到過你半夜偷偷在房間裏看蕾絲邊視頻？你把暗戀的女孩帶到家裏來，用跟她玩游戲作借口，或者趁她睡著時偷吻她，你以為老媽統統都不知道？只是我以為你那會在青春期可能只是玩玩。”

養母一副熟練老到的樣子說道，看來是早就掌握了路西法的這個，當事人自以為深藏不露的秘密了。

“那表哥的前妻可兒——”

路西法剛想問點什麽，養母馬上懷疑地問：

“你跟可兒小姐有什麽關系？”

“沒有任何關系。”路西法馬上辯解著說。

“那就好，現在喜歡同性早就見慣不慣了，兩個美女在一起多養眼啊，你要是男孩，喜歡你的女孩子就更多了。別怪你老媽我啰嗦，你要是真的對人家有意思，就趕緊出擊，不然等到別人心有所屬的時候就晚啦。那也是你最喜歡的類型吧，說實話，我也是。”

養母精神抖擻地說了一堆後，路西法實在受不了地停下手裏的活說：

“那老媽你也別怪我說你，這是我認識你以來，你表現得最啰嗦的一天。”

兩人隨後就把晚餐全都端出去。三人要一起共用晚餐了。

洛葛仙妮沒見過這麽豐盛的聖誕大餐，所以也是猛咽口水，覺得自己接下來吃晚餐的胃口要超好了，但就在她和路西法兩人要開吃時，坐在兩人中間的主人席位的，路西法的養母用手勢示意，暫停了倆人的猛吃，說道：

“等會，今晚是平安夜，咱們來點有意思的節目。”

“媽媽你別想逼我看電視裏平安夜滿天飛還外加24小時循環播放到讓人想吐的垃圾廣告們……”

路西法哭喪著臉說。

“廢話少說，你跟洛葛仙妮倆人快上樓去，各自換了這衣服再下來見我。”

養母這時突然頗有威嚴地對兩人命令道，順便還遞給了路西法和洛葛仙妮，每人各一個的禮盒。

洛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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