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藏在懷表裏的逝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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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恭彌,你走了之後,我感覺輕松很多了。看樣子,曾經被譽為最強的守護者也不過如此。”綱吉看著他不說話了,忍不住補了一句尖銳刻薄的諷刺,曾經被骸憧憬的溫柔蕩然無存。

“你還是第一次對我這麽說話呢,草食動物。難道你不怕我找十年前的你報覆嗎?”六道骸仿著雲雀的口吻說話。

“現在的你又知道什麽?”綱吉反問道。

“這種口氣,真讓人不舒服呢。”

“既然知道自己不讓人舒服,那麽快點消失好了。”綱吉好像說的是真心話。

“草食動物好像經歷了很大的一場變故吧。”骸的好奇心被他勾起來了。

“需要我告訴你理由嗎?”綱吉反問。

骸本來想大力點頭,誰知道這幅軀體逼著他將“和我有什麽關系”這句話說了出口。

“我就知道你不會感興趣的,我也不想和你有太多交流。雖然當年的並盛制服很讓人懷念,不過我更懷念的……是另一個人。”綱吉握著自己的拳頭陷入了沈思。

“不是家族成員嗎?”骸追問著。

“雲雀不是不感興趣嗎?五分鐘一過,你就可以返回並盛維持風紀了。另外,我根本不想告訴你那個人的名字,你會咬殺他的。”綱吉沒有擡頭看他。

照這樣看來,似乎雲雀根本就不是綱吉牽掛的那個人。而且,他好像和綱吉的關系非常……僵化。

骸回憶起自己的那些輪回,先是對雷守訴述的孤單,隨後是晴守得知的逝去未婚者,緊接著是月夜下雨守目睹的探望,到了現在,又成了無法逃離的仇恨轉移……現在,就差獄寺隼人的那道輪回了。

現在,借著雲雀軀體的骸肯定沒辦法問出更多的情節,他緊張並渴望著知道最後的輪回在哪裏,他能不能找到守護的天空身邊遺留下的最後一抹顏色。

五分鐘很快流逝了,比他想象中的快更多。綱吉淡淡的瞥了一眼他消失的地方後,長出了一口氣,從懷裏掏出懷表來,看了一眼照片裏的人……

“都是我不好……”他看著看著,眼眶突然湧上了晶瑩的液體。淡茶色的大眼睛眨巴著,那滴淚流了下來,打在了照片上面。

……

骸回到了黑曜,迎接自己的倒數第二次死亡。

和雲雀的爭鬥是他打得比較吃力的,為此他精心布置出了一個陷阱,引誘雲雀過去。現在的骸,知道自己又落入了自己手裏,為了讓最後一道輪回快點降臨,骸選擇了親自結束這條生命。

“反正我最痛恨的人就是雲守,住在他的軀體裏,也並不是快樂的事情。”他在心裏這麽催眠自己。

對面的人看著自己站在原地並沒有出手的決心,有點微微的失望:“小麻雀,難道你不想和我交戰嗎?”

“我打不過你。”骸沒有說雲雀本來的臺詞。

“站在我面前的好像並不是幻術變出來的小麻雀哎?真是,讓人覺得太震驚了呢,你居然說打不過一類的話,我想最強大的雲之守護者不會那麽有自知之明吧……”

“被你殺死的過程很痛苦,這點我並不是不清楚。尤其是在對付我之前,你肯定已經設好局了吧,六道骸?”骸最清楚自己的性格了,他知道說什麽話會激怒自己。

“小麻雀還真是有性格呢。”對面的自己似乎也真的沒有心思應戰了,他站起身來掉頭往電影院的幕布後面走去。

骸還沒有舉起手裏的浮萍拐,腳下的地板突然開裂,繚亂的蓮花藤蔓緊緊纏住了他的軀體,火紅的巖漿瞬間噴了出來,澆在他的身軀上……這就是自己最得意的技能——蓮花繚亂,用有幻覺塑造出一個真正的人間地獄,將面前的人送往真正的墳墓裏去。

“哦呵呵呵呵,我最痛恨的人,果然就是自己了。”

……

“似乎這一次的輪回不是那麽開心呢!”

哪一次的輪回會讓自己開心起來呢?

“最後一次機會,你想浪費掉,還是繼續珍惜呢?”

就算沒辦法珍惜住,也不想白白喪失掉。就算在綱吉的世界裏停留那麽一分鐘,都是極為可貴的。

“骸,你做好準備了嗎?”

自己什麽時候都在接受著不一樣的挑戰啊!榮耀,光陰,家族,覺悟……那些東西是什麽?在天空面前,一切只是過眼雲煙罷了。

“這一次的停留,只有一分鐘。因為,你在輪回裏浪費的時間太多了。”

果然只剩下一分鐘了嗎?也好,等不到回去被自己處死,這次的輪回就終結了,一次又一次的倒在自己手裏,也是讓人無可奈何的事情呢!

“輪回吧,然後新生……”

真好,這一次終於不是墮落,然後輪回了。

……

最後一次睜開眼睛的骸,來到了十年後綱吉的臥室裏。

“這是綱的物品嗎?”骸看著丟在桌子上的懷表,剛想抓過來,卻被進門的人看到了。

“山本武?”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隼人?你……回來了嗎!”山本的反應和十年後的獄寺是一模一樣的。

果然又是無法重逢的人再次相遇了啊。骸知道這一次的時間,又被浪費掉了。

“別看了,這是阿綱的寶物。雖然,只有五分鐘時間了,可是……隼人,我還是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哪怕一分鐘也好。十年了,你永遠不會理解那種失去身邊最親密的人所遭遇的折磨。”山本握著骸的手,硬是把懷表奪了過去。

“我知道這是綱的東西,我也理解你的感受,可是……我也希望你能滿足我這次好奇心,就那麽一次!”

“隼人,這樣根本就不像十年前的你啊!”

“我只剩下一分鐘不到了,山本,能讓我看一眼嗎?哪怕那麽一眼都好!”骸努力抗爭著。

還有三十秒了。

“你真的想看嗎?連我都從來沒有見過這裏的人是誰,因為一提到這塊表,綱就會露出非常難過的表情。”山本依舊猶豫著。

“我已經死了,你讓死去的人看這種東西也無關緊要吧。”骸喊了出來。

“隼人……”

“山本,如果是你,一定會保密的吧!再說,我要是回去了,沒準能留下這個人,你信我一次吧!”骸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還有十秒多了。山本狠下心來,打開了那塊懷表……

骸匆匆掃了一眼照片裏的人,還沒等他驚訝的喊出來,自己就消失在最後一道輪回裏了……

六道骸永遠都不敢相信,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最後一眼的印象,絕對不會出問題。

那張照片上的人居然是沢田綱吉自己。

怎麽回事,難道綱吉是在祭奠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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