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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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梓良肩膀中了一劍,不過其實算不上什麽重傷,只不過身為太子的他從小錦衣玉食,受萬般寵愛,沒吃過苦,所以分外矜貴,整日裏亂發脾氣,更加地暴虐。齊繼堯看在眼裏,面對他的怒火也只是微微一笑,好像一點也無所謂,其實心中十分不屑。

這天深夜,段梓良又是亂發了一通脾氣,之後煩躁地便想到院中歇涼,豈料在回廊中將要穿過月門,便聽得庭院中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正是齊繼堯和顧漣忻。段梓良向來暗自欽慕顧漣忻,可恨的是父皇竟然將顧漣忻許配給了齊繼堯,這讓段梓良十分惱火卻又無可奈何,於是原本就對這個處處勝自己一籌的弟弟更加憎惡,另一方面,雖說他是太子,但其實朝中大部分老臣暗地裏都覺得齊繼堯更適合作為下一任君主,他看得出,許多人都等著揪出他的大錯說服父皇廢太子,他偏偏不讓他們如意!他一定要立大功,總有一天要讓齊繼堯身敗名裂!

段梓良正咬牙切齒時,就聽得顧漣忻急促的聲音:“繼堯,你、你說什麽?”齊繼堯淡淡回道:“我說,我不能與你成婚了,很抱歉!”“為、為什麽?是……是因為那個女孩嗎?”齊繼堯嘆了口氣,點點頭:“你也看出來了,漣忻,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顧漣忻有些歇斯底裏:“我們是皇上賜的婚,你、你難道想抗旨?!”齊繼堯無奈道:“父皇那邊我自然會去領罪,我只是覺得我有責任先將事情告訴你。”顧漣忻向前兩步拉住齊繼堯的手臂,急切道:“我從小就喜歡你!只喜歡你!繼堯!那個女的有什麽好的,你、你不要離開我……嗚……”齊繼堯將她的手拂下:“小夜的確是古靈精怪,但是,喜歡就是喜歡,跟她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只有那時候我才覺得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漣忻,對不起……”齊繼堯說完就走了,顧漣忻蹲在地上,哭得歇斯底裏:“嗚……繼堯、繼堯,你不要走……不要走……嗚……”半晌,看到面前的一雙鞋子,顧漣忻擡頭就看到段梓良擔憂地看著她,“漣忻……”她默默地站起來,說了句“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似是問段梓良,又好似在自言自語,不待段梓良回答,她便抹去眼淚,一言不發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段梓良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對齊繼堯的厭惡又增加了一分。他喜歡顧漣忻,希望她一直都幸福,但是齊繼堯跟徐小夜毀了顧漣忻的幸福,這是段梓良無法容忍的!

翌日早上,段梓良看顧漣忻一直沒出來用早餐,便去她房間看看情況,誰知走到半路就看到丫環慌慌張張地從顧漣忻房中跑出,顧漣忻服毒自殺了。因為毒性緩慢,而且發現時間早,經過一連串的催吐洗胃之後,最終還是被大夫救了回來。齊繼堯見她終於蘇醒,嘆了一口氣,道:“漣忻,你這又是何苦……”顧漣忻閉著眼睛不說話,齊繼堯說道:“你好好休息吧,切莫再想不開了……”便出了門去。站在一旁的段梓良憤憤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哼了一身,便趕緊湊到顧漣忻床前,急切地問道:“漣忻,你感覺如何?我讓廚房做了點粥,你喝一些吧?”一陣沈默之後,顧漣忻緩緩地開口道:“幫我殺了她。幫我殺了徐小夜。”

話說沈轍等人等了幾天都沒有消息,端木琛等人漸漸的就有些坐不住了,幾個人鬧著要去找段梓良算賬,沈轍攔不住他們,只好一起去了,留下徐小夜在客棧等著,徐小夜知道危險,自己也幫不上忙,便知趣地不再任性要求一同前往,只是一個人呆在客棧又悶得慌,就想著道市集逛逛。剛出門經過一個巷口就被人捂住嘴巴打暈,裝在麻布袋中扛到了段梓良和顧漣忻面前。徐小夜被一瓢冷水潑醒,睜開眼就看到一臉厭惡的段梓良以及躺在床上面目猙獰的、滿眼嫉恨的顧漣忻,感覺到自己雙手被綁住,不禁暗道一聲:“不是吧……”就看得顧漣忻從床上跌跌撞撞地走到徐小夜跟前,雙手抓起她的頭發使勁地扯,覆又掐住她的喉嚨,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賤貨、妖女,你搶走了我的繼堯,去死吧去死吧!”徐小夜正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耳朵漸漸聽不清聲音,慢慢閉上眼睛,卻忽然感覺脖子上的緊迫感沒有了,連忙大口呼吸,嗆了好幾口氣,還沒回過神來就被人抓著往外面走。原來是沈轍等人一路闖進府中已到達庭院。

齊繼堯將攝提的事告訴了執徐,執徐聽罷呆了呆,半晌只說了句“如此也好。”便不再提起這話題。齊繼堯並讓他帶領噬血的殺手隱匿在這座府邸中,太子段梓良並不知曉。這一天,齊繼堯在房中,聽到執徐的報告,得知徐小夜並沒有跟來,稍稍放下心,他相信,憑沈轍等人的武功就算殺不了太子,再不濟也是能全身而退的,更何況還有自己隱匿於此處的殺手在必要時刻可以助他們脫身,於是微笑著端起茶杯繼續喝茶,心道:既然上門了,那就鷸蚌相爭吧,自己等坐收漁翁之利便好。只讓執徐繼續留心外面的情況。齊繼堯是個自私的人,他與太子並非一母所生,因為母妃不得父皇寵愛,他從小被父皇放在齊家,一方面是為了在江湖安插一只眼,另一方面,只怕也是怕他在朝中要與太子爭位吧。在齊家的日子,同樣也是錦衣玉食,但那種獨自一個人長大的孤獨感、被父母疏遠的無助感、與同齡人疏離的寂寞感都曾讓童年的齊繼堯痛苦過,長大之後的他運用多重身份進行了許多暗地裏的謀劃,才終於在父皇面前有了說話的資格,私底下也與諸多大臣也都有著密切聯系,如今的他,想要的是那個父皇心心念念要留給太子的位置,他相信,沒有人能夠阻擋得了他!他的確把沈轍等人當成了朋友,希望他們不出事,但誰也不能妨礙他的計劃,必要時利用一下朋友來推動計劃,在他看來也不無可能!就在齊繼堯沈思的時候,執徐疾步走入,說道:“主上,我看到徐姑娘了!”齊繼堯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她怎麽來了?”執徐緊跟著道:“是被太子抓來的,看情形很不好。”齊繼堯聲音中透露著微微的著急:“什麽?這該死的的段梓良!你們繼續隱匿,等候我信號。”“是。”

齊繼堯急匆匆趕到大廳,看到徐小夜被段梓良的衛兵抓在手裏,刀架在脖子上,頭發濕答答,脖子上還有很明顯的掐痕,頓時臉色陰沈,恨不得當即殺了段梓良。段梓良看到齊繼堯,被他逼人的氣勢一壓,一瞬間竟然感覺到害怕,他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顧漣忻,壯起膽子大聲喊道:“二弟,快、快把這群逆賊抓起來!”齊繼堯沒理他,徑自走到押著徐小夜的衛兵跟前,將他一腳踢開,扶住徐小夜。“小夜,你怎麽樣了?”徐小夜擡頭看到齊繼堯,才笑著搖搖頭:“我、咳咳、我沒事。”齊繼堯急忙幫她松綁,突然就聽得顧漣忻一聲尖叫,她奪過一旁衛兵手上的刀,朝著齊徐二人砍過來,嘴裏念叨道:“賤女人、狐貍精!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齊繼堯摟著徐小夜往旁邊一閃,伸手奪過顧漣忻的刀,卻不料邊上的段梓良突然發難,拔出匕首正刺向齊繼堯後背,徐小夜見狀攔了上去,匕首正中心臟,一旁的眾人見狀忙上前,段梓良也指使著衛兵與他們廝殺。齊繼堯抱著徐小夜,跪在地上,徐小夜血流不止,斷斷續續道:“齊繼堯……”齊繼堯忙握著她的手掌貼住自己臉頰,急促道:“我在、我在!”“齊繼堯……原來……我很喜歡你呢……”“我知道,小夜,我都知道!你別睡,我帶你去看大夫!”徐小夜呢喃道:“好,我不睡……不睡……”抱起徐小夜往大門跑,沒跑幾步就感覺到懷中的人頭一歪,已經死了,齊繼堯跪倒在地,木然道:“小夜……我們說好要一起去找好吃的好玩的,小夜,我也很喜歡你……”執徐見狀,從樹上躍下,來到齊繼堯身邊,焦急道:“宗主……”過了一會,齊繼堯開口道:“一個不留,全部殺光。”“是。”執徐領著殺手加入戰局,段梓良等人一下子落了下風,段梓良逃無可逃,很快就被攝提和端木琛逼到墻角,不禁瑟瑟發抖,“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這樣對我,你們會後悔的!”“段梓良,你殺我全家,屠我滿門,我今天就要你血債血償!”段梓良嚇得大喊:“父皇救我!二弟救我!”話還未說完就被攝提就地解決。顧漣忻從剛剛發狂之後就一直癱坐在地上傻笑,兩眼直楞楞地望著前方,口中不斷念叨著:“呵呵……她死了……死了……呵呵呵……”,執徐見她這樣子也不好下手,只得讓人將她帶到房間裏關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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