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天摧殘下來，錢生覺得自己就是被霜打過的茄子，整個都是焉的。

哪怕放學後，走到大門時看到了孫蕾立在熟悉的位置等著她，那心情也沒有想像中那樣好。

“怎麽了？”

兩人一路沈默的走了一會，孫蕾望著低頭垂眉，搭拉著肩背著書包不說話的錢生，終是沒忍住開口。

明朗的月色下，錢生擡頭看著此刻正眉間微皺，帶著幾分難掩擔心，滿是無辜模樣的孫蕾，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重重的“哼”了一聲。

直接扭頭又是往前走。

連一句多餘的話語也不想多說的模樣。

兩人的相處，話多的一慣是錢生。

但此時此刻，不管是那重到極點的“哼”聲，還是那寫滿了控訴的小表情，無疑都在表述著需要哄的事實。

孫蕾望著只離自己一步遠的背影，唇抿了抿，無聲的輕籲一口氣，腳往前一邁，直接擋在錢生面前，四目相對間，伸手揉揉錢生的長發，嗓音微低：“怎麽了，嗯？”

明明因為孫蕾，飽受了整整一天的打擊，可是此刻那一直努力鼓著的氣卻沒用的全洩了。

“孫蕾，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經歷了什麽.......”

錢生嘀嘀咕咕的事無俱細如倒豆子樣開始說個不停。

誘~哄著錢生開口的孫蕾反倒雙手插著口袋，保持著兩人並行的姿勢，安靜向前。

“反正，我為你犧牲太大了，你必須跟我考約好的同一所大學，這才對得起我！”

以著重重強調音結束時，兩人已經站在了錢生的小區樓下。

月光很柔，燈光很暖，就連風似乎也帶著幾分涼爽之意。

雙手插著口袋的孫蕾迎著灼灼生光望來的目光，微微沈默數秒後，俯~著身向前，那腦袋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這一刻，兩人近之可及。

月光與燈光交匯，彼此的眼眸中清晰可見對方小小的身影，呼吸吹拂著肌膚的溫熱氣息也隱隱可可感。

“孫..孫蕾。”

錢生呼吸一滯，沒用的都開始結巴。

此時此刻，她其實有點忘了之前自己到底在強調什麽。

昨天才隱隱有所明悟自己對於孫蕾的感情。

今天兩人就靠的這麽近。

孫蕾的眼睛真好看啊。

孫蕾的鼻子真挺啊。

孫蕾的肌膚真好，都看不見毛孔。

孫蕾的嘴唇色澤好看，那柔軟度也……也很好的樣子呀。

所以，孫蕾靠近的這麽近，是不是要...

錢生只覺得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加快，再加快，直至耳膜似乎都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中。

“卟~”

一聲輕微的聲響近乎突兀傳來，爾後是額間隱隱傳來的疼痛。

又想閉眼，又想躲開最後只是直直望著孫蕾的錢生感覺這隱隱的疼痛足足楞了十幾秒，方才呆呆的把目光從孫蕾那唇望向此刻正慢條斯理收回的修長手指。

“孫蕾？”

“啰嗦，走了。”

孫蕾擺擺手，轉身就走了。

幹脆利落的不帶絲毫遲疑！

所以，靠的這麽近，在她心跳如鼓的時候就為了彈她額頭，嫌她啰嗦？

就這？

就這!!

這一次孫蕾走的極為幹脆利落，不過短短時間，那身影就徹底消失在面前。

錢生跺跺腳，摸著被彈的額頭，覺得自己氣成了河豚。

因為沒人有發~洩，錢河豚又慢慢把氣給洩了。

“孫蕾你個大笨蛋，活該註孤生！”

哪怕是夢中，錢生也哼哼唧唧的怨念著。

時間就那樣風平浪靜的過了五日，距離高考轉眼就剩下最後的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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