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七、千面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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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之後送了一套幹凈的睡衣過來。

安莫的傷口流了太多血,整個人都虛弱得很,我說我會註重著周圍的情況,讓他放心的休息就可以了。安莫倒是很信得過我,況且也算是勉強相信在那個西裝的主子家不會發生什麽危險的情況,他閉上眼睛在床上,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我怕他還是和往常一樣淺眠,伸手戳了他好幾下他都沒醒,我這才舒了口氣往門外走去。

我想再去看看一樓頂端的那個壁畫。

像我們這些學藝術的,看到那些奇怪有趣的圖畫簡直就是欲罷不能。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再去纏那個西裝也不會有什麽其他的消息,我之前都睡了兩天了現在怎麽說也坐不下去,於是把門一帶,順著樓梯就走了下去。

走到樓梯一半的位置我擡頭望去,這個角度不偏不斜剛好可以看到頂棚的全景,即使還是有些模糊,但卻也能看得清上面雕畫的一個大概了。

昏暗的光線襯托著那無數面具的形狀顯得更加詭異。看到這個的時候我不禁在想,如果是擺放在屋子內的雕畫,那除了一些腦子太瘦的摸鬼天師外應該沒有人會放些妖鬼邪神在家裏,若有鎮宅之意,怎麽說也會放些看起來性情溫和卻又不失霸氣的聖獸作為護宅雕畫。而這頂棚的雕畫人物眼神空洞而可怖,就好似在警示外人禁止步入這棟房子似的。

莫非是以惡制惡?我心說。

以邪之物抵邪之物,這在我以前的世界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非常少見而已,畢竟那些妖鬼邪神那麽詭異的放在家裏自己看著都蠻不吉利的。

但我卻又看不出來這雕畫上的事物是屬於哪一個類別,論惡也不惡,論善這一看就不是什麽善類。畫上的人有無數個面具的面孔,不但是臉上,手中與四周也散落著眾多面具,而他的主面孔卻是面無表情,他其他的面孔刻畫的表情形態也特別誇張,比如說“喜”這個表情,我看到有一張嘴都快咧到眼角的一個面具那應該就是喜,還有“怒”就是那面具怒目圓瞪張著大口,仿佛要將什麽吞噬下去似的。

我註視著那雕畫深思著,突然我註意到了那畫上人的視線,畫面上眾多臉孔的瞳孔,似乎卻全都是在看向我斜側的方向,我順著望去,發現原來畫上那人的目光直視著門口的方向,一直死死的盯著。

詭異,詭異極了。這別墅的主人看起來還真不是什麽善茬,弄這麽個玩意掛腦袋頂上,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註視之下也不會覺得不妥當?真是完全看不出是什麽心態。我雙手撐在樓梯的扶手上,撐著頭繼續看著畫上的那人。

這人的主面孔我越看越覺得奇怪,似乎……似乎看起來有些面熟?

這個想法一出我就給嚇了一跳,這種詭異的東西莫非我在什麽地方見過?可再一想似乎卻又不是那樣,因為我所覺得熟悉的並不是整一副雕畫,而只是單單那畫上人的主面孔。我心覺奇怪又瞇起眼仔細的看了看整幅畫其他的面具五官,這一看我就發現了不對——原來這些五官所有的面孔都是不同的,而我只是被那誇大的表情神色所吸引,一開始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也就是說如果這畫裏有一百張面具,那就是有一百個人不同的臉。可這些面具佩戴者的面孔我為何又會覺得眼熟呢?我有些疑惑的又看向那個面孔,盯著它看了將近有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我總算在腦海裏尋到了一個與那面孔極為符合的名字,然而之後我冷汗就下來了。

因為我發現,這個目光呆滯面無表情的面孔,竟然是與多格拉爾主管極為相似的!

· · · · · ·

怎麽會?這是湊巧的吧!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心說是不是自己這幾天太想念主管了,結果看什麽都是主管的臉?

我自己也深知自己在自欺欺人,因為我和主管根本就沒那麽厚的交情。

我眨了好幾下眼才緩了過來,這麽詭異的東西最後發現竟然是主管的臉?這完全就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啊。我擡頭想再看清楚些好否定自己剛才的想法,莫不是自己剛才眼花了?

而這時我身後卻傳來了細微的聲音,我忙回頭一看,只見那西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樓梯口,此時正瞇著眼眸一臉狡黠的盯著我,他看到我轉過了頭於是對我一鞠躬,道:“X大人,您不去好些休息,在這裏做些什麽?”

我有些驚訝,這人竟然能絲毫不發出聲響就站在我身後,說明速度與步伐落地的重力是有一定的控制,看樣子他應該不止是普通的一個管家那麽簡單,而且身手說不準還在克爾斯之上。

我定了定神,然後伸手指向那頂棚的雕畫道:“剛剛上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這木刻的雕畫,覺得有意思的很,眼下倒也無事,於是就過來想再看看。”

西裝噢了一聲,一步一步走下來直到我身旁,擡頭看著那雕畫道:“那X大人看出這是個什麽來了麽?”

看出了什麽?我看出了一個主管……我在心裏默默想著,但還是道:“不就是一個帶著無數面具的人麽?”頓了一下,我又問道:“不過這幅雕畫的風格古怪的很,不知閣下的主人為何喜歡如此的類型?”

“古怪在何處?”西裝滿眼笑意看著我,道:“這畫中人可以說就是代表我們的主子,我們自然要恭敬他,將其擺放在家中最為明顯的地方。”

我聽後腦袋就有點轉不過來了,心說這西裝的思維我還真跟不上,莫非他們是奉一幅畫的命令將我們帶到這裏來的?“那這畫上的——噢,那你們的主子究竟是誰啊?給我們個稱呼,我們日後也好感謝他對我們的患難相助。”

西裝沈默了許久,似乎還是不打算告訴我些什麽,過了片刻他對我又鞠了一躬,轉身就走上了樓梯:“X大人還是早些休息吧。”

“就一個稱呼而已,有必要麽?”我無奈的聳了聳肩,心說就算你告訴我了我也不一定認識,不說也罷。於是也走上樓打算去找凱諾他們。

“有些事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好,雖然有時候這樣為人私自的決定很少人能夠理解。”西裝打開自己的房門,正要走進時對我說道。他偏過頭看著我,眼眸裏似乎藏著更深一層的感情,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道:“千面神皇不屬於你們兩方的任何勢力,他有可能會害了你,當然也有可能會幫助你。幾位雖說是神皇的客人,神皇不允許我與幾位做出過多的交流,但我現在還是要單獨給各位一句忠告,我們這個地方是絕對安全,但卻並非久留之地,幾位若是休息的妥當,還是早些通知我離開這裏為好。”

我跑到凱諾的房間,進去的時候發現這三個人竟然在鋤大D,不知道是誰帶的牌看樣子玩的還挺盡興。我頓時就有些無奈,這東西還真是跨時代與星球的傑出休閑娛樂器具啊。無奈之後便想起了正事,就問他們知不知道千面神皇是一個什麽角色。

這一問得出的結果我就傻了,花寒和克爾斯竟然紛紛搖頭說沒聽過,而凱諾只是說他在小時候聽過這麽一個名字,具體的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嘿,神皇,這麽高端的名字想不到竟然是如此一個低調的人,連消息四通八路的花寒都沒有聽過。我把剛剛西裝的話與他們一說,花寒聽後就道:“這千面神皇可能是道上人給他的稱呼,久而久之所有人就都忘記了他本身的姓名,而就用神皇對其稱呼。我所知道的只是白道上的消息,就像喬一般幾天洗一次澡幾天換次內褲的消息,只要努點力說不準都能知道……”

他正說著呢我聽後就露出一個鄙夷的表情,花寒一看我忙改口道:“可這個神皇看似應該是黑道的人,對於黑道我們公司之前一直都是能避則避,因為和那些人發起什麽沖突還真就沒處說理去。千面神皇既然在凱諾小時候就有被流傳過,說明他可能是一個在世很長久的一個勢力,可二十年前我們幾個還都是游手好閑的貪玩年紀,連redemption的名字都不知道,那神皇又是如何得知我們並且對我們伸出援手?”

克爾斯道:“一般高手都比較神經質,我們就先別管那麽多,不如先解剖解剖神皇的這個名字。”他轉頭對我道:“千面神皇,我覺得如果神皇是自稱的話,那千面顧名思義,應該就是有一千張面孔。”

“一樓頂端的那雕畫就是一個佩戴著無數面具的人。”我點頭道。

“我覺得這面具應該只是個比喻,面具……說到面具你們能想到什麽?”

那壁畫上每一張面具都是不同人的面孔,如果說這千面神皇擁有著無數人的面孔,那就說明……

“易容術……”我深思道:“這個神皇是個易容的高手,他擁有無數個面孔,並且本領肯定相當高超!”

“沒錯。”克爾斯道,然後環視著我們:“你們想想,自己有沒有認識過什麽在易容方面特別過人的朋友?”

幾乎是果斷的我們幾人都紛紛搖頭,我想卡特它是千面犬,可卻只是在夢境之中才能幻成各種人的形態而已,並不是真實所在,所以似乎也並沒有什麽大體的關系。

這麽一來克爾斯就一攤手:“那這麽來說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千面神皇並不是我們所認識的人,他是一個完全脫離兩方的勢力,救助我們說不定也是因為覺得好玩罷了——我說過高手通常都比較神經質。可西裝剛剛對你的單獨的忠告卻又有些相互矛盾,這裏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卻又不是久留之地,這句話所能代表的就是……”克爾斯伸手指敲了幾下自己的腦袋,然後道:“就是,我們要趕快儲蓄好精力,然後再早些離開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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