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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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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火來勢洶洶,很快就已經蔓延至木屋四周的槐樹上,空中那些直升機看到這個情況估計直接傻了眼,因為我看到它們無措的在空中盤旋了好幾分鐘。

“剩下的就交給他們了,我們現在得趕快跑。”安莫轉過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克爾斯看著這火勢不禁咽了一下唾沫,輕聲道:“跑?跑到一半就成烤肉了。”

我見安莫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拉著我直接往木屋裏走去:“還是走下水井,從哪兒來打哪兒回去。”

我不禁苦笑道:“又來?怎麽這下水道總是我們唯一的道路啊?我剛才還發過誓再也不走那個鬼地方了呢。”

一個人影從我身後迅速奔進了木屋,速度極快還把我撞的一個踉蹌,安莫扶穩我擡頭看去,花寒的動作相當迅速,這個時候他已經進屋把下水井的蓋子都掀起來了。見我們還在那裏磨蹭,花寒對我們喊道:“還拖拖拉拉的做什麽呢?真是的,你就不能早點說放了火之後再從這條道回去麽?都火燒屁股了才說無路可走,你想嚇死我啊?”

“你不是還沒死麽。”安莫輕哼一聲,但當他再望向花寒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就倏的變了。

我一見他這樣心頓時就沒底了,就心想肯定完蛋,這家夥只要是這副表情那就絕對又發現了什麽糟糕的事情!於是我忙隨著他的視線向花寒望去,瞬間我的心就咯噔一下。

那是什麽玩意!我一時有些發懵的看著。

花寒他已經把下水井的蓋子掀了開來,而他剛剛正蹲在井口的旁邊與我們對話,可就在井口中,現在卻探出了一張幹癟的怪臉。那張怪臉的眼睛呈兩個黑色的空洞,皮膚幹裂發紫,它就這樣探出來面對著花寒,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方向。

花寒看我們兩個的臉色明顯不對勁,也覺得奇怪就問了好幾聲幹嘛啊你們怎麽還不過來,我不敢大聲講話怕驚動那個東西,於是對他招了好幾下手並用口型暗示他:“下水道有東西!你快離開那裏!”

“什麽?”花寒疑惑的看著我。不等我繼續開口,我身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女聲直接讓我把話又咽了回去。我暗叫不好,顯然從外面進來的迪斯潘也看到了那張怪臉,所以發出了女人受到驚訝時特有的驚呼。

而這個聲音無疑是觸發了那張怪臉的行動攻擊!

只見兩只幹枯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向花寒,沒有防備的花寒直接給一下拽了下去,隨即便是一聲慘叫落入井底。我聽到花寒的叫罵聲與無數人體劇烈撞擊聲和奇怪的刺刺聲從井底傳了上來。

屍變的東西估計有屍毒,這要是給抓上一下那可是夠受的了,這估計是我們一開井來回空氣對流而引起屍體起屍。我從來沒有堤防過這一點,畢竟心想屍變這東西該是倒多大黴才能遇著一回,沒想到我們就這麽撞大獎的給碰上了!

我又想起了那鐵門上粘合的人皮,說不定那就是為了封印裏面的什麽東西,而我們這些傻叉一上來就直接把人家封印給撕了,首領要是知道了那他得多郁悶。

不過他也是,就不能在門口貼個“內有僵屍,請勿開啟”的警告嗎?

我忙奔到下水井旁邊想要查看裏面的情況,而下面一片混亂什麽都看不清晰,只有花寒的叫喊與打鬥聲從下面傳來,而且還有個別的幹屍正在往上爬來。我看著幹屍那張像被踩爛的柿子般的臉就忍不住一陣反胃,於是手撐著井沿一躍而下,一腳就把那往上爬的幹屍踩了下去。

一落地就有好幾具幹屍圍了過來,我看花寒他人正貼在鐵門左側的墻壁上,身旁已經圍了十幾只幹屍,於是我“花籃花籃”大喊了幾聲想問他怎麽樣了,喊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喊錯了。我忙改口繼續喊別的想要把他身邊的引過來,結果圍在他身邊的幹屍絲毫不理會我,倒是原本在右側堆積起的屍體爬起了好幾個向我靠來。

我心一時間就有些懵了,這活人我打過,但死人沒打過啊,這些玩意按活人的方法打行嗎?它們怕什麽?大蒜?還是說以後我得隨身帶個黑驢蹄子?

正想著呢,那幾具屍體已經搖搖晃晃的向我靠了過來,我還在研究這究竟該如何下手打下去,空中直接掉下一個白色的影子將那些幹屍重新壓回了地上,那些幹屍擡起頭想繼續爬起,而一道紅光閃現,隨後它們就被劍刃扯成了碎片。

安莫隨手甩了一下紅劍,劍刃帶起的紅色弧線就從我腦袋邊劃過,直逼湧來的幹屍。其他人也陸續從上面爬了下來,卡特一落地直接就回去一口咬住幹屍只剩下骨骼的腿,也不管什麽有沒有毒一個勁的撕扯著幹屍身上的皮肉。

我一看角落裏的屍體陸續有爬了起來,趕快一個冰凍魔法過去將它們直接凍成了一坨堅硬的冰塊,然而不等我喘口氣,已經被冰凍住的那堆幹屍突然就冒起了一股莫名的青煙,隨後冰魔法快速從那些屍體上褪去,幹屍們失去魔法的束縛又紛紛活動自己打算站立起來。

這一下看得我目瞪口呆,這他媽的哪裏是幹屍,簡直就是幹屍中的施瓦辛格啊!連魔法的攻擊就直接抵禦了誰還敢跟你這麽玩下去啊!

花寒那邊最先打不下去,他對我們這邊吼道:“這都什麽玩意?越打越多啊!”

安莫的劍在這麽狹窄的空間根本施展不開,他與這些東西糾纏了一番似乎也發現了這不是個辦法,而且外面的火馬上就要燒過來了,我們離井口越近越糟糕。他舉起一具幹屍砸到湧來的一片,然後用更加高等的寒系魔法將它們全部凍了起來,不等它們突破魔法,安莫趕快招呼我們道:“從鐵門那裏出去!快!”

迪斯潘與凱諾先後鉆了出去,然後是花寒、克爾斯。這些幹屍簡直就是破解魔法攻擊的神器,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大半個身子就已經從冰雪裏融了出來,不過剛睡醒的時候它們也一直懵著呢,被我們一弄這麽好幾回也算是搞清楚了現在的情況,上半身剛脫出魔法就張牙舞爪的撲向我們,速度與攻擊看起來比先前猛烈的多。

安莫離鐵門的距離比我近的多,可這家夥非要我先出去隨後自己才跳出來,我們一路往管道的另一端的方向狂奔,大約五十米左右就看到了等候在那裏的克爾斯等人。他們看到我都長舒了口氣,不過現在不是放松警惕的時候,我們在下水道裏又跑了一段的路程,直到拐了好幾個岔口,腳下的管道又開始汙水橫流,滴水聲又響徹在耳邊嘀嗒嘀嗒時我們才慢慢停下腳步。

· · · · · ·

就如我們前不久從暗巷的下水道逃離一樣,現在我們依舊在這裏行走著,只為找到一處可以通到地面上的通道。亞特的下水道也是有特色的很,跟個迷宮似的,如果發軍隊出去作戰走地下這條道路的話那絕對沒人會發現。

花寒路上問起為什麽那些屍體竟然還會活過來,我就把大概的原理和他講了一遍。不過這種東西我說不準是該叫僵屍還是行屍,說是粽子吧似乎也不太像,對於這方面我沒研究過可謂是外行人,所以也說不太明白。

花寒噢了一聲說這回可長見識了,以後殺個人還得檢查一遍有沒有死透。迪斯潘她一直在我前面走著,她聽到我在講這些於是回過頭道:“我覺得鐵門裏的那些幹屍似乎並不是為了封印它們,由我們剛剛的遭遇看來,更像是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

迪斯潘點點頭,看著我繼續道:“對,我覺得更像是有人把這些幹屍專門養在鐵門裏,大概是有一個看門的作用。如果有人破除鐵門的封印驚醒那些幹屍,那它們便會襲擊外來者做到一定的地域保護。”說著,迪斯潘轉過身繼續向前走著。

我心說那這些看門狗卻也是不盡責的很啊,我們鐵門開了那麽久連槐林都燒了它們才醒過來,我要是首領那一定得給氣瘋。

這麽想著我擡頭看向走在我前面的迪斯潘就想說幾句,而這一看不得了,我不由得頭皮一炸,整個人隨後就直接毛了起來。

我眼前一個胳膊不到的距離赫然出現了一張幹枯的小臉,這張臉比起之前碰到的那些幹屍臉小了許多,就像是一個孩童的模樣,而它臉上的皺紋卻像一顆壓爛了的幹棗一般,眼睛的部位不像其他屍體是兩個黑洞,它的眼眶裏是兩顆慘白的突出的眼球,眼球幾乎要奪眶而出直接蹦到我的頭上。它整個人竟然就趴在迪斯潘的後背上,我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這是一個嬰兒大小的屍體,就因為太小所以迪斯潘才沒有察覺,而我跟在她身後也一直沒有註意。

不過這一下確實把我嚇得夠嗆,我本能的大吼一聲,拼命向後退去甚至還踩到了後面凱諾的腳。凱諾拉住我正想開口罵,但他在下一刻看到迪斯潘後面那玩意臉色也一下就白了。

這東西竟然一直附在迪斯潘身上跟著我們出來了?我當下都想直接扇自己兩巴掌,這什麽腦子啊一直跟在她後面竟然現在才發現!

凱諾出聲想要叫住她,然而“小心”的第一個字剛出口,那後面的幹屍就好似察覺到什麽而受到驚嚇一般,整個人就直接縮到了迪斯潘被頭發遮住的後頸裏。我一看就想糟糕了,趕快沖上去不管三七就要掀開迪斯潘的頭發把那東西揪出來,而迪斯潘聽到凱諾在叫她,一個轉頭就錯過了我手將要掀的動作。

“別動!”安莫對她喊道,從他的語氣就可以聽出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那張怪臉倏的一下從迪斯潘的脖子旁伸出來,安莫握著紅劍一擊過去,可這張臉速度極快向後一縮就躲了過去,再探出頭時它已經裂開了嘴,嘴角的弧度竟然開到耳邊才停下,我看到它嘴裏那密密麻麻的細小尖牙。

我的手這時就在迪斯潘的肩旁,剛擡起手要把這東西抓下來,然而還沒等觸碰到它,就見這東西張開嘴如雷電般對著迪斯潘的脖子就咬了下去。迪斯潘驚叫了一聲伸手像那個方向探去,那個幹屍竟然又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我看迪斯潘一把就將它甩了出去,但隨後她人也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幹屍一落地就被卡特一口咬住腦袋,犬牙巨大的咬合力使幹屍的頭直接在卡特嘴裏爆裂開來,我看卡特忙把幹屍的頭吐出來,並且不停的在地上蹭著自己的嘴,可是在下一秒它的嘴角就有白沫流淌出來,顯然這具嬰兒屍是帶有劇毒的!

我們忙去看迪斯潘的情況,凱諾已經從地上將她抱起,而看到她的面容時一下就楞住了。只見迪斯潘瞪大著雙眸眼眸裏帶著一股深深的絕望與迷茫,仿佛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就在剛剛這麽一瞬間她就歸屬於死神的懷抱之中。她脖頸上的咬痕已經迅速變黑發紫,緊接著她的眼神也漸漸失去焦距,頭輕輕歪斜到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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