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七、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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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啤酒村的暮色在這一時刻降臨,原本覆蓋著厚厚白雪的屋頂也紛紛被落日染成血色。

寒氣刺骨,冷風喧囂。

即將籠罩於大地的夜晚也向世人露出鋒利的爪牙,仿佛要將大地上的一切生物撕成碎片。

我蹲在房屋的頂端擡起頭望向橙紅色的天空,手中緊握著的手機屏幕上映著一行蒼白的文字,文字是死的,只不過這段文字它所帶來的訊息會改變人的心情。它給我帶來了一個相對糟糕的消息。

漸漸收緊拳頭,手機的軀殼在手中發出微弱的呻吟,我強行忍住將它砸碎的欲望,擡起頭長嘆一口氣,縱身躍下屋頂我快速走進屋內。

“看來我們的莫瑞先生可能是遇到麻煩了。”推開門我將手機直接丟給安莫開門見山的講道。

一行人還在屋裏討論該如何搶奪回城市的戰略,我進來就來了這麽一句讓他們直接安靜了下來。“怎麽了。”安莫皺起眉頭看著手機上的文字,過了一會兒他把手機遞給身邊的克爾斯,然後看著我一時有些沈默。

手機屏幕上是莫瑞先生發來的一條消息,看樣子似乎是在很匆忙的情況下急促發來的。那上面是這些字:“安,城裏人轉移,城空,勿來。”

盡管只有短短幾個字,但如果將其擴展開來便可以這麽理解——“安(莫),城(市)裏(面的)人(被進行了)轉移,(整個)城(市已經)空(了)。”最後的“勿來”無疑就是讓我們千萬不要過去西特卡亞。

“城市的人被進行了轉移?他們這是要做什麽?那這麽說現在西特卡亞已經是空城了?”克爾斯一次性蹦出了三個問題。

“整個地域控制一個城市的人並不是什麽罕見之事,主要是他們到底要把西特卡亞的人帶去哪裏。”手機傳到凱諾手裏,他掃了一眼然後交還給我。

“那現在該怎麽辦?”

“怎麽辦?就算寫著讓我們死也不要過去我們也總不能放任不管吧。”我笑著搖搖頭收起手機:“怎麽說也要去西特卡亞走一趟……對了,你們不覺得西特卡亞這次的情況和白拉諾很像嗎?”

亞特將西特卡亞的人們進行了轉移,那就說這個城市也與白拉諾一樣變成了一座空無一人的城鎮,論目的性的話,白拉諾是為了隱藏公館地下的實驗室,那西特卡亞這次……

想必亞特也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詭計吧。

“白拉諾?”主管摸著下巴沈思著:“不,這並不一樣。”

“嗯?”

“莫瑞先生說西特卡亞的人們現在只是被進行了轉移,而白拉諾的人之所以會消失,那可是從一開始就被公司的人用於做活體實驗了。”

“實驗品!?”

眼前的景象仿佛形成一個斷點,扭曲的黑色出現在我面前,白拉諾公館地下室的場景仿佛又在我的視線裏來回閃現著,可怖的實驗劣質品在熊熊火焰中哀嚎,單個眼球猙獰的跳出水面,直直的盯著我的方向……

我忙甩了一下頭,將眼前的幻境從腦海裏拋出去。

“白拉諾地下室裏的那些,是你們直接抓城市無辜的人進行的?”我按住太陽穴,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凱諾他們。

“別看著我,我父親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凱諾撇了這麽一句把責任推得一幹二凈。

“實驗體X……公司的實驗創造品我想亞特地域也早就已經垂涎三尺,但他們當然不會犧牲自己人,這點比起我們公司倒也是高尚的多。”迪斯潘冷哼一聲,繼續道:“恐怕這不是什麽好事。”

“不想讓西特卡亞重覆白拉諾的慘劇,還是想一個辦法吧。”

· · · · · ·

我們收拾出了幾個背包的東西出來,畢竟這一次出去就說不準什麽時候能夠回來了。

在啤酒村這個小地方連個自行車都屈指可數,更別說什麽轎車和摩托了,我們只有兩輛機車怎麽說也是不夠的,所以即使想實行維安的戰略,那麽一開始在駕駛工具的方面就直接做了否定。徒步走去西特卡亞雖說也不是什麽無法現實的事情,但如果真的發生什麽事,兩天左右的路途等我們過去了那莫瑞先生涼的差不多也透徹了。

所以現在最直接的、並且也是我們唯一能夠使用的乘騎工具那就只有……

“現在立刻去村莊的後山,召喚魔獸之王薩羅迪亞前往城市!”

薩羅迪亞是稀有魔獸,帶有十足的攻擊破壞力,這種魔獸一般都可遇不可求,我讓那邊人費了十足的勁兒才搞來了兩枚召喚石,可以說只有在關鍵時刻我才會召喚出它作戰。現在西特卡亞淪陷人們被亞特帶走不知所蹤,所以不得不出動它,而且相對於魔獸比起人當然還是前者方向定位感更為強烈,讓它帶著我們去尋找莫瑞先生的蹤跡也算是明智之舉。

面目可怖的巨龍帶著七彩光芒從天而降,如血的殘陽也紛紛被照映成彩色,薩羅迪亞的降落為這淒美的景色抹上了更深一層神秘的色彩。巨龍降落的雲層似乎也引起了啤酒村人們的註意,我感受到了村莊裏的一片騷動的精神。

我們在耳旁掛好通訊器後,便紛紛躍上巨龍挺起的脊梁,凱諾受傷的胳膊有些不便,再加上他沒有經過戰鬥訓練的基礎所以身手並不似我們敏捷,即使是一個躍上龍背的簡單動作對於他倒也是異常艱難。

我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凱諾雖說是個神槍手,但除了射擊方面以外,他的戰鬥防守甚至連逃跑的敏捷度都弱的不得了,這種人只能負責暗面的狙擊,面對面打的話那就能直接領便當了。

這麽一想我就有點不想帶這個累贅,可凱諾這時已經好不容易撓上了龍背,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喘著粗氣罵了一句,有些慍色道:“到時候你們下去就好了,我這傷患的體力和亞特一對面估計屍骨都找不回來。”

“那你大爺似的去啥也不幹,你安穩的留在啤酒村好不咯?”我手掌撐著薩羅迪亞向外支出的長角,穩住身子對他道。

凱諾一個反手槍口便對著我做了一個射擊的動作:“到時候我一個點射連你都殺得了,你還怕我對付不了其他人?”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我不禁心頭一震,默默翻了個白眼。克爾斯坐在我身後小心翼翼推開槍然後道:“小心別走火了。到時候會長大人在龍背上不下來不就好了,在空中狙擊還有薩羅迪亞的掩護,嘖,我想這大概不會造成什麽危險吧。”說著他轉過頭看向我。

“我又不是怕他出事我是怕他拖累我們出事。”

安莫躍上來直接坐到我前面,他輕輕推了我一下小聲道:“凱諾槍不長眼,到時候往你身上蹭就糟糕了。別讓自己隊伍再起內訌。”

我輕哼一聲轉過身,環著手臂沈思了片刻,然後道:“到時候到達西特卡亞的上空後我們兵分兩路,我、安莫,花寒和克爾斯從空中降落先去城內打探情況,其他人留在薩羅迪亞身上由空中探查,如果一方發現了什麽一定要快速通報另一方,別讓底下的人怎麽死都不知道。”

這種隊伍人員分配對於我方占有一定的優勢,(這時候我心裏已經自覺的把凱諾那隊人分成另一撥,或者說從來都沒有打算真心的接受他們。)怎麽說對於凱諾這種隱性反叛說不準什麽時候會給你添個亂子,他剛剛那一舉動已經把我對他的信任值直接刷成了負數,況且我也不相信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會如此輕易與他的仇人為伍,畢竟我們三個1ST也算是他的殺父……不,是把他整個名譽與身份都毀了的敵人。

安莫與克爾斯都是自己人,之所以帶上花寒是因為我不放心讓凱諾的人為單獨的一支隊伍,而且把主管移過去能起到一定勢力分散的作用。可以說除了凱諾其他人似乎都比較好掌控,維安就不用我多心他看樣子就是蠻聽話的,而迪斯潘一直都是強勢的女人,有自己的判斷能力相對來講也不會亂來,花寒被我調到了我們這邊就更不用說,所以讓主管看住凱諾大概是綽綽有餘。

更主要的是,他也是除了射擊其餘都是弱項的家夥,並且絕對不比凱諾強的了多少,讓他留在龍背上也是免去成為累贅……

主管似乎也明白了我分組的用意,雖說一臉無奈但也只好認命服從。果然身負使命就是不一樣,之前在公司給主管訓得跟個什麽似的,現在權勢反轉他還不是得乖乖聽我的。

這種想法一出現我就給嚇了一跳,什麽時候我竟然還覺得繼承別人的使命是這麽光榮的事情了?當下果斷甩了幾下頭,我伸手搭在前面安莫的肩膀上對他說道:“讓薩羅迪亞起飛吧。”

安莫應了一聲給巨龍一個飛行的指令。薩羅迪亞輕輕煽動了一下它那巨大的黑色翅膀,帶起的氣流似乎隱約也有彩光流動著。身後的迪斯潘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凱諾不耐煩的聲音隨後又響了起來:“餵,小心點,掉下去的話可沒人拉你上來。”

“大少爺把你的語氣給我放尊重些,尤其是對待女人。”主管與迪斯潘怎麽也是有一定的交情,聽到凱諾這種口氣明顯就有些不爽了。但一向高傲的凱諾只是淡淡的哼一聲扭過了頭。

這大少爺的脾氣還真是輕易改變不了啊,看來他還以外自己爹是公司會長呢。我扯了扯嘴角,清了清嗓讓後面的人註意點,迪斯潘再強勢也不過是個五十公斤的女人,到時候薩羅迪亞翅膀一扇別吹去哪個旮旯屯都不知道。

巨龍的翅膀越扇越快,隨後我只感覺身體一低,隨後便倏的升了起來,煽動的翅膀在兩旁帶起的氣流幾次把我都差點掀了下去,我平穩好身體向下望去,只見啤酒村緩緩縮小,村落輪廓越漸模糊了起來。

白雪覆蓋的村莊映著一層薄薄的夕陽,現在的殘陽已經不再如血般淒美,而是淡淡的紅色,就像少女羞澀的臉頰這紅為漫無邊際的單調白色抹上了一絲生機,使世界褪去了蒼白之意。

村落房屋的影子被夕陽拉長,大地的剪影漸漸褪去,灰色逐漸籠罩至整片天空,如血的殘陽朦朧起來,遠處的天際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晚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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