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五、新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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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時候這些家夥喝了點酒,結果便是一發不可收拾,最後還是以凱諾那一隊完敗的結局結束了今年的聖誕節。

八個人圍著一張桌子怎麽說還是有些擁擠,看得出主管仍然有些不滿這頓晚餐被另外四個不勞而獲的家夥奪取一半,於是便借酒消愁一個勁兒的給自己灌酒。我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安莫,他對我眨了眨眼,我知道他已經和主管說明了凱諾一行加入我們的緣由,那麽剩下的時間就由主管慢慢適應吧,畢竟曾經都是一個門下的。

我應該很慶幸我一直都是滴酒不沾,因為像我這種半杯倒的酒量喝酒不亞於直接喝毒藥,最起碼後者還能給我來個痛快。而且這地方的酒杯一個個和桶一樣大,看著他們喝我都差不多快要醉了。

酒這種東西一喝,那麽話匣子開了就關不上了,所以幾個人把該說的都說,不該說的大概也說得差不多了。

一頓晚餐吃了將近三個鐘,期間有人對我的真實身份感到震驚,也有人對凱諾死裏逃生後與迪斯潘的相遇感到欣慰。

“前幾年的聖誕節,我們大家一行都是在公司裏面參加聖誕晚會度過的,我沒想到有一天竟然還會在這個平凡的小村過新年。”克爾斯幾大杯啤酒下肚便忍不住感嘆道。

“讓1ST戰士在這個小破村子過新年,倒還真是委屈了哈。”花寒陰陽怪調的來了一句。

主管喝著悶酒沒好氣的說:“1ST算什麽,你們的會長大人都沒說話我們怎麽好意思說委屈?”

“不是「你們的會長大人」,是「我們的會長大人」啊多格拉爾主管~”花寒舉著酒杯身子一斜,整個人靠在主管身上調侃道。

主管眉頭跳了跳剛要發作,凱諾的聲音便陰陰的響了起來:“我們四個雖說與你們現在是同一個勢力,但攻打亞特始終都是秋奇的任務是你們的決定,我們可以選擇幫忙也可以當成旁觀者,畢竟亞特現在已經與我們沒有任何關聯也無法威脅我們。”

“所以會長大人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們麽?”我握著叉子用力的插起一塊牛排,隨後緩緩道:“我和安莫在你們那邊似乎就已經與你說清楚過了,你們現在一無所有……”

“你以為我父親給我留下的存款會有多少?”凱諾打斷了我的話語。

“你以為我的能力連你的銀行卡數額都無法控制麽?”我迅速接著他的話並且直視著他的雙眸。

此話一出我看到他拿著叉子的手明顯微微一震,凱諾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卻只是緘默著,悻悻的將叉子大力插在熟透的肉塊上。我挑了挑眉視線一轉,便看到主管嘴裏嚼著熏肉正一臉滿意的看著我。

“亞特可是連redemption都對其無可奈何,所以如果說僅靠我們四人就想將其打敗,怎麽講也還是有點太牽強。”安莫手拿刀叉切割著牛排,不緊不慢的說著:“但經過幾次的交手,我們對於敵方怎麽說也是有一定的了解,要知道在redemption與雪極北的戰鬥中亞特損失了不少士兵,而且他們的首領也受了傷,所以現在是亞特的弱期,也正是我們奪回西特卡亞並且攻打亞特的重要時期,如果錯過了的話之後可能就更加困難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需要更加強大的人加入我們的隊伍,但外人我們根本無法相信,倒也只有你們這些原本redemption的人……”

“還真是榮幸。”凱諾冷冷的撇了一句,但也代表著他盡管不情願卻只能服從我們的意願。

安莫勾起唇角,長長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投射在臉上一片光影,如同蝴蝶搖擺的羽翼般,水藍色的眸子也由於光線而顯得如寶石般閃亮;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拿著叉子,讓人覺得這個男人溫潤細膩並且舉止優雅;一塵不染的袖子挽起露出白凈的手腕,折的整齊的衣領下隱約露出形狀好看的鎖骨。

我輕輕移回視線,隨手拿起了不知是誰的酒杯喝了一口,安莫這小子長得確實是好看,可更多的卻是陰柔,但是陰柔之中竟然又不缺失屬於男人的氣概。

以前的我無疑就是有空沒空三夥兩夥打打籃球或者練習臂力,畢竟男人嘛,沒點陽剛怎麽對得起這個詞?要知道我在以前從來不喜歡這種陰柔之美的男人。但如今一看,似乎……

也並不怎麽討厭。

花寒和主管不知怎麽還拼上酒了,維安和迪斯潘一手拉一個似乎正在勸阻。“喝太多酒會醉的啊,明天我們還有任務呢!”維安見拉不住執意倒酒的花寒,只好轉過頭用眼神向我們求救。

我輕笑著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沒有關系,然後道:“明天正午準時出發前往西特卡亞,他們兩個到時候如果頭痛發揮失常,那我不介意給隊伍多填兩名烈士的頭銜。”

此話一出,正舉著酒杯的克爾斯臉色有些哀怨的將酒杯放下了。

花寒和主管卻好似沒聽到我所說的話語似的,依舊我行我素給自己灌酒。我白了他們一眼並不打算再浪費口舌,這時一個聲音帶著輕松的語氣說道:“不用管他們了,反正聖誕節嘛,之前在公司一年到頭他們除了外出自費用餐倒也是不沾煙酒。而且現在有些人在聖誕節的夜晚還在雪原裏匆忙趕路,想睡個安穩覺都還是奢求呢。”

我聽後不禁輕輕一笑,倒也是,看來今年的聖誕節首領他們可就是要在雪極北這片風雪呼嘯的地帶度過了。

迪斯潘小飲一口紅酒然後瞥了花寒與主管兩人,隨後她站起身放好刀叉:“多謝你們的款待,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先告辭了。”

“我覺得我們以後可以把兩間房子退租,重新購買一棟相對於八個人更加寬敞的房子!”主管還不忘接話,但他現在這個樣子已經與他先前對下屬的威嚴八桿子都打不著了。迪斯潘輕哼一聲:“多格拉爾主管,您以後還是少喝些酒吧。”說著她起身便走了出去。

凱諾也站了起來:“我不放心迪斯潘一人走夜路,我同她一起離開也先行告辭了。”

“算了吧會長大人,真遇到什麽事兒也得我保護你。”迪斯潘並不領情的回了一句。

凱諾一時有些尷尬,這個一向受人尊敬的大少爺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有天會給一個女人弄得處境如此窘迫。

我見吃也吃得差不多聊也聊得差不多,只好擺擺手對他們道:“算了,都先回去吧,早些休息明天我們再去找你們。”

待兩人走後我拿出手機,快速編輯給一個號碼發送了幾條短消息……

· · · · · ·

凱諾和迪斯潘是走了,但卻把喝的爛醉如泥的花寒丟了下來,維安拉不走這個醉鬼,所以一直在原地幹著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最後只好說讓花寒留在這裏睡一晚,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維安這才放心的離開。

我相信他絕對沒聽出我話裏有話。

把一身酒氣不省人事的花寒和主管扔在外屋沙發上,收拾好桌面後我和克爾斯便紛紛回房休息了,安莫說想要和尤尼克聊一聊,於是拿了一壺酒便就走去後院了。這大晚上說實話真心瘆人啊……

主管雖說家用必備物品都弄得差不多,但我不知道這大冬天的只布置了薄被子他是什麽心態。窩在被窩裏我怎麽感覺都不暖和,無奈之下只好重新坐起身看著窗外的景色發楞。

雖說時間很趕打算明天就要起航去西特卡亞,但光有效率沒有質量的戰鬥可劃不來,所以戰前準備還是充足一些比較好。

武器我想就沒有什麽準備的必要,因為特種兵使用武器都是很專一,我要是弄個什麽高端的激光槍或者其他的刀劍只怕他們還用不順手。安莫的劍克爾斯的刀與主管的槍大概都是他們最為習慣的武器,而凱諾那隊人似乎也一直是以槍為主,最多子彈多備一些。

魔法石與召喚石,這兩樣東西準備必須充足,除去物理攻擊與我特有的精神攻擊外那便只能依靠魔法與召喚獸了,可想而知它們在戰鬥中占有多麽重要的地位。在前幾次戰鬥中我已經損失了太多魔石,所以這些東西如果沒有一定數量的話確實不可輕易出戰。

魔石在一般的店面只收不賣,所以這時候就需要地下的人員進行買賣,怎麽說也不是正規的交易,但合作多了最後也不覺得有什麽,畢竟我出來的裝備身份證件與那輛機車都是出自他們之手。

還有一些作假的身份與一些證明資料……

剛剛發短信給了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否能在限定的時間內拿到我所要的貨物呢。

想到這裏,我不禁苦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還真是想不到啊,在以前的世界連買瓶水都要叫人送上來的我、每晚窩在床上打游戲一天天除了打球其他都懶得要死的我,在這個世界不僅思考著如何打敗我們的敵方,還要聯系人購買一些可以說是非法的物品。看來環境確實能改變一個人啊。

亦或者說,是整個星球托付下來的使命改變了我?

一直無所事事碌碌無為的我在另一個世界竟成了救贖的英雄,這麽光是想想倒也是諷刺得很啊。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雖說本就無任何睡意,可坐久了難免感覺有些累,於是幹脆躺下身直視著窗外的景象,不一會兒就陷入了沈思之中……

恍惚間,一個模糊的場景似乎出現在了眼前——

盡管已是午夜,落雪的啤酒村家家戶戶卻都亮起了橘黃色的燈光。暖暖的光線使整座村子都仿佛陷入一片溫暖之中,老人、孩子、婦女、男人們都在聖誕之夜相互祝福著。

空中隱約飛躍過一輛長著巨角的生物,身後長長的繩索拖著的雪橇,它在啤酒村的上空來回滑翔著,天空掉落下無數精美的禮品盒。

一個禮品盒不偏不斜剛好砸在堆起的雪人身上,一襲白衣的男人擡頭似乎在仰望什麽,而在樹林之中,一只孤寂的黑鷹在枝頭與他安靜對視……

在新年的夜晚中,似乎一切又回歸於原本的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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