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二、你所作出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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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猶豫著,始終不敢確定自己的選擇。

磨蹭了片刻後,我擡起頭看向米諾問道:“如果我跟你回到你那個星球,我這邊的世界該怎麽辦。”

“雙方是有時間上的差異所以你根本無需擔心,之前你在我們的星球生活了半年多的日子,回到這裏其實也不過是一夜的時間。不過……”米諾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麽?”

“你這次可以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是由於自身在X體內瀕臨死亡的處境而精神脫離了星球,我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X脫離生命危險,但如果之後X沒有瀕臨死亡的危險,那麽你大概是沒有辦法再回來了。”

“……”

瀕臨死亡,就是在死亡線上稍作停留,極有可能會死亡但也有一定的可能被外界救活,這麽高難度的返回方式我絕對是駕馭不起啊!

“而且還好這次只是瀕死而已,如果真正死亡的話,那麽你秋奇也會在那具身體死去,再也回不到你原先的星球。”米諾看著我道。

“那我到達那個世界之後,之前的記憶還會回來嗎?”

說出這句話之後我稍稍楞了一下,自己這不是明顯表明願意相信她所說的話,願意和她一起回歸的意思嗎?明明可能去了就再也無法回來了,明明如此危險面臨著死亡的危險,為什麽我還有答應她的打算?

似乎在遠處總感覺有什麽在牽扯著我的內心,讓我放不下,讓我寧願丟下這平淡安逸的生活,繼承別人的使命與危及生命的勢力對抗,讓我清楚什麽才是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我一直過著大隱於市安身立命的生活,然而這種安然早已經讓我失去了應有的警惕性,日子越長越感乏味,這種奇幻的穿越生活我曾經也是一度向往著,可是現在一個機會擺在面前,卻是掛鉤著在未知世界整個星球命運的核心人物。

我能擔當的起嗎?我有能力接受這種使命嗎?除去剛剛在米諾那裏聽來的過去,我只不過還是一個依舊處在迷茫之中的局外人。如果是以旁人的眼光來看,那麽我之前的種種表現簡直就是在作死,在自己能力都沒掌握好的情況下和一個男人跑了,然後成了逃犯給敵方各種追趕。可如果我真的就是那個X,在面臨自己的朋友成為公司的試驗體,在得到真正X的告知後,我不選擇逃跑又能選擇什麽?

我……

為什麽不去試一下,就算以後繼續留在自己的世界,無疑也是和其他人一樣,事業、婚姻、生子、死亡……毫無創意安逸乏味,就像世界上無數人生活的覆制品。

世界上每個人都在生活的進度上或快或慢的前進著,但他們最終走的卻是一條相同大體的路線。就像是同一場游戲,就算走不同的道路但內容與劇情卻是完全相似。

現在我有一個更換游戲光碟的機會,有機會離開這裏,成為另一個自己擔任起使命,成為拯救星球的人物,我……

為什麽還要猶豫呢。

我可以盡力做好。

“走吧。”我沈靜的說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米諾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走過來做了一個伸出雙手搭在我肩膀上的姿勢,可是我肩上卻沒有感覺到任何重量。

“秋奇,你真的做出決定了嗎?”

“別等我再做出反悔的打算。”

她對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就像夏天那些不知名盛開的白色花朵,給人一種神聖而純凈的感覺。

“秋奇,我一直想告訴你一件事。”米諾看著我的臉,彎眸道:“其實你真正的模樣非常好看。”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正想說一句謝謝,突然四周湧現出一片神秘的藍色將我包裹了起來,猶如潑墨般灑滿了我整個視野。米諾與我房間的場景紛紛從眼前消失,我的視線中充滿著這些不明的藍色,整個人的意識也逐漸開始混沌了起來……

我回來了。

不錯,當我回歸於這片藍色領域的同時,整個人在星球的記憶也隨之一同回歸到我的腦海裏。

看來以後可得惜命了,畢竟除了再進行一次瀕死,我可是再也沒有其他辦法回到以前生活的世界,而瀕臨死亡的那種感覺我覺得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了。要是一不小心真死了,那我可沒處叫冤去。

在自己生日的那天離開原本的世界,怎麽說到也挺有紀念價值。

不過在失去這段記憶的情況下想不到我的警惕性還瞞高的,如果不是之前因為一些不明來處的感覺,大概我是不會和米諾回來吧?

不過至於這個感覺的來源,我現在卻依然不明源頭。

胸口還是一陣刺痛,我知道米諾的力量只是暫時修覆了我肌膚的傷口,不過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到這些,就已經算是對我很大的恩惠了。要知道首領那一劍直接給我個透心涼,就算我擁有快速的自愈功能修覆傷口,內臟受到如此重創當然不可能這麽快愈合。

我現在只是動了動身體就感覺胸口劇烈的疼痛,如果強行進行動作只會更加加劇傷口,但我不可能在藍色領域悠閑的等待傷勢痊愈,安莫那邊還陷入危機之中,雖說不確定現在的情況如何但我還是要盡快回到他身邊。

“歡迎回來,秋奇。”四周回蕩起米諾空靈的聲音。

我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我的傷口還有多久能夠痊愈?這個樣子還真是麻煩的很啊。”

“大概再有個兩三天的功夫吧,X的恢覆能力差不多就能夠完全治愈內部的損傷。”

傷口要是不盡快補起來,以後喝湯就能夠直接漏出來了。

我緩慢的進行了幾次深呼吸,胸口的痛感稍稍平覆後,我擡起頭看著這片藍色說道:“米諾,那現在安莫在什麽地方?”

“他現在和克爾斯正在前往redemption的直升機上。”

“哈?”我懷疑自己聽錯了,於是掏了掏耳朵:“這是什麽情況?安莫被抓住了?”

“也可以這麽說吧……在你受到重創墜下山頂之後,安莫他本想跳下去營救你,可是卻被凱諾他們一度的阻攔,極度的憤怒讓安莫暴露出弱點終究被亞特的首領制服。其實他之後本有很多次逃跑的打算,可他卻默默服從著凱諾的壓制,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這個蠢……”我郁悶的扶了扶額頭。

“現在他們正在回往公司的路上。秋奇,你有什麽打算?”

“當然是救人啊,”我理所當然道:“米諾,你能不能把我直接送到直升機上面去?”

“當然沒問題。”

神秘的藍色瞬間從四周褪去,我腳下瞬間一空,隨後身體整個向下墜落了下去。細小的樓房與大廈在下方連接著,中間夾雜著樹叢與一些零落的空地。

幾只飛鳥的翅膀撲扇到我的臉頰,螺旋的轟鳴聲伴隨著呼呼的巨大風聲傳入耳內。

向下望去,一架直升機正從下方快速的飛行著,在後面的不遠處還跟著三四輛直升機的影子。

過了將近兩三秒的功夫我才反應過來——米諾我是讓你把我送到直升機的機頂!不是它上面的天空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我哪還有這個時間抱怨,在空中迅速一個轉體擺好安全落地的姿勢,同時數個風系魔法釋放出來直接與我落下的重力做了抵消。強烈的風系魔法使底下直升機的螺旋槳艱難的轉動著,直升機不穩定的飛行發出吱吱的哀嚎聲。

我落在機頂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在平穩好身體之後,我的心隨之也沈了下來。

我察覺到了安莫的精神動態。

如果是憤懣或者痛苦我還可以理解,畢竟我死了嘛怎麽說他應該也會不舍。

但是……

我察覺到的卻是如死一般的平靜。就像已經冰封千裏的雪原,冰冷空洞的地域足以殺死一切生命,就好似心已經死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情感,並且可以刺傷任何想要靠近他的生物……

這大概是絕望。

收露鋒芒沈默不語才是真正的絕望,目光空洞心平氣和才是真正的心死。

我的心中不免泛起一番苦澀,翻身跳下去踹開艙門,我一個挺身便躍進了機艙內,在進入的同時我直接掏出槍刃對準了凱諾的腦袋。

值得慶幸的是首領並不在這裏,否則大概又是一場混戰。那個混蛋估計回去了自己的領域或者在後面的直升機,我長個心眼看了一眼駕駛位,好在也只是個受到驚嚇顫顫巍巍的駕駛員罷了。

首領既然不在那麽安莫完全有能力對付凱諾一個人,可是他竟然選擇了服從,這就代表早就已經沒有逃跑的心了。

想到這裏我不免一陣火就湧上了心頭,將他手上的手銬解開後擡手一個爆栗就敲在他頭上:“傻子你不跑還在這裏呆坐些什麽?就等著我這個傷患者來救你是嗎!?”

安莫先是怔怔的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驚奇、激動、興奮的精神動態紛紛湧了上來,他欣喜的看著我沒有開口言語,但那嘴角不自覺揚起的弧度已經足夠告訴我他所要表達的一切。

凱諾隨著指在面前的槍口向上看來,直到看到我的面孔他才難以置信的驚呼道:“X!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現在又出現在這裏!”

我看著安莫臉上的傷口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將槍刃貼著凱諾的臉刺入了他身後的靠墊,他啊了一聲,一個鮮紅的痕跡緩緩滴著血液在他臉上出現。

我咳了幾聲,捂住胸口忍著劇烈的疼痛,然後裝作一副輕松的樣子:“會長大人,你以為從遠古而來的種族,會那麽輕易被一個普通人類殺死嗎?”

“怎麽可能!我明明看到劍刃從你的胸口穿過,並且你墜到了懸崖下面,怎麽可能這麽快的速度你又回來了……”沒經歷過大起大落的凱諾一臉驚悚的看著我,仿佛見著的是個死而覆生的鬼魂一樣。

“我又不是傻幹嘛要告訴你啊!”廢話真多,我反過槍托用力的敲了他的腦袋,並且將他身上的手槍搜出來直接丟了下去。

凱諾一臉驚恐,但卻也只能是順從的樣子,他內心的恐慌也越來越強烈起來,因為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與我和安莫做對抗,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我向窗外望去,直升機正在公司大樓上方來回盤旋著遲遲不肯降落,我一個魔法過去直擊駕駛位,直升機前端的儀器損壞後爆裂出幾絲火花,失去控制的直升機左右搖擺不定,飛行的越來越歪斜。

“克爾斯在什麽地方。”我看著凱諾冷冷道。

“他,他在後面的直升機上!”

“自求多福吧你。”我睥睨著他冷笑道,然後轉過身拍了拍安莫的肩膀:“我們走。”

“別丟下我!”凱諾見直升機即將失控,忙撲過來尋求我們的幫助。

安莫彎著眼眸對我點了點頭,不等凱諾抓住我們,我們便依次向外躍了出去。天空中快速墜下兩個人影,一陣強風產生的漩渦出現在我們腳下,緩解魔法過後我們安穩的落在了地面。

隨著凱諾的慘叫聲,空中那架直升機旋轉著像外區的樹林墜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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