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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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首領帶著危險的氣息向我一步步逼近,而凱諾手中槍的準星無疑也穩穩盯在我的身上。

一時間我陷入了危機。

首領走到離我幾米處的距離時,那原本上挑的雙眼微微瞇了起來,這是食肉動物捕捉獵物時歷來的舉動,我心中一驚,暗暗做出提防對方攻擊的準備。

凱諾不屑的笑道::“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躲著這兩個拖後腿的隊友呢,我們尋找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到的X,現在怎麽又突然的出現了?”

“我一直都在西特卡亞附近。”我冷冷的回答著,然後看向首領:“如果不是你們的人太沒用,大概也不會這麽近距離還察覺不到我的存在。”

“是啊,如果不是我們的人太沒用,大概就不止抓到在西特卡亞外區的那個特種兵了。”首領昂了昂頭,下巴指向地上的克爾斯。

我心中暗罵了克爾斯這個笨蛋一句,說好的分頭跑你還一直待在外區那裏,在城外來回走一圈也好過待在城市外區啊,你這不明擺著叫人來逮自己嗎!

“不過我還有一點不明白,我們與亞特沒有產生過任何不悅之事,你們為什麽無緣無故來圍攻我們。”

“X大人還是沒有想起來嗎?我還以為你那晚只是一時睡糊塗才問的呢。”首領一副無奈的樣子敲敲太陽穴。

安莫伸手按住我的肩膀,“你失憶之前我們曾經攻打過幾次亞特,這大概也算不上什麽愉悅的事情。”

“噢?X大人失憶了?”首領驚訝道,隨後眼眸一彎:“不過沒關系,既然現在人都到齊了,你們是打算自己和我走,還是我制服你們再綁回去?”首領對我們笑道,但是話音剛落他的眼神立刻就變了。只見他躍起迅速向後退去,隨後安莫手持紅刃已經向他沖了過來,血色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直指首領胸口,然而首領卻依舊進退自如游刃有餘,甚至有好幾次就在劍的尖端即將觸及他胸口的那一刻,他身形一偏總能在這之前飛快躲開化險為夷。

我和凱諾對視了一下,既然他們那邊的戰鬥我們都插不上手,那是不是應該再另起一輪?

就在我猶豫了幾秒後即將對凱諾出手的前一刻,首領那邊的打鬥明顯產生了優劣勢。還不等我看清楚雙方的戰鬥情況,安莫已經直接被甩到了空地的邊緣,他在空中釋放了好幾個緩解魔法才穩住身形,落地後又一個寒系魔法向首領射去,結果寒冰直接被對方生生由中間劈了開來。

首領甩了甩手,將寒系魔法破碎產生的冰渣甩下去,我看到血液漸漸從他的袖子上流淌到掌心之中,他低頭掃了眼傷口,隨後他看向安莫嘴角輕輕上揚著。突然一股強大的攻擊力量從他身體爆裂開來,迅速形成一把幽蘭色的利劍飛快向他所看的方向射去。

安莫悶哼一聲,顯然是受到了他的攻擊。

首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擡手將傷口的血液擦拭在衣服上。我右手立刻集中一個巨大的炎系魔法向他甩去,首領側身很輕易的躲了開來,結果我的魔法擊中後面那輛直升機,產生的爆炸使機體殘骸對我們飛濺過來。

遭受突襲的安莫勉勉強強躲過了攻擊,但那把利劍卻是貼著他的臉擦過的,安莫有些狼狽的擡起頭,只看到他側臉上留下了一道不淺的血痕。

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安莫這麽漂亮的臉上竟然留下了傷痕,看著都覺得可惜啊!我憤懣的看著首領。

克爾斯與主管兩個湊數的橫在中央,那個笨蛋不知怎麽也陷入了昏迷,這簡直就是在給我們找麻煩。

我們四人站在空地的四方角落裏兩兩警惕對視著,感覺空中都能碰出攜帶著危機的火花,我們這邊再也不敢輕易攻擊,首領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插著口袋,目光在安莫的身上來回打量著。

他確實也很強大,所以他並不需要擔心什麽,甚至他認為打敗我們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畢竟那晚他已經將我們三個1ST打得落跑,還有剛剛與安莫的戰鬥,他完全隨心所欲而安莫卻明顯力不從心。首領的警惕性與反應能力都很高,完全可以在我們發動攻擊的那一刻及時的做出躲閃。

可以說如果不使用精神攻擊的話我根本沒辦法對付這個人,看來這回還真是有些糟糕了。

敵方有兩個人,凱諾雖說不能打但手中的槍支卻是一個威脅,如果這家夥槍法足夠的精準,那麽在我出動攻擊首領的時候他也有機會準確的把子彈射入我的腦袋。

可是我若先對凱諾下手,以首領的速度能直接把我從山頂轟下去。

在我還在抉擇該先攻向誰時,一股深藏的殺意逐漸湧現了出來,緩緩充斥著這片小範圍。我向安莫望去,安莫他純藍的眼眸之下殺意暗湧越發的明顯,臉上的傷口緩緩往外滲著血跡,他一直面無表情的盯著凱諾,察覺到我的視線後,他轉過頭瞇起眼眸看了我一眼,然後微微昂了一下頭。

我一下便讀懂了他的意思,顯然他也覺得光靠普通的魔法攻擊對抗首領也有些困難,於是便讓我用精神攻擊對付他,而凱諾這邊就完全不需要我擔心,因為安莫基本一招就能撂倒他。

我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克爾斯,這家夥的精神不知怎麽開始有些混亂了,顯然凱諾在帶他來之前做過什麽手腳,看樣子必須速戰速決,我得盡快解決掉首領然後再挾持走凱諾。

我對安莫點點頭,然後從容的轉過身面對著首領,對於這種單對單的戰鬥首領的表情袒露出一絲不滿,看樣子他也知道如果沒他的保護那凱諾這小子算是完了。

我合上眼睛,自身的力量迅速釋放出來,精神裏黑色的惡意以我為中心向四周散布著,將安莫與凱諾從我的精神世界排除開來,危險的氣息充斥著狹小的空間範圍。再睜開眼,周圍的場景已經轉變成一片漆黑,在這黑暗之中只有我和首領。

我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他。

首領微挑起眉,向後退了一步打量著身處的黑暗,顯然他很好奇我是如何將他帶來這裏的。

“這就是你自身能力所要做出的攻擊?我的一大批士兵之前就都是這麽死的?”首領不以為意的笑道。

消失吧。

我這麽想著,釋放出的能力在一瞬間壓制到了極限,從我身體中猛地躥出一團煙霧,煙霧在空中轉變著不同的形體,最後降落在地面瞬間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野獸,它呼嘯著向首領撲去。

我從沒有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到如此的極限,我看到那只巨大的猛獸面目猙獰,臉上的表情不斷交錯變換著,大張的利齒上滴滴答答淌著黑色的黏液,飛濺的液體粘在它蓬勃的毛發上飛舞,如同黑色的觸手向四周舞動叫囂著。

能力的瞬間放出,大部分精神抽空的空洞感讓我全身都有些發涼,這感覺就像是浸泡在帶有冰渣的湖水之中,身體越發的冰冷麻木起來。

我咬著牙抱起胳膊,這次還真的是賠上性命放大招了啊。

首領依舊站立在原地,我以為他會躲,最起碼看到這麽恐怖的東西向自己襲來會露出驚慌的表情,但卻出乎我的意料,他並沒有躲也沒有逃,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怎麽會……怎麽會這個樣子!我竟然看到我放出的精神攻擊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那只毛發飛張的恐怖野獸根本觸及不到他分毫,它從他面前直接透過身體穿了過去!

野獸大吼了一聲,嘶啞的哀嚎聽起來聲嘶力竭。帶著驚訝、遺憾、極其憤懣的吼聲響徹整片黑暗,隨後它又化成了一團黑色的煙霧轉眼間消逝不見了。

怎麽可能……我無法察覺到他的精神就算了,怎麽連我的精神攻擊也無法觸及到他!難道他不是人類嗎?不對……安莫也不是人類可我的能力對他卻依舊有效,那怎麽對首領就完全失去作用了呢,他究竟是什麽人……

我環著手臂,觸摸到自己的胳膊一片冰冷,糟糕,能力透支的後果絕對會給我帶來巨大的傷害,我現在已經無法使用任何攻擊了,所以現在必須趕快離開這裏!

排除,排除,趕快把自己從這片黑暗排除出去!我抱緊胳膊緩解自己的寒冷,同時作出離開精神攻擊領域的準備。

可我的能力已經基本透支了,就像一管滿滿的牙膏一下子擠出了所有的內容,只留下一張空蕩的皮囊,想繼續榨取卻無法擠出分毫。

突然我腳下產生了一陣劇烈的疼痛,痛感由腳心一直蔓延升到了頭頂,身體隨著這強烈的痛感不由自主微微顫抖著。我忍著疼痛正打算擡起腳察看是什麽情況,就在那麽一瞬間我突然發現,我的雙腳竟然無法移動了。

向下望去,只看到鮮血從我的腳面上流淌出來,漸漸沾染著黑色的地面,我給人釘住了雙腳,就這樣被困在原地,困在這片黑暗的領域動彈不得。

“星球上有青草,便會創造出兔子,有了兔子就會再創造出蛇,有了蛇,那便又有了吃蛇的鷹。”首領緩緩走到我面前,聲音被口罩的遮擋顯得更加陰沈,“你一直認為自己很強大,到頭來只不過是在依靠自己獨有的某樣東西罷了,其實如果失去了精神能力的話,你根本什麽都不是。”

他註視著我的眼睛,雙眸中滿滿帶著笑意:“星球總會創造出那些相對的元素,對你的能力免疫並不止我一個人,那個名為尤尼克的1ST,甚至是偵查部部長迪斯潘,雖說他們並不如我,卻也都有將你的攻擊降到最小傷害的程度。”

“你想做什麽……”我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話。

“我想做什麽?你應該想想亞特為什麽會突然與redemption的會長站在一起。”首領笑道:“現在星球上唯一一個奧斯音族人,這個千百年前的種族一直潛伏在redemption作為攻打我方地域的武器,當他有一天終於不再屬於他以前的主人時,我當然會想方設法的得到他滿足我更大的野心。”

X的身份確實是讓人著迷的一點,這便導致以後這具身體可能會在實驗中給拆成零碎。

我想到他之前那句話,於是張了張口,腳下的疼痛使我聲音有些顫抖但我還是講道:“鷹被獵人殺死,屍體落在荒原上給禿鷲啃噬,白骨腐爛後滋潤土地,土地長出青草繼續養活兔子……”

首領大笑著轉過身背對我,他知道現在的我對他已經構不成威脅。“哈哈,那你這條已經落入我口中的蛇,到頭來不還是難逃死路。”

“我不是蛇。”

“噢?”首領微微轉過頭。

“我……”

四束不同顏色的光芒倏的出現圍繞在首領的西北東南,一角的光芒向他飛快射去,待他躲過之後卻剛好步入了另一角隨後緊跟著的攻擊路線,於是三束攻擊就算擦著邊撞到了他身上,直接將他打倒在地上。

牙膏管裏最後的一點牙膏終於給擠了出來。

“ ……是獵人。”

金屬破空的聲音咻的傳到耳朵裏,我感覺到什麽從胸口猛地穿過,身體所有的力氣在一瞬給抽空了一般。

粘稠的液體沾滿了我胸前的衣服,鼻腔中充斥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猩紅的液體從口中溢出,滴濺在地上形成一朵朵血色的花朵。

只看到首領冰冷的面孔出現在我眼前,我的視線在這之後開始逐漸的模糊起來。

我軟綿綿的向後倒去,身體在空中墜落的感覺格外輕松,好似解脫了一般。

突然一個模糊的場景從我眼前一閃而過,好似是我所經歷過的,又好似是夢境。

但我已經沒有力氣想那麽多了。

哢、哢嚓……

是什麽東西碎裂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秋奇先前的那場夢境無疑就是當下的這場暗示。

秋奇死了嗎?如果我在新年第二天就把他弄死了豈不是太不地道了?

那他之後究竟又會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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