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三、莫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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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安莫面面相覷,雖說從沒想過莫瑞先生見到自己的兒子會有多開心,但是怎麽也沒想過,他第一句話開口竟然就會是我。

雙方都沈默了片刻,過了一會兒莫瑞先生像是反應過什麽似的,怔了一下然後看向安莫:“你回來做什麽?”

語句中似乎表明了不歡迎自己兒子的歸來,我見這一開口就是我,怎麽看起來似乎也對我挺關心的,按禮貌也得回人家一句吧,於是不知道怎麽想的,思想給X的外表年齡一同化隨後一聲“叔叔好”就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我就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舌頭,果然從小就不會說話我媽這還真不是吹我,多大了啊一張嘴就叔叔好……

莫瑞先生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說不出,似乎是一種有些出乎意料的感覺。見到與自己許久不見的家人卻一直在看著別人,安莫冷哼了一聲,然後淡淡的叫了一聲“父親”。

莫瑞先生對安莫不冷不淡的點了下頭,就算是多年不見的問候了。這態度要是換我我早就和我爹吵起來了好嗎……如此家庭的關系培養出安莫這種性格的人倒還真不能說是奇怪啊。

安莫跨下床,窩在一邊的沙發上翹起腿,隨後對莫瑞先生昂了昂頭:“我與公司的幾個夥伴逃了出來,您應該也耳有所聞吧。”

莫瑞臉上的皺紋很神奇的聚在了一起,他的眼睛微微瞪起看著安莫:“什麽?要知道我最近幾個月可是一直呆在房間沒有出來過。噢!我就說你哪根弦沒搭好還帶上朋友回來了,原來是為了躲避追兵是吧!”

這個政府的代表人員真的靠譜嗎,我看他似乎只顧著工作,連外界一點情況都不怎麽清楚嘛?我有些尷尬的看了眼身邊的克爾斯,發現他也是同樣的表情。

安莫撐著臉看著莫瑞,似乎在這個人面前也不需要註重什麽晚輩的禮儀。之後他諷刺的說了一句:“父親大人和往些年一樣,似乎政府的事情都管的很周全啊。”

“不然哪有在家吃白飯的?你也是,怎麽脾氣一點都壓制不住,想走就走了這攤子可怎麽收拾。尤尼克呢,他怎麽沒把你留住?”

安莫環著手臂睥睨了一眼莫瑞,突然我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這父子倆別一見面就開打,否則我和克爾斯這是勸架不是還是不勸架啊……

“克爾斯,我們公司的實驗研究部所有的成果,是不是完全對外封鎖的?”

克爾斯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微微楞了一下。他還有些不明白安莫他怎麽會突然轉題來問這個,但還是如實的回答道:“對,除了研究部門與公司上層領導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所做的研究,連我們這些1ST也沒有過問的資格。”

“那麽政府呢?”

“政府?似乎對redemption也沒有過問的權利,要知道他們的地位也一直在受著威脅的狀態。”說著,克爾斯偷偷瞄了莫瑞先生一眼。

安莫勾著唇角點了點頭,“那麽父親大人……”他微笑著看向莫瑞:“你是如何得知,X他是實驗體的事情?要知道公司的保密工作可一直都是小心謹慎的呢,更何況是對於一個政府人員。”

我這才反應過來,莫瑞先生見到我的第一句“實驗體X”是個特大的漏洞,然而如此明顯的問題我卻直接給屏蔽掉了。

莫瑞先生的精神看起來有些慌亂,但他還是強作鎮定,似乎在思考如何應對自己的兒子。“redemption與亞特的戰爭如火如荼,在這一片混亂中自然會走漏不少消息。”

“公司的戰爭是在一個月前,而你卻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了解外界的情況了,”安莫笑道:“說謊不要太明顯好嗎父親大人?”

“……”莫瑞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他看著安莫非常無奈的樣子,過了許久,他緩緩走過去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嘆氣道:“你想做什麽?”

“不是我想做什麽,是您在想什麽。”

“……說吧,你現在的想法。”

安莫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我看這父子倆一碰面就無形的掐了起來,一股壓抑的感覺瞬間就升上了心頭,這種奇葩的家庭氛圍要是我我大概早就跑了吧。

“我猜測父親在公司大概有什麽眼線,亦或者打通過什麽研究部門在公司內部。要知道X實驗在公司是最為保密的一項,而且實驗源在白拉諾也已經被我們摧毀,所以與redemption正處於對抗勢力的政府不會那麽輕易得知X的事情。”

“你跑了一個多月來找我,就是為了研究公司幾十年前的實驗嗎?”莫瑞捂著鼻子,一副敗給你的樣子。

“並不,在父親沒出現之前我們只是純粹帶著投靠心理而來,我們需要這裏的保護。”安莫頓了頓,繼續道:“可您一開口就無意的暴露出了自己得知X的事情,所以我感覺很奇怪。在多年前下定決心要把我趕出家門,安排好與尤尼克一同前往redemption的父親,究竟與這所公司是什麽關系……”

克爾斯似乎開口想要插話,我立刻拉了他一下並且示意了一個眼神過去。

目前的這個情況,我們暫時先作為傾聽者就足夠了。

莫瑞抿著嘴,表情有些嚴肅的點了點頭:“對,這是我的失誤。”

“父親。”安莫端正好坐姿,語氣一改先前的冷淡而尊重起來。“父親,您能告訴我我的想法究竟是對還是錯麽。”

藍色的眸子就像是不起一絲波瀾的湖面,直盯著莫瑞好似是征求,卻帶著幾分命令的目的。

雙方就這樣兩兩對視著,過了許久只見莫瑞苦笑了一下,低下頭伸手按著自己的額頭然後道:“你總是能夠輕易把我隱藏許久的故事直接公布於世,沒有什麽能瞞過你。這件事我處心積慮的隱蔽它,結果最後還是被你察覺出來,所以我總是很討厭你,真的很討厭你,安莫。”

安莫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動容,他道:“那只能怪你見到X的時候心情無法壓制。其實隱藏起往事你也很辛苦是吧,希望它的出現而免除心裏的壓抑,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在這次如此輕易地察覺出來。”

莫瑞深呼了一口氣,捂著臉似乎在沈思什麽。待片刻後他從指縫中看向我的方向,一股坦然的精神動態緩緩湧了出來……

我們一直都只在乎著自己的不幸,卻在抱怨與悲傷中忘記了那些與你同樣命運的人。

比如目前身為X的我,再比如先前一直在待在原本世界的那個秋奇。

現在讓指針倒退,破碎的大廈回歸於先前的一片輝煌之中,逃跑的士兵們依舊在模擬室辛勤訓練,火光中的白拉諾也重歸於平靜,公館的地下正在進行著自始至終都不為外界所知的實驗……

那晚夜空就像潑灑一紙的墨水般,濃厚的黑暗遮擋住一切發光的物體,雲朵在空中掠過卻也依舊是與夜空融為一體的烏黑。

在白拉諾的中央公館,一個比夜色略淡一層的人影正飛快的在城市的街道中穿梭著,人影跑得飛快,盡管如此,但在他身後追趕的星星點點火焰卻越來越拉近了距離。

終於,精疲力竭的逃亡者對著黑暗的蒼穹長嘆一聲,隨後便被身後追趕的隊伍強行壓制在地上。隊伍將那瘦弱的人影沿著街道一路拖動著,緩緩回到他原先打算逃離的白拉諾公館。

一切又歸零於開始。

這個逃跑者便是在X實驗中,博士的那名小助手。

在實驗研究中小助手盡職盡責,為了這次的任務實驗沒日沒夜的工作也可以算得上是傾盡了心血,然而最後的結果竟然得知這個實驗體不知會在何時蘇醒!難道自己以後的一生都要和這些老家夥守著這具實驗體嗎?萬一X在數百年、數千年之後才醒來,那麽他在實驗體身上浪費一輩子的時間然後結果卻讓後人撿了便宜?

他不敢想象自己一輩子都要被這個實驗體困住,他原本以為結束了這次的任務後,趁著公司的假期回一次故鄉,回來之後或許其他有趣的任務正等著他。

公司的任務都很有趣,要知道研究部門的實驗可是從來都不缺乏樂趣。

可若是與那些年老的博士們守著這具植物人實驗體,那麽一切可都變的乏味多了……

這個該死的公司,如果一開始他知道只要打算離職的人都會在這個世界上永遠被除掉戶籍的話,他說什麽也不會來到這裏謀生!

若不是為了他那年邁母親的醫療費,他才不會離開故鄉鋌而走險呢……

他恨恨的將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褲袋裏,趁著夜色的掩護而混入了黑暗中,剛跨出公關的大門,他便撒開腿向街道狂奔而去。

怎麽說也要試一試,與其守著那具可惡的實驗體寂寞一輩子,那倒不如試著逃離這裏,說不準還有一絲離開的希望。只要離開這裏,他可以找到更多賺錢的方法,只要離開這裏一切就好說了……

想到這裏他更加賣力的向前方奔去。

公館外的巡查人員怎麽說也不是吃素的,從他逃出公館差不多一百米的距離,一聲刺耳的警報便響徹整個公館,被派來作為實驗看護的特種兵與戰士們隨後立即出動追捕著逃跑的小助手。

這次的X實驗任務可是被上頭規劃為八級秘密等級的實驗,除了幾名博士與助手還有公司會長與特種兵管轄人員外,其餘人一律不知曉這個實驗的內容。連執行保護的特種兵也只知道這是個等級嚴重的任務,若發生意外的話他們都得完蛋。

再來說在這個小助手給數名特種兵壓制在地上的時候,地面冰冷的溫度傳遞到他頭腦中只形成了三個字:死定了!

確實,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認為自己會完蛋,畢竟那時候redemption的手段內部都一清二楚。

不過,有些人卻往往能遇到一些不一般的情況……

要知道負責整項實驗的博士原本就欠這小助手一個人情,在先前尋找奧斯音的基因時自然是重重困境,於是博士在一次身陷困境時,這名小助手舍身相互將他救了出來。自那以後博士便對小助手一直很客氣,在實驗方面與他配合的也是更加妥妥當當。

然而當下的情況下,若按公司的方法處置他,就等於說自己忘恩負義;不處置他,在眾人面前那不就是把規矩給毀了嗎?

一時間內想不出對策,博士心急如焚。

但博士畢竟得配得上博士這個稱號,在深思熟慮後,他最終終於保得小助手一條性命,並且竟然順勢的將他人送出去從此脫離了redemption。

那時候只見他在眾人面前對著小助手宣布:“今日留你逃叛者一條性命,但你卻要為此次的行動付出代價——

今日起,離開redemption去外界尋找一名人類與魔獸□□而成的人獸混血抓捕回公司作為研究,公司將會派偵查部無時無刻監督你的行蹤,若再有反叛心理,

格殺勿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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