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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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嶼迅速變換策略,把手裏的壺朝王嶺扔去,趁著對方抵擋的時間,大步朝門口跑去。

門口看守的人果然不在,林微嶼連著撥了幾個人的電話都顯示無人接聽。

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心裏衡量一番,最終抱著一線希望撥了1號緊急聯系人。

屏幕上只有兩個英文字母“GU”,是他之前給顧煊特別設置的,已防萬一遇到他不能處理的情況,可誰知道這種他不能處理的情況會這麽棘手,甚至顧煊都可能管不了。

如果這個電話撥不通他就打算報警了,他的情況特殊,不知道警察會不會受理。

無情的“嘟”聲過去,仿佛是林微嶼經歷過最漫長的幾十秒,隨即等待音消失,可對面也沒有傳來人聲。

他聽見有沈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林微嶼光腳踩在鵝卵石地面上,地面凹凸不平,他根本跑不快。

“微嶼?”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他甚至鼻子發酸。

就像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朝電話說:“我在浪淘沙,顧煊你在聽嗎?現在被困住了,你在B市嗎?我的朋友都聯系不上,你不在的話能不能幫我給裴安打電話人......”

"砰!"

林微嶼手腕被撞,手機頓時脫手,撞飛在墻上,那力度之大,能看見屏幕碎掉落下的碎片。

只盼望顧煊能盡快找人來救他,感覺僅靠自己的力量拖延不了太長時間,更不可能脫身了。

“剛剛和你說過沒有,如果你想跑的話,我們對待你就不會這麽禮貌了。”

他雙手被別在身後,從肩膀延伸到手臂扭著痛。

林微嶼被押進進剛剛的茶室裏,還想談判:“王總你是要是有什麽想要的,咱們談一下吧,我覺得自己實在不值那5%的利潤。”

剛剛的自由搏擊金牌現在就站在林軒身後,王嶺沒讓他幫忙,說:“不用,我還沒老呢,我能制住。”

這時地上傳來一陣鈴聲,聲音來自林微嶼屏幕粉碎的手機。

王嶺饒有興味地說:“你看看,是誰給我們小朋友打電話?”

他使勁扭動,也不能撼動身後禁錮住他的人半分。

從逃跑後,王嶺好似變了一個人。把林微嶼推進茶室的側門,出去別有洞天,是一間半露天的溫泉室,溫泉池很大,熱氣撲面,鼻尖染上了硫磺的刺鼻。

旁邊的木桌上還放著一杯水和金屬瓶的噴霧。

林微嶼被頂著一點點靠近,仿佛已經預料到要最壞的後果了。

從頭到尾林軒都沒有出現過,他早就應該看透父親了才對,怎麽到這一步還保留著什麽幻想?

他最大的念想還是剛剛打電話的人,理智告訴他顧煊在外市出差,可內心隱秘地希望來的人是他。

猛地撞向木桌,想把最有威脅的噴霧推進水中。

自由搏擊金牌一個箭步沖上來,從前面捏住他脖頸最細處:“老板,他實在不老實,要不然噴藥吧,我怕他傷了您。”

“行吧,我還想說看他清醒地掙紮最有意思。”王嶺已經徹底撕開偽裝的風度,眼中竟是沾染上兇狠的神色。

林微嶼最脆弱的咽喉落在別人手裏,更是無法掙紮半分,對方手勁驚人,雖然留了力,微微窒息的感覺讓他的意識有些模糊。

現在他自己肯定跑不掉了,救他的人究竟什麽時候來,又會是誰?

不管是誰都好。

鼻腔是他唯一呼吸的通道,很微弱。王嶺反手朝他面門噴了幾下,鼻子和沒來得及閉上的嘴唇周圍盡是濕潤的感覺。

“咳咳咳!”那味道嗆人。

給林微嶼噴藥後,王嶺臉上現出滿意神色:“乖孩子,別掙紮了。既然你進了這個門,我就沒打算讓你逃出去。所以,別白費力氣,不如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高興了,沒準我就放你走了呢。”

林微嶼眼眶發紅,平日裏白到發藍的眼白也因為剛剛的缺氧浮出幾根血絲。

現在倒是沒有人掐著他的喉嚨了,只有手臂被捆著,林微嶼想著自救的方法時,無力感從腳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半跪在地上,似乎大腦已經失去對軀體的掌控,可是意識卻活躍得有些亢奮,亢奮中又帶著燥熱。

王嶺就這麽抱臂自上而下地俯視他,確認他已經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後,才傾身,粗暴地扯開他的上衣:“別害怕,我還是很憐香惜玉的。”

“去你的!有種就別下藥!”林微嶼連帶著嘴唇有些發麻,還是一字一字艱難地發出聲音,顯得咬字很重,裹挾著憤恨與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臉因為藥物原因而緋紅有多誘人,上衣被撕裂,胸膛也泛著粉色,接觸到冰冷的空氣,卻感覺舒服。

熱,像是有火焰在燃燒他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生出了自己把未褪盡的衣服扯開的想法,手指與衣服下擺糾纏,在扯下和拉好之間搖擺不定。

可理智尚存,以為自己把衣服掐出了深深的指痕,實際上無力的指節只是抓住了布料。

王嶺一點點逼近,帶著刺鼻煙草氣息,他用指甲扣著地板的磚面,一點一點向後挪動。

直到那一瞬,鋪天蓋地的熱水淹沒他,被熱水包裹著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是一種煎熬,讓他體內的燥熱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可是相比之下,他更不想面對岸上可能發生的事情。

接近窮途末路的時候,岸上傳來嘈雜的聲音,林微嶼意識已接近模糊,聽不太清。

一只結實的手臂攬住他,是沒有被溫泉浸泡過的微涼,他盡力推開來人,就讓他沈入水底吧,至少還是清白的,不用受到侮辱。

可那人根本不由他的動作,跳入水中輕輕托住他的頭和脊背,把他帶上岸。

當他嗆咳出聲時,那人還輕輕給他順氣,動作溫柔得完全不似剛才。

林微嶼睜開濕漉漉的眼睛,有水珠順著他的睫毛滴下去,視線模糊間他看眼前的人。

他的感覺沒有錯,拉他上來的既不是王嶺也不是搏擊金牌。

而是剛剛通過話的顧煊。

他和自己一樣,渾身濕透,可能是下水急,衣服沒來得及脫,如今都在順著滴水。

“微嶼,怎麽樣?”顧煊一貫沈穩的面容染上了焦急的神色,他輕拍林微嶼的臉頰。

只有顧煊的動作才這麽輕柔。

他無力地張了張嘴,發出氣音:“被下藥了......”

而後一把推開顧煊,不想讓顧煊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他手肘支撐著自己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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