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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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到最後還是莫修一馬當先,蕭沛思不放心蘇小白,與她並轡而騎。

種草谷是一個頗為神秘的地方,但如此荒涼,蘇小白還是始料未及的。對於蕭沛思而言,興許沖擊力還沒那麽大,畢竟蕭沛思並非江湖中人,對種草谷的了解也僅僅是前任禦醫卸甲歸田後的住所。

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後,蕭沛思才驚奇的發現這地方竟然是按五行八卦布置的。於是喊住莫修,蘇小白卻不解地問:“為什麽要停下來?”

蕭沛思笑笑說:“你不覺得我們走了這麽久,一直在同一片地方走嗎?”

“唔?”蘇小白想了想,再朝四周望了望,這才回過頭看蕭沛思,“好像是的。”

“你……”蕭沛思本來想說些什麽,但蘇小白這人的迷糊勁他還真不是第一次見了,只能低低地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也罷。”

“大人,那我們怎麽辦?”

蘇小白自知自己沒啥用處,於是裝作小媳婦樣說:“我跟著你不就成了。”

蕭沛思望著她,無奈地笑了笑,蘇小白撇撇嘴小聲嘀咕了聲:“你那什麽表情,是不願意嗎?”

好吧,蕭大人無力地望著她,他能說不願意嗎?

一行人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下了馬,蕭大人讓人四處去探了探路,自己則邊走邊想出路。

思忖了片刻後,蕭大人將自己所學的知識都拿出來溜了一溜,書到用時方恨少,蕭大人覺得自己平常愛好挺廣泛的,什麽《張俠士易經讀》、《j□j品易經》、《家宅風水一本通》等等,他也是看過一些的,但實踐經驗還是少了點。

“你到底行不行啊?”在月光已灑遍大地的時候,蘇小白終於忍不住問了。

蕭沛思朝她看了眼,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你最好不要問一個男人行不行。”

蘇小白瞪了她一眼,一臉鄙夷地說:“我就知道,男人最齷齪。”

“……”

莫修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蕭沛思朝莫修看了看,莫修朝他笑了笑,兀自看起月亮來。比起當肉餅,他更願意做詩人。

“蘇小白,你都這麽想了,我不做點齷齪的事,我還真對不起廣大的男人。”說著,蕭沛思突然靠近蘇小白,還沒偷襲,就被蘇小白一耳光打上了。

“……”

“蘇小白,你能不這麽暴力嗎?”

“啊……”蘇小白將手收了回來,一臉無辜且滿帶歉意地說:“啊,大人,不好意思啊,不小心,不小心的……”

蕭沛思怒瞪著她:“不小心,下次我讓你懷了,也是不小心的。”

“……”

莫修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段,按著額頭,果然,這一對的談話已經沒有節操沒有下限了,他一個未成親的少年,絕對不應該聽的。

爭吵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蘇小白忍無可忍,伸手襲擊時,蕭沛思四處逃竄,邊跳邊叫人,但沒人敢惹蘇小白啊。蘇姑娘可是蕭大人心尖上的人啊,這打是情罵是愛,萬一一不小心,秋後報覆什麽的,於是眾人往外面躲了躲,莫修按著額頭沒有理會他。

“大人,您自求多福,我還是往前看看吧。”

莫修向前走了一段,竟發現不遠處是一排屋子,屋前是一片菜田,拾掇得甚是整齊,他趕緊往回跑。

“大人!”

“大人忙著呢。”蕭沛思不顧一切的躲,蘇小白不顧一切的追。

“大人!”莫修都快忍受不住了,“蕭大人,我從前覺得從此君王不上朝這事兒不靠譜,多少朝臣在呢,今天一看,我覺得靠譜了。”

“……”

蕭沛思頓了頓,蘇小白正要打上來,蕭沛思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其實蘇小白沒想打蕭沛思,這一下並沒有多重。

蕭沛思拉住蘇小白的手,將她扯到懷裏來。

“別鬧。”

蘇小白被他這麽一說,還真的就靜了下來。

蕭沛思整了整衣衫,此刻又變成了風采翩然的蕭大人。

“好了,莫修,你發現了什麽?”

“前面有一排屋子,前面有菜田,我推測應該是有人居住。”

蕭沛思淡淡一笑:“定然有人居住,崔嶺崔大人不就住在這裏嗎?我想我們也是時候會一會崔大人了。”

“崔嶺?我小時候見過他幾回,是個很和藹的大夫。”

蕭沛思低低地笑了笑,目光溫柔地望著蘇小白,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在蘇小白心目中,所有人只分成兩類,好人與壞人。

可是……

“如果他讓你失望了呢?”

“不會。”蘇小白不解地望著他。

“蘇小白,很多時候我很羨慕你,愛憎分明,你的世界,要麽一片純白,要麽一片黑暗,從來沒有灰色,沒有過渡。”

“蕭沛思,你說什麽呢?”

“不懂嗎?”蕭沛思微微笑了起來,將她的鬢發扶到耳後,細膩的肌膚觸及手指,心底是微微的動容。

“有人會懂的。”

“嗯?”

“崔大人偷偷地看了我們這麽久,難道不想見一見我嗎?”蕭沛思突然朗聲說了一句。

蘇小白一驚,擡頭四下望去,看見一個瘦小的男人緩步走來,月光底下,依晰可以看見他穿著質地良好的蘇繡長袍,長發束冠,然而面容卻有些……幹枯之感。

“你……”蘇小白有些驚恐,她也是見過一些場面的人,可這人實在給她的感覺很可怕,可怕她令她心生惶恐……

蕭沛思緊了緊手臂,低低地在她耳邊說:“有我呢。”

莫修立即朝四下的人施了眼神,所有人都聚到蕭沛思身邊。

“蕭沛思,蕭青的兒子?”

“崔大人還記得我爹?”

“當然,當年刑部尚書,斷案無數,老朽不就是載在他的手中嗎?”

蕭沛思眼底微微一動,臉上卻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如此,還真是巧了。”

“你爹現下如何?”

蕭沛思笑意更濃了些:“死不了,還在家種著草,養著花呢。”

“你爹爹那性子,恐怕如今住著的村子也不安寧吧。”

“崔大人還真了解我呢,那是自然,爹爹的願望無非是天下無案,可惜天下太大,爹爹也只能保一個村子無案。”

“呵,我說蕭青啊蕭青,何苦來哉。”

“崔大人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當年爹爹自請卸甲,難道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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