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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血腥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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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浴室裏的浴缸格外巨大,不知是死了多少人,鮮血居然盛滿了整個浴缸。更不知道什麽原因,此刻鮮血居然冒起了泡。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的冒泡聲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又是“嘩”得一聲,那是鮮紅的血水從浴缸裏溢了出來,一下子染濕了浴簾,再沿著發黃的瓷磚一路朝外趟去。

在血水流至房門之前,幾人已退至走廊。

昏暗的光線也難以掩飾徐菲雨蒼白的臉。

隱刀側頭瞥見她的臉色,將弧形彎刀握在手中,對她道:“這就是你們說的沒有危險?”

“之前人多的時候,確實沒有這些古怪……”徐菲雨皺緊眉頭,顯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很讓人匪夷所思。

何小偉狠狠咽一口唾沫,道:“廢話,你們之前進來查探的時候,人很多。人多了,陽氣重,這些玩意兒當然不敢冒頭。但現在就我們三,它們會出來作亂的!媽的……我怎麽又遇到鬼了……”

徐菲雨的拳頭緊了又松,狐疑道:“不對啊,藍港市是半開放副本,起到橋梁的作用,可以通過它去往其他子副本,子副本有靈異的、有奇幻的……可藍港市本身並不是一個存在靈異事件的地方。

“就比如紫霧山,你們聽說過吧?那是藍港市試煉本中很難的一個。玩家到達紫霧山刷副本,但其實進子副本的時候,已經去了另外一個空間,雖然那個空間有魔物妖物,可是藍港市本身其實並沒有這些。

“藍港市崩壞後,系統就切斷了它與其他子副本的聯系……紫霧山的魔物仍然存在,可現在玩家到達紫霧山,已經不會遇見魔物了。你們也聽說系統說了,藍港市轉為單獨的封閉本了,失去了橋梁的作用……”

“藍港市確實封閉了,可它是否存在靈異事件,恐怕並不好說。”

隱刀有意引導道,“還記得你找到我們的那棟寫字樓?你不是聽你手下說了麽,下面可有不少骷髏。”

寫字樓往下有18層樓那麽深,下方埋著無數沒有頭的骷髏。

而在隱刀他們下去的時候,周謙已經提前把幾個骷髏堆前的數字抹去了。如此,人為痕跡被抹掉,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順理成章推給封建迷信。

徐菲雨還在猶疑,可走廊裏竟忽然也起了變數。

只聽密密麻麻的類似於攀爬的聲音忽然響起,徐菲雨舉起手電筒下意識往旁邊墻壁上一照,就發現棕色的陳舊墻紙開始像蛛網一樣寸寸龜裂開來。

這些蛛網一樣的裂紋很快變成了鮮紅色,跟先前浴缸裏鮮血的顏色一模一樣。並且裂紋明顯是流體的,“刷啦”一聲響,某種東西像是沖破了某種禁錮,沿著裂紋開始不斷地朝地面流淌起來——

那是墻體在流血!

空氣中,玫瑰的芬芳忽然重了,它們濃郁到幾乎覆蓋了鮮血的腥臭味。

沒有身臨其境之人,很難想象這裏的墻體竟會流血。

閉上眼,站在這裏的人只會以為自己在一片玫瑰園。

按照之前大家的推測,殺手都存在於過去的時空,那些兇案大多都是藍港市2301年往前推數百年間發生的事情。

那段時間藍港市的技術手段非常落後,很多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在犯下很多惡行後才被捉拿歸案。

2301年藍港市的某種勢力聯通時空避免他們被抓捕,才導致了歷史的崩壞。

無論是從這個角度看,還是從這莊園的裝飾陳列來看,它也是存在於三四百年前的“古董”,是個名副其實的老房子。

這麽老的房子,兇案留下來的血再多,也早已該已經風幹,只會留下黑色的印記,可浴缸和墻為什麽會流出鮮血?

花園裏的花朵早已枯敗,為什麽莊園又能傳來玫瑰的芬芳?

這棟老房子裏的詭異,在不知何處的留聲機自動傳來音樂的時候,達到了高潮——

沙啞掉幀的曲調像是預告著某種可怕的舞會即將開場,與此同時玫瑰花香裏竟隱隱又傳來了酒香與飯菜香,血從墻體深處流出來,再順著地板不斷往前沖刷……

仿佛是下意識覺得那些血不能被觸碰,隱刀、何小偉與徐菲雨三人在腳尖沾上血之前,已迅速順著踩下去會“嘎吱嘎吱”響的木制樓梯去到了一樓。

可一樓的情況居然同樣可怕,墻壁地面已經徹底被鮮血覆蓋。

到達一樓的時候,他們三人的腳底已不可避免地踩到了血。

再從莊園大樓跑去花園的時候,三個人便沿路留下了三雙大小不一的血腳印。

跑至花園,所有怪異的現象與聲音都暫時遠去。

三人站定喘了幾口氣,再轉身朝那棟大樓看去。

永恒不變的灰色蒼穹下,那棟城堡一樣的建築就像是變成了一只巨大的蟄伏起來的怪獸,隨時會將經過的人吃掉。

幸好花園區域就像是被設了某種保護結界,那樓裏的鮮血並沒有繼續往外流,仿佛到房門口的位置就戛然而止了。

回望著大樓的方向,何小偉一邊猛拍胸口,一邊跺了幾下腳,試圖將鞋子沾到的血甩掉。

旋即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總算是暫時安全了。”

何小偉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想到,他剛逃離了鬼魂的追捕,卻又遭到了玩家的威脅——

餘光瞄到什麽,何小偉一回頭,就看見了舉槍對準自己的徐菲雨。

何小偉忍不住開口:“你什麽意思?”

徐菲雨往周圍看了看,見那三個手下遠遠守在莊園門口,並不能聽到她的話,便對隱刀與何小偉道:“你們兩個進大樓,繼續調查。我有其他顏色的腕帶,你們如果不按我的要求來,我隨時能殺了你們。”

“你不怕我跑過去告訴那三個人,其實你最後會殺掉他們嗎?!”好脾氣的何小偉這會兒也氣得握緊了雙拳,“什麽玩意兒!”

徐菲雨被這話氣得眼睛瞇了起來。

隱刀瞥她一眼,又對何小偉道:“他們是做好了大屠殺的準備進來的。100個玩家,最後如果只能活5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殺掉95個。你還指望他們是個玩意兒?”

何小偉立馬附和:“師父你說得對!他們確實不是玩意兒!”

徐菲雨被他們說得臉一陣紅一陣青,但她張了張嘴,竟發現她完全沒法為自己辯駁。

片刻後,好似總算想到了某個說辭,將手裏的槍舉高了一些,她狠聲威脅道:“你們兩個,給我立刻馬上走進去!查清楚這裏的一切!如果這莊園真的鬧鬼,那麽整個副本的風險,我們都要重新評估!”

略吸了一口氣,她再道:“是,我是在威脅你們,我把你們推入險境了。但作為交換,我會保持對你們的承諾,最後不殺你們。

“這莊園留著這麽多線索,一定會有用。如果找不出這裏的問題,導致我們大家最後無法通關,你們還是會死。從這個角度看,我反而是在救你們。”

聞言,何小偉毫不留情地朝她呸了一聲。“兇手最會給自己找冠冕堂皇的殺人理由,達到自欺欺人、減輕罪惡感的目的。可即便是這樣,你這話也忒不要臉了。沒見過你這樣的!”

隱刀伸手拍拍何小偉的胳膊,倒是勸了一句:“走吧,去那棟房子。再跟她多說什麽,白白浪費口舌,浪費時間。”

“誒師父——”何小偉看上去非常氣不過。

隱刀倒是氣定神閑。“走吧。今天師父教你一個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聽了這話,何小偉非常不情願地跟著隱刀走進了那間屋子裏。

他的這份不情願裏,怕鬼倒是其次,他主要是覺得憤怒。

他自己慫慣了,也經常被人輕視、威脅,他不覺得這有什麽。這會兒他主要是在替隱刀生氣委屈。

——隱刀多厲害啊?堂堂的神級玩家!何小偉自從在某個隊友那裏聽說了隱刀的事跡後,就一直對他心生崇拜。後來他想發設法地在系統裏找到了隱刀,再將平生所有的智商都用在了求隱刀收自己為徒上。

這麽厲害的隱刀,怎麽能被人這樣指著槍隨意差遣?

暗自罵了幾句,何小偉側頭,卻見隱刀倒是一點都不生氣。

進屋後,隱刀兀自關上門,然後轉身望向何小偉,做了個手勢。

何小偉:“誒?”

隱刀低聲道:“其實從浴缸冒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了。進這屋子後,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感覺到任何負面因素。所以,真的有鬼想傷害我們嗎?”

“啊……這裏的鬼,不害人嗎?”何小偉問。

隱刀笑了。“沒有鬼。”

“沒有鬼,那是什麽?”

何小偉萬萬沒想到,緊接著他居然同時聽到了三聲“師父”。

何小偉:誒???

轉過頭,他看見從暗處走來了兩男一女三個人,他們手上全都戴著藍色的腕帶。

隱刀笑著朝他們招招手,又豎了個大拇指。“把暗號藏在墻壁的鮮血裂紋裏,聰明。”

何小偉差點忘記了——他師父隱刀是個海王,收徒弟無數,就是為了培養一個最完美的訓牧人。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會意外直接跟何小偉進行了綁定。

此刻,盯著那人中龍鳳般的三個人,何小偉眨了下眼睛,沒經大腦就問出一句:“師父,我和他們如果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誰啊?”

隱刀給了他一個匪夷所思的眼神。“周謙那個人有時候很有點問題,你千萬別跟他學。”

何小偉沒吭聲,又一眨眼睛。

隱刀想到什麽,嚴肅一拍他肩膀:“剛才我這個話,不要告訴白宙。”

“……嗯!”何小偉,“那可以告訴謙兒嗎?”

沈默片刻後,隱刀:“所以我跟周謙同時掉下水裏,你先救他是吧?”

何小偉:“……”

隱刀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件事——廣撒網、多收徒弟,果然是很有好處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徒弟們就派上用場了,比如現在。

何小偉很快跟師兄師姐們相了認,經過短暫的溝通後,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原來在藍港市崩壞之前,這個房子就存在了。

隱刀的這三個徒弟結伴在這裏刷了一個叫《血腥莊園》的副本。

通關離開後,他們就直接進入了崩壞的藍港市。這種情況下,他們依然處在這棟房子裏。

鑒於刷過相關副本,對這棟房子極為熟悉,他們三人能很快掌握這裏的秘密——房子裏藏著大量的秘密空間和秘密通道,其中甚至有個起到控制樞紐作用的秘密空間,裏面藏著諸多機關,可以操控屋子裏的很多家具,非常適合裝神弄鬼。

浴缸裏的血、墻上的血,全是隱刀這三個徒弟通過機關人為制作的結果。

當然,他們在這房子刷《血腥莊園》時,實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他們回到了三百年前,跟如今的藍港市很有區別。

現在的這個莊園只相當於一個副本登入和登出的口存在,他們一開始並不確定這個房子的結構會和副本裏完全一致,正欲探查之際,他們聽見外面傳來了喧嘩聲。

透過窗戶,他們發現有一群人走向了這棟房子,那群人竟全都是一個軍團的。

這個副本存在互相殘殺,這是他們能從系統一開始的廣播裏聽出來的關鍵點,於是他們本能地選擇了回避。

那會兒他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直接去到了二樓書房。《血腥莊園》裏的二樓書房能進入秘密空間的樞紐。他們便先去了書房做嘗試,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

進入秘密空間,他們找到了那些存放著大量鮮血和玫瑰花的罐子、看到了熟悉的機關,才確認兩次的房間是一模一樣的。

除此之外,他們還在這裏找到了四條藍色腕帶,拿走了其中的三條戴上。

腕帶大部分以聚集的方式出現,但還有少部分會散落在其他地方。

比如周謙那裏總共找到的也只有24條黃色腕帶,還有一根黃色的不知道被誰撿到,並且已經被銷毀了。至於莊園周遭的這片區域裏,大部分的腕帶是紫色,但還有少許藍色腕帶,就藏在了莊園的秘密空間裏。

秘密空間的樞紐連接著各種密道,能去到莊園大樓的許多房間,也能看到幾乎整個莊園內外的情況。

如此,這三個人藏進去後,就能眼看著那些飛度軍團的人都戴上了紫色腕帶,也看到了他們逼迫其他玩家加入紫色陣營,甚至殺人的場面。

至於片刻之前,他們則看到了師父隱刀在被脅迫的情況下走進來的畫面。

熟悉這房子各個機關的他們,便想到能過裝神弄鬼的方式把徐菲雨嚇唬走,再利用墻上的機關,以某種既定的頻率制造一波又一波的鮮血,起到暗示隱刀的作用。

快速講述完經歷,得到了隱刀的表揚之後,隱刀唯一的女徒弟、何小偉唯一的師姐開口道:“秘密空間的樞紐在地下,裏面有大量鐵罐子,裝著一罐又一罐的血。那下面特別涼快,罐子的密封性也特別好,開罐之後,血居然很新鮮,把血倒在一個機關裏,能直接輸送到三樓的浴缸。對了,玫瑰花香,也是罐子裏的,是用某種特殊工藝制作出來的芳香劑。”

何小偉忍不住問:“什麽樣的人會在家裏做這麽多秘密機關,放著這麽多鮮血和玫瑰花芳香劑?他要嚇唬人嗎?那些血,是活人的,還是假道具?”

“當然是真血,那個徐菲雨不是傻子,假血怕是糊弄不過去。我們要隱藏自己,可不敢用假血。”說話的是大師兄,他看向何小偉,“你聽說過——血腥瑪麗的故事嗎?”

“臥槽!”何小偉眨眼,“聽過!這裏住的人是血腥瑪麗?”

圍繞著血腥瑪麗,有相當多的傳說。

其中一個版本裏提到,有一個叫瑪麗的女人為了永葆青春,會飲用少女的血液,並用少女的鮮血來沐浴,為此她竟殺了2000餘名少女。

聯想著三層浴室裏的大浴缸,何小偉後背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難道這莊園的主人是血腥瑪麗?她就是我們在這裏要找的連環殺人案兇手?”

問完這話,何小偉看見自己的二師兄神秘莫測地搖搖頭,道:“不是。你猜。”

何小偉:“我猜……我猜不出來。你們都刷過副本了,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何小偉果然得到了答案——

莊園的女主人確實叫瑪麗,她是公爵的夫人,地位非常高。

隱刀的三個徒弟以玩家的身份進入副本的時候,無論年齡、無論性別,他們全都是瑪麗眼中的少女。

發現這裏的少女在不斷死去後,一開始大家自然都在防備瑪麗,生怕自己會被她殺死。

但之後他們發現,瑪麗確實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可怖可憎之人,不過這背後的主謀並不是她。

瑪麗身邊有一個男人,他自稱是巫師。

抓少女將之殺死,用她們的血沐浴,可以讓人返老還童,都是這巫師告訴瑪麗,讓她這麽做的。

瑪麗每次洗完澡,都會聞到強烈的玫瑰芬芳。那種芬芳裏不知道添加了什麽,能夠讓聞到的人變得心情愉悅。

於是在這種芬芳和愉悅感裏,沐浴完的瑪麗照著鏡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總會覺得巫術確實起效了,而她自己也真的變年輕了。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騙局。

沐浴鮮血會變年輕是騙局,有時候墻壁會流血、浴缸裏的血會沸騰、花沒有開卻有玫瑰花香……所有的古怪事項,都是這名所謂的巫師人為設計的。

他通過機關人為制造了詭異的現象,讓瑪麗以為這裏會鬧鬼,是少女在向她覆仇。當瑪麗怕極了的時候,他會出面,完美地擺平所有“鬼魂”,讓莊園恢覆平靜。

如此一來,瑪麗就更加依賴他、更加離不開他了。

巫師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名魔術師。

他的父親就曾經當地有名的魔術師,這棟房子原本在他父親的名下,裏面的一切機關、密道,都由父親一手打造而成。

後來在一場公開表演時,父親讓一名觀眾參與了一場水下逃脫的魔術表演,不料機關出了問題,導致了那名觀眾意外溺斃。

從此他們家的牌子就砸了,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家道中落。

父親出於內疚發誓此生不再碰魔術。

在關閉了這大房子裏的所有機關後,父親賣掉了它。

輾轉多年,這房子就到了瑪麗手裏。

多年後,貧窮落魄的年輕魔術師找回了這裏,以巫師的身份,他忽悠了瑪麗,得以登堂入室。

他編造了魔法的謊言,用機關制造了諸多詭計,公爵夫人瑪麗信了。

瑪麗終其一生,恐怕都不知道她的房子藏著這麽多機關和秘密通道。

“臥槽——”

人心永遠比鬼神更可怕,何小偉忽然覺得有點遍體發寒,他問,“可是為什麽呢?這位魔術師心理變態,想殺少女?他父親還會內疚,這分明是個好人吶!”

“不是。”師姐道,“他只是小時候過得富餘,不習慣後來的貧窮生活。他想回到這裏,只是想繼續享福而已。通過忽悠公爵夫人,他能得到特別多的賞賜,還能住在這裏。其實最重要的是,他跟著瑪麗,能當一個上等人,而不是被當做殺人犯的兒子。他才不在乎,他的舉動會害到多少人。”

一旁,將所有信息消化了一遍的隱刀看向徒弟們:“所以,如果後期要對付這些殺手,我們最需要主要的,並不是血腥瑪麗,而是藏在背後的魔術師?”

大師兄回答:“對。他才是真正為瑪麗挑選受害者、實施殺人行為,收集鮮血閉關處理證據的那個人。換句話說,他是真兇。”

·

另一邊,藍港市,茶雲道,古錢幣博物館門口。

此刻有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一方是戴著靛色腕帶的殷酒酒,她的身後跟著三個剛結識的陌生玩家,那三個人也戴著靛色腕帶。

至於與她對峙的兩個人,則都戴著綠色腕帶,他們都是桃紅軍團的。

其中一人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正舉著槍對著殷酒酒身後的三個人。

站在他身邊的另一人,則是雲想容。

此刻她舉槍對準了殷酒酒的腦門:“你和你後面的三個人,立刻全都換上綠色腕帶加入我們。”

殷酒酒忍不住道:“雲想容,我真的搞不懂你。你沒有必要這麽搞。你是不是真的背叛大家了呢?你怎麽能真的胡亂殺人呢?”

雲想容舉著槍上移了一些。“廢話少說,我只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雲想容註意到前方博物館的門口似乎有某個藍色小動物一閃而過。

尋常人是很難看見它的,雲想容是實在對它眼熟,這才註意到了它。

下一刻,她就看到那個方向有一個半透明的魂體,只不過剛現身了數秒,他就又恢覆到了不可視的狀態。

盯住空無一物的古錢幣博物館大門片刻,雲想容的眼眶隱隱有些發紅。

然後她收回視線,盯向了殷酒酒。“我的話要再重覆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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