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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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的歡快的高溫餘熱,盡情歡笑過後拖著一身疲憊回家,所幸的事有家裏又溫熱的水洗滌風塵,香噴噴的飯菜填補饑餓。這就是行者想要尋找的一個歸宿。

可是這一切現在許文靜還享受不到,以為此時她正和嚴愷拉著小手,拌著昏黃的路燈,笑星月腳步遲。

這是嚴愷第一次到許文靜家樓下,嚴愷的家在K市。看著許文靜家的那棟獨立白色樓層,眼裏有些暗暗淡,想到自己那個亂糟糟的家,心裏突然有些害怕,許文靜的小姐脾氣不是憑空而來的,可是他可以包容,但是她的家了,會接納他嗎?

許文靜看著他望著自己家發呆的樣子,“怎麽了?”

嚴愷收回情緒,眼睛不眨的看著她“我是在想,你家這樣你還去做什麽勞苦大眾呀。”

許文靜尷尬的假裝咳嗽,“當初哥哥出事又結婚,遇上金融危機了,我就去了一年,我畢業就馬上還。”然後又裝作沒事,“剛才我以為你是想去見我父母了,要不要上去坐坐啊。”

嚴愷臉上露出疲憊的笑容。

“不去了,你快回去洗洗睡吧,我也累了。明天還得趕火車回去了。”

許文靜乖乖的答應,“那你早點回去吧,我走了。”

說玩歡快的走進院子,嚴愷一直看著她關好門,才收起笑容,擡頭遠遠看著窗戶上映著得一家和睦場景,心裏無五味繁雜。

他,很想和文靜以後有一個這樣的家,有人等候的家,有歡聲笑語的家,而不是吵鬧與背叛的家。

轉身走出那條街,就看見路非涯修長的身影站在倚在路燈下面,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霸氣養眼。

看著嚴愷悶悶不樂的表情,路非涯似笑非笑,“怎麽,和小媳婦分開舍不得呀,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嚴愷看著他,很嚴肅很認真的表情,“路非涯,有沒有人告訴你你表裏不一,狐貍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

路非涯一身幹凈的白襯衫,外套隨意的搭在手上,一攤手,“有啊,經常有人這樣說,我這次來可是為了你背了個‘綠襯衫’的外號,說,以後你要怎麽賠我。”

“這都要陪啊。”

“嚴愷,你這小子真不可愛,我告訴你啊,你如果再這樣不可愛,你小媳婦覺得你不好玩不要你的,就算你小媳婦要你你小媳婦的家人啊,難說。你得可愛一點知道嗎?可愛一點才討大人歡心,就像……”

嚴愷白了他一眼,“就像林思那樣嗎?”

路非涯收住聲,笑笑沒有開口。

“路非涯,你這只狐貍心瞞得過我!”

路非涯拍拍他肩膀,兩人遠去,只留下漸漸弱了的聲音。

“我告訴你啊,哥們決定幹一件大事,可是我想你跟著我……”

……

一夜好夢,夢見夏雪和林思那兩個家夥被狗咬了,笑得直流口水,哈哈。

外面已經是烈日炎炎,某人還在扯著嘴笑,水洗床單。

“許文靜,你是要給老娘睡到什麽時候?”

許文靜被一聲吼起來,就看見老媽那怒氣騰騰的臉。

她一臉不願意的慢慢爬起來,“好不容易放個暑假,老媽,我都大二了,沒有幾個暑假可以放了,你就不能縱容縱容我啊。”

她媽媽一臉鄙視,“就你那德性,縱容你?嫌棄你還來不及了,快起來幫我抱毛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有了孫子就沒女兒。”許文靜邊嘀咕著。

“死小孩你說什麽!是你奶奶要過來,我去接她,你嫂子去超市買東西去了,要不然誰敢叫你這個懶鬼。”

“啊……奶奶要過來?怎麽不早說,我要去接奶奶,人家可是最孝順了。”聽到奶奶要來,動作也利索起來。

老媽瞪了她一眼,“頭發沒梳,臉沒洗,奶奶已經在路上了,毛毛在裏屋睡著,只要他不醒來哭,你就慢慢拖拉吧。”

說完拉起包就走了。

許文靜煩躁一聲,她想去接奶奶啊,說真的,她和奶奶的感情可好了。基本上對奶奶遵守兩個凡是,凡是奶奶說的話都是對的,凡是奶奶要求做的事都得無條件服從。此兩個‘凡是’一直是許文靜生活的準則,絕對的認可,從來不會懷疑和退縮。可是沒想到後來,自己竟然質疑著這個長久以來的堅守,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鐘愷……

她快速洗漱完畢,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坐正姿勢等奶奶。差不多才十分鐘,聽到臥室裏孩子的哭聲,她連忙沖進去,三歲的毛毛已經坐在床上,兩只胖嘟嘟的小手揉著眼睛,哭喊著“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毛毛乖,你媽媽去超市去了,來跟姑姑去看電視,我們去看喜洋洋。”

“奶奶,奶奶,我要奶奶。”

“你奶奶去接你太奶奶去了,來,我們去看喜洋洋,還記得嗎?這樣這樣,雖然我只是一直羊……”

她說著說著不自主的比著手勢唱著歌,可是毛毛並不買她的帳,哭喊著,“不要姑姑,不要姑姑。”

她沒了耐心,惡狠狠的嚇唬,“再哭再哭,再哭我把你丟給灰太狼。”

“哇……嗚哇哇……”這下更大聲了。

“姑姑壞人,姑姑壞人……”

鎖匙轉動的聲音,門一開她就聽到了媽媽怒吼的聲音,“許文靜,小孩子你都欺負。”

她這下可不滿了,大聲了點,“誰欺負他了,一醒來就哭,他不乖還怪我了。”

“小孩子都不會哄,你還能不能再有點出息。”

門邊站著一個快八十高齡的老人,銀色的的發現在帽子邊緣,滿是皺紋的臉上微笑著,拄著一根拐杖被柳母攙扶著進來。

許文靜連忙走過去扶在另一邊,“奶奶,人家本來是要去接你的,媽媽不讓,那毛毛本來就愛哭,能怪我嗎?咦,怎麽不哭了。”

一眼看去,此時的毛毛正坐在沙發上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她們。

許文靜一咬牙齒,“死小孩,別犧牲色相搏同情。”

毛毛天真的看著自己的奶奶,“奶奶,色相是什麽東西,可以吃嗎?”

許文靜看見老媽的臉色鐵青,嘴角一抽,“許!文!靜!”

老奶奶看見這一幕,呵呵的笑著。

她扶著奶奶坐在另一邊的沙發,“奶奶你看,明明不是我的錯。”

她奶奶拉著她的手,“文靜啊,當初給你取名的時候就是希望你安靜嫻熟,現在你看看你,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沒個樣子。”

許文靜暗自嘀咕,“怎麽跟嚴愷說的一樣,不對,怎麽大家都這麽說。”

“你說什麽?”

老人家耳朵不好使,她提高音量。

“我說,要有個什麽樣子。”

“大家閨秀的樣子啊,雖然,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你們叫的什麽,活潑。但是呀,將來嫁人,別人還是喜歡,溫柔嫻熟的,將來,別人不要你,怎麽辦?”

“奶奶這你就別操心了,你看你孫女我這麽天生麗質,這麽孝順,怎麽會沒人要了。”

奶奶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就只會賣乖。”

許文靜笑嘻嘻的把頭倚在奶奶肩上,奶奶拍著她的頭,感慨。

“奶奶我都一把年紀了,不擔心你們,還擔心什麽啊?剛才還在和你媽媽說,你那兩個堂姐不聽我的話,你看看,現在一個個落得什麽下場。奶奶雖然人老,眼花,但還不是瞎子,看人很準的。”

“你就別怪三姐跟五姐了,我知道的,奶奶一向看人很準。”

許文靜這個是真心話,奶奶一向看人很準,當初叫五姐不要嫁給那個人,說那個人一看就是敗家子,雖然當時還有點錢。果不其然,五姐夫整天游手好閑,除了到處跟一些酒肉朋友混,從來不找份工作顧下一下老婆孩子。現在,家當快揮霍完,連生病都怕進醫院沒錢,五姐怎麽說怎麽罵都沒用,也只能認了。還有三姐……

許母進去做飯菜,許文靜給奶奶捏肩捶背,毛毛在玩具堆裏不亦樂乎。

晚上全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毛毛在坐著,扒飯趴得滿地都是,她實在看不下去,就對媽媽說,“媽媽,你餵餵毛毛吧,你看他,弄得滿地都是。”

旁邊文靜的嫂子本來要去餵,許母卻白了許文靜一眼,“你懂什麽,總是要讓他學的。”

許文靜不以為然,“將來我的角角才不會了。”

毛毛在一旁不滿的用勺子使勁戳著碗。

其實毛毛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許雲軒,可是她姑姑也就是我們的文靜大小姐非要給他取個小名叫毛毛。還說她們三兄妹,哥哥許文彬的孩子叫毛毛,姐姐許文成的孩子叫豆豆,她以後的孩子就叫角角。連起來正是她們這個地方很好吃的一種食物,“毛豆角。”

可是毛毛的心裏卻不舒服了,為什麽他是老大,就得名字那麽難聽。大家顯然還不明白小孩子的不滿,覺得好玩也就接受,老人們只要小輩開心也就沒那麽在意,小名而已,許文靜還深深地為自己這個偉大的創意感到自豪。

夜晚,柳文靜跟奶奶擠在一起,所在奶奶溫暖的懷裏,聽奶奶說著各種趣事。

……

安樂生活卻處處透露著危機,你永遠無法知道那若隱若現的矛盾。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爬文~~~~

☆、餡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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