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零四章 賭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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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陽扭頭望著李流冰,一臉的冷意,半晌才出聲道:“說得不錯,是本將軍糊塗了,你留下吧。”

這次受的傷果真是不輕,才一會會的站立,他的身體已經消受不住。臉色開始發白,額頭也開始冒出冷汗。

李流冰本打算說完之後,便直接甩頭出門的,看到他的這個虛弱的樣子,怎麽也下不了狠心。輕輕的走了回來,摻住他的一只胳膊,冷聲道:“你這傷口才剛做過清理,本就流了不少的血,身體裏還有毒素沒有清完,自然是特別虛弱的。現在回床上休息,好好養上個四五天,便會有力氣了。走,回床上吧,我扶你。”

劉陽沒有動,他的目光透過窗子,落在遠處的一角。那裏有幾個人圍坐在一個小木桌旁,手拿著壇子,一邊喝著酒,一邊在——擲篩子!居然在賭博,誰給的他們這個膽子!

劉陽皺緊了眉,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就那麽直直的望著窗外的某處,臉上的怒意越來越明顯。

李流冰順著他的目光向遠處落去,那邊幾人邊飲酒,邊聚眾賭博的場景落到了她的眼中。她能想到這做將軍的看到手下的兵如此,現在會是怎樣的心情,她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道:“這不還是因為你這個精神領袖倒下了,這些士兵便失去了戰鬥力。黑將軍不是不想問,而是根本沒有辦法過問。因為像他們這樣的,不是一人,兩人,十人,八人。是一群,是你現在手下兵中一半多的數目。你能怎麽辦?將他們全部給綁起來,每個人打上數十板子,或者是全一刀宰了!如果這樣子的話,估計最先樂起來的便是福緣鎮外的雲國將士們!都還沒出兵,這敵方的兵馬已經少了一半的人,怎能不高興?因為不守軍紀,因為內亂,這樣的軍隊自然是軍心不穩的,又有何值得畏懼的?”

劉陽心中的怒氣緩緩的消退。臉上的怒意也是漸漸的收斂,在李流冰說完話再次望去時,他又恢覆了平時那副冰冷的王者形象。

“扶本將軍出去!”劉陽的語氣不容拒絕。

李流冰有些明白他的意圖。蹙起眉,看了眼他,低下頭,小聲的嘀咕道:“你身上的傷,別說到外面走上一圈。半圈能走下來就不錯了!你還不如歇歇,待明日——”

“明日?萬一雲國的兵馬今日攻入了這福緣鎮,哪裏還有明日?朕——”劉陽話音一頓,側臉望向李流冰,眼睛閉了閉,接著道:“如果讓雲國的兵馬攻入了這福緣鎮。不止是這裏的近千人沒有了明天,福緣鎮沒有了明天,整個大留。也便沒有了明天。估計用不了半年,整個大留便會被雲國占據。”

這麽嚴重?李流冰不知道他是不是危言聳聽,可是身為留國子民,留國要滅國的事情自然不是她樂意聽到的。

李流冰拉著他的一條手臂,繞過自己的脖子。搭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擡起眸子很認真的道:“你可不要多想。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病人還沒走出幾路便體力不支倒在地上,沒力氣時,就靠在我身上吧。雖然我是一個弱女子,也有些功夫底子,你這點重量不算什麽的!既然打算出去,就別這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打起精神來呀!”

劉陽知道,黑木就在門外,就算黑木不在,還有別的人在。

對於李流冰,他本該直接拒絕的,可是鬼使神差的,他開不了口。半倚在她的身上,有些貪婪的嗅著她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吸取著她身上散出的溫暖感覺,跟著她特意放小放緩的腳步,慢慢的走動。

推開了門,門外兩人見到將軍下了床,被大夫摻扶著要出門的樣子,均是一臉的驚喜。其中那個大個子更是激動的語無倫次:“將軍,您能起床了?大夫,你真的是神醫呀!剛才聽到裏面一聲聲慘叫的,若不是黑木將軍攔著,我還差點沖進去!真是,哎,看我這毛躁的性子,差點對不住神醫!”

慘叫?沖進去!

李流冰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側過臉清咳了一聲,剛要回話,又正對上劉陽那雙微瞇著的似笑非笑的眼睛,神色更為的羞惱,狠狠的白了劉陽一眼,才回眸又咳了兩聲道:“那是在清理傷口,疼痛自然是免不了的。

“嗯,嗯,神醫您說的是。”大個子用手撓了撓頭,呵呵的傻笑著。

“主子——”黑木揉了揉眼睛,見到主子被李流冰摻扶著站在門邊,他著實的不敢置信。看來,下次無論多小的任務,無論多麽的麻煩,一定要帶名禦醫,以備不時之需。不然,像他這樣應急的整治,估計活的都會被他醫成死的。

劉陽看向他,點了下頭道:“我已經沒什麽大事了,黑木,帶我四處轉一圈。”

黑木神情有些不自在,又擔心劉陽的身子,吱唔道:“皇。。。。主子,不如改日——”

劉陽冷冷的看向他,聲音不大卻十分的堅持:“就今日,本將軍就是想看看,本將軍昏迷了這兩日,本將軍的兵能散成什麽樣子!”

劉陽調轉了方向,直接向那群正在擲篩子的那幾人的方向走去。

沿路上所看到的一切,讓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沈。

有些兵眼頭比較活,看到了本應該躺在床上,傳言中應該離死不遠的大將軍,在接觸到他那冰寒的眸子,直接的站起了身,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還有些沒有看到劉陽的兵,依舊在那兒玩樂著,抱著多活一日,便多玩一日的心態,喝的暢快,玩的盡興!

有一人看到,自然會漸漸的傳開。沒過一會,只要劉陽走過的地方,那便成了一片寂靜。所有的人,所有的目光全都跟著劉陽那沈緩的步子,移向那一桌邊喝邊玩,笑得最痛快的幾個賭徒,滿眼的同情。

“還賭得挺大的,加我一個!”劉陽在人圈外,桌邊站定,冷冷的開了口。

裏面那幾人連頭也不擡:“你賭得起嗎?身上有銀子沒?”

“這些可夠?”一袋沈甸甸的錢囊被劉陽丟了出去。正好丟在那並不是平整的木桌上,因為力氣使得大了些,那錢囊被甩到了桌面。又順著桌子滑了出去,落到了地上,散了開來,一片片金葉子從裏面散了出來。

“你小子倒是真有錢!”那撿錢囊的人眼睛都瞪直了,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恭敬了。極不舍的把錢囊放在了桌面上,擡起頭望向了聲音發源地。這一看之下,那剛剛咧開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因為飲酒有些發紅的面色開始變白,說話也不像剛才那般順暢有力了,將了半天。才冒出了兩個字:“將,將軍——”

“來吧,我們賭一把。你贏了。這些金葉子都是你的。若是不夠,本將軍身上還有。若是你輸了,那——”劉陽目光幽深而冰冷,聲音中帶著極力壓下的怒火:“那便把你這條命留在這裏。”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那人嚇得一個哆嗦。跪到了地上,連連的磕著頭。

劉陽也不再看他。目光一一劃過離開桌子站成一排,低著腦袋不敢擡起的幾人。目光每到一人,那人便覺得有一把冷冰冰的刀子射向了自己,雙腿一軟,便是跪在了地上。當劉陽目光掃過那幾人,那幾人便是先先後後的全都跪到了地上,跪成了一片。

“黑木,依大留的軍法,帶人聚賭,怎麽處置?”劉陽臉上的神情是淡淡的,卻讓四周的人大氣也不敢吭上一聲,就連摻扶著他的李流冰也能感覺到一種很強的威壓。

黑木想了下,回道:“當執軍仗一百!”

那個跪在地上的人擡起了胳膊,用衣袖拭著額上的冷汗,聽到黑木的回答,差點兒沒直接趴到地上去,磕頭的同時,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一百軍棍,就算他僥幸不死,後半輩子也只能在床上渡過了!

“饒命,不說你是大留的將士,守衛大留是你應盡的本份。你吃的糧食,拿的軍餉都是大留百姓們省下來的,他們何苦如此,無非是圖個平安康泰?在現在這危急的時刻,你們尚且如此!在守著邊疆城池時,又豈會用心?大留百姓們的血汗錢,你們怎會有臉面去拿?你們這樣,怎麽對得起大留的百姓,怎麽對得起在大留等候消息的家人?”劉陽心裏的怒火終於隨著這段話而迸發出來,周邊許多士兵臉上流露出愧疚之色,深深的低下頭,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響。

“將軍,我知錯了,將軍饒命!”一片寂靜中,只有那人帶著哭聲的求饒聲。這求饒聲沒有讓眾人覺得同情,反倒是覺得不屑與鄙夷。

“就兩條路,第一條,軍法處治;第二條,和本將軍賭上一把,一局定輸贏。贏了的話,這袋金葉子是你的,這裏也隨你去留。以後你再尋人聚賭,只要那些人有膽,本將軍絕不過問!”周圍圍觀的人早已經站開到兩側,劉陽在李流冰的摻扶下,緩步向那木桌走近。

在別人看來,他們的大將軍氣色還不錯,雖然不是生龍活虎,至少沒有要死去的征兆。李流冰卻知道,他已經快撐到了極限,他每邁出一步,她都能感覺到他搭在她肩上的胳膊向壓的力道變重,變重的同時,還有些微的顫抖。

盡管這樣,他仍是一步步的走到了木桌前,如一個帝王一般,神色淡定的睨視著那仍在磕頭求饒不做選擇的那個兵。

“拖下去,軍棍一百!”簡短的數字,劉陽卻是說的極其費力。在旁人看來似乎是氣極,只有李流冰知道,他的力氣已經快消耗殆盡。說實話,能忍到現在,在她看來,已經是個奇跡。

“將軍,將軍,不要!我選我選,我選和將軍您去賭。”那個兵嚇得連連尖叫出聲,黑木正要動手。被他避來閃去的,很是不耐煩。而那個兵又嚷著要和主子比賭,主子還有傷在身,人也是剛醒,哪有這麽大的精力!他打著無論這個兵再怎麽選擇,都得將他給拖出去打軍棍。這軍棍,他打算親自動手,依他看,這種品性的人,一百軍棍若僥幸不死。那就更是個隱藏的禍端。

可是還沒等他拉到那個士兵的胳膊,劉陽已是輕輕的開了口:“黑木,你退下。本將軍自然許他,便自是說話算話。”

那個兵聽了,連連點頭,擡起袖子抹了抹眼淚,連滾帶爬的起了身。哈著腰站在了桌邊。從前不久那一個得瑟的賭徒樣,變成了一副奴才的嘴臉。

現在的他,沒有別的希望,只希望大將軍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他啰嗦著手抓起了篩筒,咬著唇看向大將軍,看上去是很膽怯。眼底深處卻有股子狠戾。

“將。。。將軍。。。怎麽個賭法?”顫顫抖抖的聲音很小聲的響起。

“一局定輸贏,只要你擲出的點比本將軍的點小,便是你贏!”劉陽聲音還似剛才那般。波瀾不興,聽不出是喜是怒。站在李流冰的角度,還能看到他的唇角略微的勾起!已經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倚在的身上了,居然還要和人耍篩子。這玩篩子是純巧力的活,不僅要耳聰。要手快,那巧勁還要使的好。他現在這虛弱的德行。說不定搖了兩下篩子就會虛脫的趴到桌面上去。這樣的情形,居然還能笑得出來,打算死撐著身體和他比下去。這人,難到不知道這樣對身子損傷太大?這人,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李流冰心裏莫名的升起一種煩燥和氣惱,在這煩燥和氣惱中還夾雜著些心疼。看他現在表面淡然的樣子,她很心疼,確實的,很心疼,那疼痛在心底緩緩的蔓延,漸漸的蓋過了其它的情緒。

在李流冰走神的時候,那個兵已是咬著唇搖起了篩子,不得不說他是個個中高手。那姿勢,那力道把握的都十分的到位。篩子一經擲出,別人都在緊張的情緒之中,李流冰卻是很輕易的知道裏面的點數,三點,三個篩子,每個兵篩子都是一點。

對於賭博,李流冰不知道是她失憶前接觸過這些,不是真的是天分。擲篩子什麽的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這個兵雖然擲出了三個一點,卻未必就是贏。

劉陽的眉頭稍微的皺了皺,顯然他是真的沒有料到這個士兵有這麽好的賭技。

那個兵應該是看到了劉陽皺起的眉頭,神色微微的松了松。他是三點,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能耐了,他們的大將軍,總不會是個賭中聖手,能執出那傳說中的擎天一柱來。

劉陽將手臂從李流冰身下抽下,在木桌前站穩了身子,手握在那篩筒上,篩筒順著桌面輕輕一滑,三顆篩子便入了篩筒之中。這速度,太快,快的讓周圍的人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那個兵的臉色又凝重起來,目光直直的盯在了劉陽的手,心開始劇烈的猛跳起來。

劉陽皺著眉頭輕甩了下胳膊,然後握住那篩筒,正要用勁。

一道略為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將軍,這大留軍法將士不許聚賭,你這麽做可能不太合適吧!”

說話的人正是李流冰,她的話音才一落,數十道目光同時射向她,目光中有的同情,有的疑惑,有的帶著絲幸災樂禍,還有一道和大夥都不一樣的,就是擲了三個一的那個兵。他很慌張的望向劉陽,見他微微蹙起眉頭,似在沈思。忙把眸子回轉瞪向李流冰,眼帶不屑的看了看她那單薄的身子,惡狠狠的威脅道:“小子,我們軍營裏最大的便是我們火將軍了!你敢置疑我們將軍,那就是和我們過不去,你們說是不是?”

這馬屁拍的?小樣,這個時候,以為踩低她,轉移大夥的註意力,拍個馬屁就能沒事了!可惜了,她李流冰最不怕的就是他這種人。

“火將軍!”火將軍,著一身紅衣的火將軍,挺耳熟的!李流冰輕聲呢喃著,眼睛突的一亮,火將軍,他不就是大留民間百姓口中盛傳火閻王嗎?火閻王在民間眾百姓口中那是幾近神化了的一個人,在他打的仗中,無論是人少敵多,還是遇到什麽險境,全會憑借著他的智謀和戰術化險為夷!在眾百姓的心目中,他就是大留人民的戰神。

她經常聽哥哥嫂嫂提起他,提起的時候那就像是提到了心目中的神,一臉的崇拜。

她對這火閻王也一直很是好奇,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年輕,還長得這麽俊逸,邪魅!

“火將軍!”李流冰清秀的臉上掛著笑容,望向那一臉怒氣的兵,一臉歉意的道:“本來,小民是覺得一個大將軍參賭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了,自然是不好聽的。於是,便想替火將軍賭這一把。既然你這麽反對,那還是火將軍自個兒參戰好了。”

劉陽眉頭挑了挑,有點摸不清這女人想做什麽,是看出了他體力不支嗎?可是,擲篩子這種事情,就算他體力再不支,也總比她一個女人擲的好是不是?

那個士兵的臉色很精彩的變化著,臉上的怒氣一時間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終還是性命大過臉面,臉上的怒氣化成了滿臉的笑容。

火將軍武功高強,雖然現在受了傷,可看他神色,似乎沒有什麽大礙。若是用內力控篩,擲出那種稀罕的擎天一柱還是有可能的。而眼前這個白凈的小大夫,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長得跟個娘們似的,說什麽也不可能在賭術上有鉆研的。

十之八九是行醫者,性子善良,聽不得這軍營中動輒便打便殺的事情,打算助他一臂之力,而他卻傻傻的把他往外推。

“這位大夫,我王霸是個粗人,這說話時常就不知道動腦子!大夫您說的對,火將軍是我們的統帥,怎麽能做這種知法犯法的事兒?這事,理應由小大夫您代勞。”那個叫王霸的兵,臉不紅氣不喘的,便由剛才的怒目相向變成了滿臉的笑容,又滿懷期翼的望向臉上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劉陽,只待他首肯應下。

王霸,王八?這名字,真是起絕了!

李流冰打心眼裏討厭這種敗類型的男人,這種男人是一點骨氣也沒有的,如果要是被抓,百分之百會叛變!

“女人,你想幹嘛,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會壞了本將軍的計劃的?”劉陽對著擡眸望來的李流冰揚了下眉頭,這話也只是在心裏想了一下,並沒有說出口。

可是,很明顯,李流冰卻是聽懂了。她向他走來,走到了桌邊,擡起了白皙纖細的右手,很輕聲的道:“火將軍,您放心。你殺雞敬猴這計劃可以繼續做下去。相信我,絕對會比現在的你做的好。”

“那好,本將軍就看看你的賭技。”劉陽嘴裏說著,手上的篩筒並沒有交給她。

李流冰蹙了下眉,白皙纖細的手擡起從他的手中接過了篩筒,剛接到手中,篩筒和篩子便落到了桌面上。她臉色微紅,動作很笨拙的將那三個篩子撿起,放回了篩筒。

劉陽一直面無表情的臉閃過了幾道黑線,眸子死死的盯向李流冰,他很懷疑這女人今天是不是第一次捉到篩子!竟然在他面前豬扮老虎,而平日裏最不輕信他人的他居然會相信了!這女人!

旁邊眾人的神色也十分的精彩,有幾個已經忍不住的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應該是又想到了現在的場合,用手捂住了嘴,捂住那還沒有停下的笑聲。

那個叫王霸的兵,本來還有幾分擔心的神色現在徹底的輕松了下來,連篩筒都拿不穩的小子,還擲篩子!哈哈,是他王霸命不該絕呀。這一次僥幸不死,以後定會尋個機會,報今日之仇!火將軍,是個將軍又如何!若是大留都沒有了,你一個大留的將軍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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