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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兩人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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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申鄉!”皇太後出聲道:“你們怎麽個個都成了啞巴了?”

“這,這,老臣,臣——”許申鄉很哀怨的把眸子投向果欣王,喃喃的道:“果欣王做了這首妙詩,臣。。。臣哪裏還敢獻醜!”

“做不出就是做不出,找什麽借口,一群渣子。像你們文臣天天處在這安逸的生活中,哪裏能知道邊關將士們的辛苦。”趙龍喝了點酒,說話更是不顧忌場合,皇太後眉頭已是微微皺起,神情頗為不悅,側目看向那面部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皇帝,希望他能開口阻止這場鬧劇。

只是,今日還真是怪了,在這種情形下,皇帝居然斂著眉,望著陽兒,不知在想些什麽,她連看了他數次他都不知曉。

皇太後臉色更為陰沈了,看著那笑得張狂的趙龍,只覺得胸口有一道氣怎麽都捋不順:“趙將軍——”

就在她要發火懲治趙龍以了結今日事端的時候,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她出聲前響起:“趙將軍,文臣是沒親身經歷過邊關之苦,這是事實。可是他們一幫文弱的書生,怎麽可能帶著兵去打仗?一出兵不到一個時辰,估計就會兵洩千裏!打仗,他們不如武將。可對我們大留國來說,卻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武官和文官,就好比父皇的手和眼睛,各自的作用不同罷了。文強武弱,或者武強文衰,這不是父皇願意見到的事情。文武不和。更不是父皇樂意見到的事情。”

果欣王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感慨,會讓眾武官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想這文武不和,也並非一日兩日的事情了。

眾武將面面相覷,坐回了位子,只是文武對望間,依舊是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趙龍即便是喝了酒,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在餘光掃見皇太後目光中一閃而這的殺意時,他突然酒醒。意識到自己今日有些過了,咧了咧嘴幹笑了兩聲,道:“只不過是想讓他們給將士們做首詩罷了。誰知道他們會連首詩也做不出來!”

他這句話不說還好,這一出口,文臣中也有人被激怒了,猛得站起,兩眼圓睜。瞪向趙龍。趙龍本就是個性子不好的人,見有人瞪來,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做這詩並不難,不如——我來試上一試。”輕輕柔柔的女聲打破了僵持的氣氛:“小暖常聽父皇說起塞外不同於此地的風光,說起那些沖鋒陷陣的大留國的英雄們。也聽父皇談起過治國之道。身為女子,本不該討論這些,小暖只是把父皇的心思說給眾文臣武將聽。希望眾文臣武將可以放下私人恩怨,凡事以大留國為重。父皇說,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安則國安。何以民安?在外。要靠將士們殺場禦敵,在內。則要靠文臣的悉心管制,都是大留的功臣,缺一不可。趙大將軍,小暖冒犯的問上一句,若不得當請您也不要生氣。”

一番話進退得當,所謂的治國之道,卻並非皇帝所言。雖不是皇帝所言,卻句句有理,不僅分別指出了文臣武將對大留的重要性,還把一個時時為民著想的明君的形象很鮮明的擺在了眾人的面前。

“暖陽公主請問!”趙龍一眼瞥過溫小暖,顧及到她公主的身份,不得不應一聲。

“趙大將軍覺得文臣很閑,很安逸。”溫小暖揚了下眉,輕笑道:“若是父皇允趙大將軍你做許大學士的位子,替他去篆書,替他為父皇出謀劃策,你可願意?”

“自是不願,我趙龍是個將軍,怎麽可能跑去舞文弄墨?出謀劃策,我趙龍就是個直腸子,不擅長那些。”趙龍擰眉,回答的有些不屑,仿佛溫小暖問的問題很無聊。

“那趙將軍為何不願意呢?”溫小暖倒並不在意,接著道:“趙將軍英勇善戰,自是帶兵打仗更適合您。這就是所謂的各司其職,各盡其職。同樣的道理,若是讓許大學士帶兵打仗,那定然也是不知所措,手忙腳亂,趙將軍你說是不是?”

趙龍沒有再回答,深深的看了溫小暖一眼,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子,能有這番見識,這樣的說服力,僅僅幾句話便讓他入了她的陷阱,著實是個人才。是個女子,倒是可惜了。但是就算她再聰明,一個深閨女子怎能知道邊關將士的辛苦,他不再回答溫小暖的問話,轉移了話題,問道:“暖陽公主真的要為我大留將士們做首詩?”

“是,那些拿生命守衛邊關的將士,值得我們大留國每一個子民去敬仰。”溫小暖聲音微揚,神色嚴肅的望著邊關的方向。

那些拿嘲諷眼光望她的人被她的氣勢所撼,眼光隨著心情在不知不覺中緩緩的轉變著。趙龍再望向溫小暖的眼神也有了些改變,不再因她身為女子而略帶鄙視。唯有皇後,低垂的目光更為的陰沈:此女,若不能為我所用,必先除之以絕後患。

溫小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這個頭,也許是因為多飲了酒,一時腦熱;也許是因為剛剛那一剎那的心動,擔心有人會拿此事做由,編造出對果欣王不利的謠言;也許是為了她以後的幸福生活,為了大留國可以永遠安定,她決定在這時盡上一分力!

接過了果欣王遞來的筆,站在桌邊,略微彎身,溫小暖寫下了王翰的涼州詞:“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她每寫一句,耳邊便傳來果欣王略為低沈卻極具磁性的朗誦聲音,那溫熱的氣息拂在耳邊微微發癢,那帶著清草香氣的男子氣味飄在鼻尖讓她有些發暈,那緊站在她身後時不時會觸到她的身子讓她全身緩緩的發熱。。。。。。

溫小暖強忍著轉身將他推開的動作,待一首詩寫完。額頭上,鼻尖上都出了些許的汗水。

她吹了吹墨,待墨幹,將紙拿起,卻被果欣王一把搶去,看也不看轉手交給身側的趙大將軍。自個兒,則是舉起了右手,用衣袖替她拭了拭汗水。

就在溫小暖為他這暧昧至極的行為而怔忡時,卻聽到了他調笑的聲音:“你怎麽會這麽了解塞外將士們的生活?真的是父皇說的?這詩,這詩做的比本王那首更甚一籌。真不像是個女人做的詩;還有這字,這字有棱有角,剛勁有力。也不像是個女人的字。溫小暖,你真是讓本王驚訝,你身上到底還藏了多少的秘密?”

低低沈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望著那張離的很近的俊美容顏,溫小暖臉色緋紅。轉臉望向一邊,撇了撇嘴道:“這哪是什麽秘密,你是我什麽人?我會的東西難不成還得全向你稟告不成?果欣王,你,你未勉管得太寬了些。”

“什麽人?”果欣王直起身子,若有所思:“原來是關系不到的問題。那本王便向父皇提上一提,讓我們之間的關系更親密一些,如何?”

“不要。”溫小暖急道。她承認她對他的感覺也許和其它人不太一樣,可是,若是讓她為了這朦朧的喜歡去放棄她自由的生活,她還做不到。

見到果欣王臉色微微發沈,溫小暖目光閃躲。低聲道:“我們沒有結果的,你給不了我要的生活。”

“只娶一妻。終無二心?你怎知本王做不到?”果欣王臉色稍緩,揚眉問道。

他願意只娶她一人,終無二心?溫小暖微感詫異,咬了咬唇仍是道:“不只這個,還有自由。”

“自由?”果欣王輕聲呢喃:“自由,本王現在缺的也是這個。如果可以,本王倒真願意帶著你離開皇宮,過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果欣王站直了身子,慢步從溫小暖的身邊走過,沒再回頭看她一眼。

現在留國內憂外患,大留文臣除了一個許申鄉,將軍除卻一個趙龍,其它的都是酒囊飯袋。就這兩人,還是各有各的特點,前者過於呆板迂腐,後者則是沖動魯莽。這個時候,若是他離開,便是給了其它兩國進攻留國的機會。如果要走,就算沒有統一三國,至少得等他尋到三把晶匙,為大留再招來幾個將才謀士可為父皇效命,他才能安心的離開。

溫小暖心裏有些失望,雖然她料想到會是這個結局,但是剛才她還曾有一些幻想,她希望果欣王可以拋下一切帶她遠走高飛,從此兩人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在她那個時候,尋到這樣的一個男子尚不可能,在這女子地位低下的古代,讓一個男子做出這種犧牲,那豈不是天方夜譚。何況,果欣王又不是普通的男子,他是個文武雙全的皇子,說不定將來還有稱帝的可能!放棄江山只為紅顏,那是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故事。

她的詩被皇帝親口念出,那詩句,趙龍不得不服;眾文臣也都心服口服,因為這等詩句,就算他們親自去了邊關,也不一定能夠做出。眾武將看她的目光帶著感動,從她說出那句大留國的將士值得每一個大留子民敬仰時,他們便被感動。他們突然覺得,在邊關所受的一切苦難都是值得的。

對這周邊的一切,溫小暖都沒有去在意,因為她的心思全放在果欣王最後哪一句話上。她承認,在感情上,她是個很被動的人。如是果欣王不解釋,估計她永遠也不會開口去問那句‘如果可以’到底是什麽意思。

在對對子活動開始的時候,溫小暖已經坐回了亭妃的身邊,心不在焉的一直到這晚宴快要結束。

如果該是你的,無論繞多少個圈,總會回到你的身邊。如果不是你的,強求亦或胡思亂想,只不過是自尋煩惱。

現在,近期她溫小暖需要做的事情只有兩個,一個是跟姑姑學功夫,一個是給太後講故事。只是,很該死的,這兩件事情都不能缺了那可惡至極的果欣王!

亦或者,這便是兩人的緣份,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會被牽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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