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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可願盡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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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一句話才剛出聲,便聽到薛子豪後面的話,溫小暖皺了皺眉頭,故意道:“蓮兒?哥哥?你是在和本公主說話嗎?”

薛子豪松開了鼻子,甩了甩手上的鮮血。鼻子的血還是沒有停止,向外流著,形成了兩個長條如兩根紅色的鼻涕一樣,流過了嘴唇,眼看就要滴下,讓人好一陣惡心。

溫小暖忙從袖中掏出一絲絹遞給了他:“別低頭,把頭仰起來。”

薛子豪依言仰起頭,餘光掃到溫小暖一路小跑到菊花園旁的一口水井邊,松下了木桶打了小半桶水。沾濕了另一方絲帕,動作很快的又跑到了他的身邊,用那冰冰涼涼的絲帕放在他仰起的額頭上。

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在心底蔓延,薛子豪望著溫小暖那輕揉的動作,那專註的神情,突然有種想擁她入懷的沖動。

薛蓮兒長得很美,打小就對他情有獨鐘,只不過,他一直把她當作自己的妹子,不曾有過什麽想法。可是,這三年未見,薛蓮兒變化很大,原本的膽小和怯弱,現在在她身上尋不到一丁點的影子。現在的她,身上散發著吸引人的光彩,讓人看了一眼後便舍不得再轉開眸子。

“蓮兒,你要相信哥哥,那時做那樣的選擇著實是被逼無奈。”薛子豪舊話重提,溫小暖眉頭再次的皺起,停下手中的動作,並未再見他有流鼻血的征兆。便將那沾了水的絲帕略帶嫌惡的丟在一邊,就著桶裏的水將手洗了又洗。

薛子豪聲音一頓,接著多出了些無奈:“蓮兒,哥哥心裏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從沒有住進過其它的女人。”

在他認為,他說出了這樣的話,她定會欣喜若狂。

誰知溫小暖的神情還是淡淡的。如果硬說有不同,則是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蓮兒?”薛子豪不明白她的意思,繼續追問。

兄妹戀?不會吧!難道薛蓮兒和他並非是親兄妹?不管怎樣,這些都是薛蓮兒和他之間的事情,和她溫小暖沒有關系。

溫小暖兩道細眉皺到了一起,語氣很不耐煩:“本公主真的不認識你,也不認識薛蓮兒,更不是薛蓮兒!你表白表錯人了!如果你沒有什麽事了,本公主得回去了。父皇若是見本公主這麽長時間不回去,指不定會生氣的。還有。以後休要再在本公主面前胡言亂語。否則,本公主就稟告父皇,父皇就算不定你死罪。打上個幾十大板,讓你一年半載下不了床,是一定會的。”

在薛子豪欲言又止的神情中,溫小暖很幹脆的轉了身,向戲臺的方向回去。

早知道剛出來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還不如就在戲臺那兒憋著,著實郁悶無聊,睡上一會覺也比現在好的多——好好的心情全被那討厭的人給破壞了。

說什麽,那時做那樣的選擇著實是被逼無奈?十之八九是指將溫小暖嫁給果欣王當妾的事情!什麽樣的無奈,讓他必須將一個喜歡的女人送給果欣王當妾?薛蓮兒那個傻女人也許會信他,不過。在溫小暖看來,一個男人不論以何種理由,將喜歡的女人送出。只有兩個可能性。這個男人人品很渣,不是個東西;或者就是這個男人根本沒把這個女人放在心上,或許他認為他喜歡,只是這種喜歡很卑微,比不上他自己的一根小指頭。

這樣的人。即使和薛蓮兒有過兄妹情誼,或者男女情誼。在他做決定將薛蓮兒送給果欣王當妾時,就不再值得薛蓮兒付出。而那個右丞相,薛蓮兒的父親薛仁,他做出犧牲他女兒一生的幸福時的決定時,便等於親自掐斷了她們父女的關系。現在他們想認回她,百分之百也不是因為她是他們的女兒,妹妹,而是因為現在她貴為公主,再一次有了利用的價值。

相信在薛蓮兒的心裏,一定是恨極了這兩人。所以,不認他們,對薛蓮兒,溫小暖沒有一點的愧疚感。

眼睜睜的看著溫小暖離開,神色中滿是淡漠,眼中沒有一絲絲的留戀。他沒敢在出聲,因為現在的薛蓮兒他年不透徹,他猜不出如果他真的出聲她會不會真如她說的那般的做!直覺告訴他,一定會的。

薛子豪的心如被澆了冰水,很冷很冷。在他認為,溫小暖是故意這麽做的,是她不原諒他當年的行為。至於溫小暖是不是薛蓮兒,有相似的人,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可是長得一樣,連胎記的形狀,顏色都一樣的話,那怎麽可能是兩個人?在他認為,薛蓮兒就是溫小暖,只是不願意認他罷了。

一種被稱做後悔的心思如毒藥噬骨般,讓薛子豪心痛難當。

剛回到戲臺,坐回位子,就有數道目光轉來,看來,知道她出去的並非是一人,兩人呀。

溫小暖連頭也沒有擡,懶懶的倚在椅背上,飲著手中的水果汁。餘光掃見那薛子豪也回了位子,和他的父親兩人在竊竊絲語。兩人的目光不時的望來,在溫小暖的視而不見下,次次失望的收回。

在溫小暖安排的節目演完的時候,眾人還是意猶未盡,沒看過癮。於是,稱讚溫小暖才貌雙全的聲音連綿不絕。對於這樣的稱讚,溫小暖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淡淡的回以一笑。對於那些大臣們敬的酒水,溫小暖也只是輕聲的說句謬讚,舉起果汁杯,小小的抿上一口。對待薛家父子也是這般,很自然,沒有一點點的不同,連笑容也沒有少露一點。

是暖陽公主排演的節目,在皇帝多次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強調下,她突然有種感覺,她溫小暖出名了!

“暖陽呀,你可還欠哀家的故事呢?什麽時候有空去寧心宮呀?”皇太後以前還質疑溫小暖這麽小的年齡,能說出什麽樣的好故事來。現在看了這臺上的表演,忍不住催促起她來。

溫小暖心裏叫著悲苦,卻是不得不應道:“只要皇奶奶您有時間,小暖隨時都有時間。”

皇太後聽了喜笑顏開,連連點頭,嗯了一聲,道:“那就明日吧,宮中的那些故事哀家早都膩味了,還有這糕點,暖陽你做的可是比寧心宮專門做糕點的禦廚做的都好吃。”

溫小暖牽強的扯動嘴角笑了笑,柔聲答道:“好的,明日,小暖就去寧心宮給皇奶奶您請安,講故事。這綠豆糕,做法很簡單,回頭小暖把做法寫下,交給皇奶奶的廚子們。”

“嗯,嗯,好。”皇太後笑得眼睛都瞇到了一起,只要長眼的人都能看出來,她確實很開心。

“皇奶奶。”旁邊懶懶的響起了一個聲音,讓溫小暖心裏一個咯噔,狠狠的瞪向了他。一身紅衣的果欣王不僅沒有住口,反而聲音中添了笑意:“我明日正好沒事,我也去,你可要讓廚子多備些午膳。”

“我剛巧明日要去寧安宮給皇奶奶您請安,有這好事,自然也要湊下熱鬧。”太子這言下之意,很明了,他也要留在寧心宮聽故事。

皇太後自然是一一應下,臉上笑容更深,這些年輕的孩子們,平日裏只貪著玩,哪有閑空去陪她這個老婆子。

這兩人一開口,其它皇子,公主們都嚷嚷著要去,皇上也起了同去的心思。皇上一說去逛逛,那要去給皇太後請安的人就更多了起來。那些後宮的妃子特別的熱情,最後連皇太後也有些禁受不住,只許了阮貴妃和亭妃兩人,其它的都以喜靜給回絕了。

皇後倒是沒有開口,神情很是淡漠,手中轉著佛珠,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溫小暖卻知道,這女人絕非常人,不只是因為數年前毒害婉妃的事情,還有那塊金色的骷髏牌,這個讓婉妃很震驚,她雖然沒有多說,可是從她那有些緊張和謹慎的神情。溫小暖知道,這塊金色的骷髏牌子上,絕對有著大秘密。

沒有在皇後那平靜的面孔上多做停留,溫小暖轉移目光,掃過那表面安靜寧和,目光中卻滿是嫉妒,恨意的秦香兒,又看向那已跑到皇太後身邊撒嬌的小皇子,小公主們。

看著那祖孫相融,開心快樂的情景,溫小暖心裏一陣的嘆息:你們是開心了,只不過,你們的開心可是建立在我這個可憐人的痛苦之上的。

她溫小暖又很悲摧的要淪為說書人了。

溫小暖目光有些惱怒的對上那正笑意濃濃的黑眸,兩人對視了片刻,溫小暖挑了挑眉頭,側臉,唇角微揚:“皇奶奶,我一個人說故事未勉太過單調了,為了明天能說出更好聽的故事來,我想找個人配合我一下,望皇奶奶能夠應許。”

皇太後心情很好,想都沒想,便開口應下。皇帝則是若有所思的擡眸看了果欣王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果欣王,不知你這個做孫兒的,可願為皇奶奶盡點孝心呢?”溫小暖揚起眉,臉上帶著甜笑,沒有一絲懼怕,直直的對上果欣王那深邃的黑眸。

這一笑,發自真心,頗帶俏皮,有些得意,笑得甚甜,一瞬間,閃了不少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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