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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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個學長,關系不錯,他結婚的時候給還給童格發了請帖,童溪從前也見過他的,那時候他的妻子還只是他的女朋友,一起吃了頓飯,所以童溪才能認識那位總經理夫人。

童格打算過兩天和幾個朋友約好一起去看看死者的家屬,畢竟相識了幾年了。

只是出了這樣的事情,童格怎麽也不能放心童溪在那邊幹下去了,他揉了揉童溪的腦袋,說:“要不換個工作吧,來哥這邊工作也行,我給你一月六千。”

童溪翻了個白眼,把童格的手從自己頭上拉了下來,道:“不用,我在公司幹得挺好的。”

童格無奈,卻也沒說什麽了,童溪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童溪要是願意去他和朋友合開的公司早就去了,也不用等到現在了。

幾天後,童溪去了公司,卻看到了唐詩詩在收拾東西,戴姐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地,頭偏向一邊,沒去看唐詩詩,她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詩詩姐,你這是?”童溪問道。

唐詩詩收拾起東西來不緊不慢的,聽到童溪的聲音,擡頭看她一眼,然後繼續懶懶散散地收拾東西。

“小童啊,詩詩姐走了,以後如果有需要,就來找詩詩姐,我的號碼沒變,這是我的名片。”說完唐詩詩夾起一張名片給童溪,描繪精致的指甲,蔥白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黑底印花的名片,看著很是漂亮。

唐詩詩見童溪接過了名片,唐詩詩又抽出一張名片放在桌子山,用手指點著滑向戴姐的方向,然後她對著戴姐鞠了一躬,抱著裝著自己東西的箱子,踩著高跟鞋,走了。

噠噠的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有韻律,唐詩詩即便是抱著箱子,走起路依舊風情萬種,昂首挺胸,氣場十足。

童溪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不語。

過了一會兒,戴姐也拿起了那張名片,看了一眼,沒說什麽就走了。

她知道唐詩詩留不住,卻沒想到她會這個時候走。

唐詩詩加盟了“Bernini”的服裝店,一個不是很常見的女裝品牌,在市中心的購物商城租了一個店面,童溪不知道唐詩詩哪來的這麽多錢,但是這一定和她的那位神秘男友有關系,唐詩詩也算是公司的老人了,童溪經常能聽到同事說她傍大款之類的,說她剛進公司的時候打扮得跟土包子似的,和現在簡直天差地別。

童溪沒有見過唐詩詩的那位男友,只在樓上往下看的時候看到過她男友開的車,賓利的慕尚。

她看到唐詩詩和等在門口的一個男子交換了一個吻,然後坐進了車裏。

距離太遠,童溪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只是那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著應該是一位成功人士。

不過聽同事們議論唐詩詩時候酸溜溜的語氣就知道,她的那位男朋友長相一定也差不了。

公司裏這次有不少人都辭職了,畢竟出了這種事情,總讓人沒有安全感,雖然公司明令禁止討論這件事情,但是留言依舊在領導們聽不到的地方瘋傳開來。

這是在現實生活中啊,不是在看《福爾摩斯》或者《名偵探柯南》,好奇心促使著所有人都帶悄悄議論這件事,有的自詡推理專家的還好似有條有理地分析出了不少是真是假的東西,還有人托相熟的朋友在公安局打聽消息。

“聽說這次公安局都成立了一個專案調查組,讓周隊長來當組長,周隊長知道嗎?就是那天那個看起來最帥的……”

聽著同事們小聲的議論,童溪的腦海中劃過那天周岳霖蹲在法醫身邊認真觀察的樣子,打了一個激靈,雖然認真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但是這樣工作的男人,讓人不寒而栗!

“就是那個後來來的?那就是周隊長?他應該去幹模特!不浪費他的好身材!”

“就當警察也不錯啊,那身制服一穿,可以給我國公安機構當形象大使了,男人味十足!”

……

童溪不得不承認,忽略他們第一次見面的烏龍,以及第二次見面她的落荒而逃,其實周岳霖這個男人,真的挺帥的。

長得好,而且對待工作認真、仔細,總能吸引所有人的註意,特別有魅力,怎麽說呢,就是一種……

由內而外的帥!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各位從女配跟來的妹紙們,謝謝你們的支持!

我現在覺得沒那麽冷了,好溫暖,要抱抱~/(ㄒoㄒ)/~~

☆、和周隊長的孽緣

童溪上班沒幾天,就聽說案子破了,犯罪嫌疑人已經落網了,對其所犯下的罪供認不諱,只是就再沒有別的消息了。

下午五點半,童溪做完了手裏的工作,整理東西,和其他同事一起去聚餐聯絡感情,然後一群人去KTV唱歌,童溪是公司新人,這時候自然是隨大流,一起去了。

警隊這邊因為案子破了,犯罪嫌疑人也已經認罪了,周岳霖和隊裏的一群人去吃飯慶功,吃晚飯照老規矩,上KTV裏嚎兩嗓子放松放松,算是為這麽幾天的辛苦犒勞犒勞自己。

一進KTV就叫了兩箱啤酒,一群人舉著瓶子對吹,平時執行任務時候的冷酷樣子都不見了,換上便裝就將那種冷厲的氣息消磨殆盡了,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周岳霖靠在沙發上,神色也比平日緩和了不少,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他一手夾著煙,一手壓著搖筒的蓋子,輕輕掀開點口子往裏面看,在旁邊小劉賊兮兮地用餘光往這邊瞟的時候“啪”的一下重新蓋上了,誰也沒看到他色子是個什麽情況。

“八個六!”周岳霖第一個出聲,神色淡定,底氣十足。

下一個就是小劉了,他脖子一梗,豁出去了,吼道:“十個五!”

一邊小趙哈哈笑了:“我不信!”

小趙好不得意,玩色子就不能坐在周隊旁邊,不然噎死你!

“你真不信?我可要開了啊!你要輸了別賴阿!兄弟們都看著呢!”小劉還在嘴硬,面上裝得神神叨叨的,但是背上卻出了冷汗,總共十二個色子,他只有五個五啊!

“不——信!”小趙拉長了說話,聽起來格外欠扁。

周岳霖笑著看他們鬧騰,也不摻和,樂得在一旁看戲,徑自取了桌上果盤裏的一塊西瓜慢悠悠吃了起來。

小劉磨磨蹭蹭地不肯開蓋,最後還是被其他人扯住,小趙給開了蓋子。

“輸的人喝酒!”

這邊玩色子、劃拳,那邊剛子和幾個麥霸在搶話筒,鬼哭狼嚎成一片,剛子抱著點歌臺的屏幕不讓他們切歌,唱得歌都在玩鬧中跑了調,包廂裏熱鬧極了,完全將前兩天高強度工作積攢下來的壓力疏散了。

亂唱一通下來,剛子心裏也稍稍舒坦了點,他坐到了周岳霖旁邊,看著周岳霖玩色子,小聲地問:“周隊,那案子就這麽算了?”

周岳霖看了眼自己搖出來的色子,聽了剛子的話也神色未動:“剛子,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沒有證據,能怎麽辦?”

“可是就這麽算了,我……”剛子聽了忍不住辯駁。

“有證據才能判罪,不要妄下判斷,打草驚蛇。”周岳霖掃了一眼剛子,打斷了他的話。

有了周岳霖這句打草驚蛇,剛子這才算是放心了些,見周岳霖沒有開口的打算,也只得不再問了。

許是西瓜吃多了,周岳霖玩完了一把,把位置讓給了剛子,起身去廁所放水,卻沒想,從廁所出來他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嬌嬌小小的,穿著件無袖黑色襯衫,荷葉邊的設計看上去女人味中帶了些可愛,下身是條亮橘色的七分褲,包裹出好看的腿型,肌膚在燈光下如玉般溫潤,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是童溪。

童溪正低頭用一塊濕巾清理衣服上的奶油,原來今天還是他們的一個同事過生日,匆匆忙忙給買了蛋糕,在吃的時候不小心弄到了身上,童溪受不了衣服上沾上食物,於是就來洗手間先簡單地清理下。

透過洗手臺前的鏡子,周岳霖看到童溪低著頭認真擦著衣服的樣子,似乎每一次見面她都是低著頭的,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臉也小小的,似乎只有他巴掌大小,像一個精致的娃娃,擺在那裏看溫順極了,可是周岳霖知道這小姑娘卻一點和她的外表不同,看著溫順,卻能在你不註意的時候撓你一爪子。

童溪洗完衣服,看著衣服上濕淋淋的一片,盯上了旁邊的烘幹機,衣服濕了就去吹吹!

童溪想著如果沒人她就這麽幹,只是一擡頭就對上鏡中一人的眼,她看清楚鏡中人的時候,瞪著眼睛傻楞了住了,反射性地回頭,看到那人站在那裏長身玉立,才確定她不是出現幻覺了。

周岳霖好笑地看著童溪傻乎乎的樣子,開口道:“童小姐,好巧啊。”

“呵呵,好巧啊。”童溪幹笑,這半個月都見了四回了,真的好、巧、啊!

“童小姐的飯盒還在我那裏,找個時間我給你送過去吧。”周岳霖眼神劃過童溪濕了一片的襯衫,那濕了的地方正貼在肌膚上,勾勒出了一抹腰線。

瘦了點啊。周岳霖想道。

“不,不用麻煩了,周警官工作忙,怎麽好意思還讓你送一趟,就放你那兒吧。”童溪客套地說道,笑容不自覺地還帶些諂媚,襲警的事兒咱能不追究了嗎?

“不忙,我下班後給你送來,你的手機號多少?”周岳霖好似沒有看見童溪幽怨的眼,掏出了手機。

童溪在心中內牛,看著周岳霖的架勢,是不拿到她的手機號就不肯走了,她衣服還濕著呢。

“131XXXXXXXX”童溪飛快報了一串數字。

童溪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響起的是那種有一個人手機響了就能有一片人掏手機看的那種默認鈴聲。

周岳霖看童溪掏出手機,掛斷了之後存下童溪的號碼這才收起了手機。

“童小姐,你的衣服,需要什麽幫助嗎?”周岳霖示意了一下童溪濕了一片的衣服。

童溪瞅了瞅了自己濕了一片的衣服,沈默了兩秒,灑脫地揮了揮手:“沒事,大夏天的,一會兒就自己幹了。”

話是這麽說的,可是......童溪又用餘光掃了眼烘手機的方向。

“雖然現在天氣熱,但是衣服濕著容易著涼,用些紙巾擦擦,我送你回包廂吧。”周岳霖一邊說一邊遞過來一包紙巾。

童溪最後看了一眼烘手機,抽出一張紙巾吸了吸衣服上的水,然後頭也不回地和周岳霖一起往包廂的方向走。

“你和楊女士是怎麽認識的?”周岳霖側頭看童溪。

沒想到周岳霖會主動找話說,童溪頓了一下才答道:“我以前在楊女士那裏實習過一段時間。”

說完,童溪還反射性地來了句“你呢?”

一說完她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把這句話吞回去。

周岳霖倒是沒有一點意外和不適應,他面上依舊是淡淡的:“楊女士是我們局裏政委的夫人,很熱情,你是哪個包廂?”

“436。”

打開了話匣子,氣氛緩和了些,童溪想起同事們的八卦,忍不住問:“案子破了嗎?”

“破了,嫌疑人也已經落網了。”周岳霖回道,童溪問什麽他答什麽,沒一點解釋案子,講講兇手的犯案手法的意思,勾得童溪心裏的三分好奇變作了七分,看著周岳霖俊逸的側臉,童溪有一種膜拜福爾摩斯的感覺。

“方便說說嗎?那門是鎖著的,不開門兇手怎麽辦案的?”童溪忍不住問道。

那天她也見到了,鑰匙好好地在總經理的褲腰帶上掛著,門卻是鎖著的,房間的窗戶也鎖得緊緊的,通風口不大,也不能讓一個人鉆進去,難道兇手會穿墻術?更加之監控還壞了,這是巧合還是蓄意的?

一堆問題糾纏在一起,想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

而最讓童溪好奇的是兇手是怎麽在密室環境下殺人的。

能說的周岳霖自然也不藏私,看著童溪好奇的眼,細細為她解釋起來,神色說不出的溫和,只是童溪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沒有看到。

“犯罪嫌疑人自然是打開門了的,而且是堂而皇之地進門,然後鎖門出去。”

“犯罪嫌疑人於十天前在鎖匠用品器材商行買了一個配鑰匙的機器,偽裝成監控器的修理工人將機器放在布袋子裏裝作是修理的工具帶進了寫字樓,在殺死遇害者之後用死者身上的鑰匙作為模板,自己配了一把鑰匙,再將死者的鑰匙放回去,用新配的鑰匙鎖門,一起密室殺人案就這麽完成了。”

周岳霖說完童溪就皺眉道:“那麽證據呢?畢竟監控壞了,布袋又是不透明的,裏面裝著的也許。”

“因為兇手全程帶著手套,沒有留下指紋才給案件偵破帶來了不小麻煩,不過每一個案件都會留下證據,我們在辦公室的地上發現了一個扭曲的條狀金屬,金屬只有米粒大小,但是也足以堅定出這金屬就是配鑰匙用的金屬,我們這才對兇手的犯案手法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接著順著這個猜測推理,順藤摸瓜……”

周岳霖的聲音很是平淡,好像在做一個報告,而不是在講故事,就這麽平鋪直敘地講下來,沒設置懸念,沒有起因經過發展□,沒點劇情的跌宕起伏,但是童溪聽得津津有味。

停下腳步,周岳霖揚揚下巴示意了一下一邊的門,“436到了。”

童溪本還在想那個案子,隨著周岳霖的陳述腦海中一幅幅畫面銜接起來,正想到什麽,突然聽到周岳霖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擡頭才發現包廂到了。

“周警官,謝謝你了。”童溪看著周岳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見周岳霖沒有追究襲警的問題,也沒提那天她的落荒而逃,童溪對於周岳霖的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升。

“不用,叫我名字就行,電話聯系。”周岳霖揚了揚手機,然後轉身順著來時候的路走回去。

童溪見周岳霖身影消失在拐角,這才想起來,她還有許多沒問的,比如犯罪嫌疑人的動機又是什麽,為了達到什麽目的?

看了看手機上那個還沒有存下的號碼,要不發短信問?童溪的指尖劃過屏幕,最後還是收起了手機。

雖然挺辛苦,但是,警察這工作……真酷!

童溪的手剛剛放到門把手上,想要推門進去,就聽不知哪兒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女聲。

尖叫聲中夾雜著濃濃的恐懼,因為恐懼而嘶啞了喉嚨。

接著童溪就看到一個服務員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腳步慌亂,好像身後跟著什麽可怕的東西似的,見到了童溪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作者有話要說: 我每次在KTV玩色子一定輸QAQ 人家說看我表情就知道我心裏想的什麽,原來我是表情帝嗎

上個案子還沒完,新的案子就出現了~

柯南體質傷不起啊!

昨天淩晨才寫完,困的不行,存稿箱設錯了時間,發的晚了,親們久等了

☆、與周隊長的孽緣

那位服務員見到童溪之後就撲了上來,雙手死死地抓住童溪的手臂,眼睛因為驚恐瞪的大大的,她看著童溪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鼻尖都冒出了細密的汗水,她顫抖著嘴唇,聲音尖銳、顫抖,破碎得走了調,她說:

“小姐,報警,那邊有,有屍體!”

童溪反射性地皺眉,說起屍體她就會不自覺地想起總經理坐在辦公室裏面無血色的樣子,還有那隨著熱浪席卷而來的惡臭,那並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掐著童溪手臂的手很用力,似乎想要用手指戳穿童溪的皮肉,將手指嵌入她的肉裏,童溪拍了拍女服務員的背部試圖安撫她。

“你冷靜點,我馬上報警。”

童溪的話剛說完,就聽到身後男子低沈的聲音響起:“童溪,怎麽了?”

周岳霖的聲音低沈帶著磁性,好像有一種讓人安定的魔力,好像只要有他在,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女服務員聽到他的聲音也停止了顫抖,童溪聽到聲音後轉頭看周岳霖,眼中也有了一抹亮光,松了口氣。

周岳霖的腳步沈穩,高大的身影只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安全感,他此時正上下打量著童溪,似乎在確認她的狀況,但並不讓人覺得冒犯,在看到女服務員死死掐著童溪胳膊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但是在其他人來不及看清的時候又舒緩了下來,讓人覺得剛剛看到的只是錯覺。

“這位服務員說發現了屍體,要報警。”童溪看了看手臂,她的身上容易留印子,明早起來一定青了一片,看著嚇人,倒是沒有那麽疼。

“刑偵支隊副隊長,周岳霖,小姐,請出示您的證件。”周岳霖修長的手指利落地從口袋中夾出了他的警官證,翻開在服務員小姐面前亮了一遍。

那位女服務員一聽周岳霖是警察,眼睛一下子涼了,她終於松開了童溪的手臂,開始慌慌忙忙找自己的證件,手哆哆嗦嗦地往褲袋裏翻找,越是急著想要找到,就越是慌亂。

“誒,誒,好,證件,我的證件……”因為緊張,女服務員一邊找一邊念念叨叨,看上去情緒很不穩定,好不容易才手忙腳亂地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

周岳霖掃了一眼童溪的手臂,上面兩排指甲印在瑩白的肌膚上看著煞是嚇人,好像快要流出血一般的殷虹,那一片皮膚都被女服務員的手掐的紅紅白白的,周岳霖看著就覺得疼。

看了服務員的證件,周岳霖對比了下上面的照片和女服務員的臉,說道:“朱玉玲?”

“是。”女服務員此時似乎是安心了些,不過面對警察的時候依舊拘謹,民眾對於警察總有一種天生的畏懼。

“那麽朱小姐,你是在哪裏發現屍體的?”

“是,是在包廂裏,443包廂。”朱玉玲回答。

“朱小姐,帶路。”周岳霖對朱玉玲說道,一邊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剛子的號碼:“剛子,443包廂發現屍體,帶人來。”

朱玉玲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等周岳霖打完電話之後,指著一個方向,道:“警察同志,就在那邊。”

周岳霖隨意地點了點頭,眼中像是一片沈寂的海,任何事情都不能打碎他的從容,他微微側頭對一邊的童溪說:“你先回包廂吧,待在人多的地方,晚上最好不要一個人走夜路。”

聽著周岳霖的話,童溪心中一暖,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彎起,她點了點頭,有些笨拙地道:“我知道,你也小心。”

童溪關心的話讓周岳霖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他又覺得自己這種受寵若驚的心情有些好笑,一向躲著他的小姑娘如今卻在關心他,周岳霖看著童溪眼中的真摯,心中有升起一絲悸動。

既然說有屍體,那說不準就有兇手,在人多的地方也安全些,至於走夜路……

現在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倒是有些尷尬也有些好笑,童溪這麽想著,羞赧得紅了臉。

童溪回了包廂,而周岳霖則由那個女服務員帶路,去了有屍體的包廂。

這短短幾天就兩起命案,倒是挺少見的,童溪這小姑娘運氣也不好,剛來這座城市上班就遇到了一起命案,現在沒幾天又碰巧到了命案現場。

不過這時候周岳霖還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這小姑娘挺倒黴的,可是不久以後,當童溪第三次,第四次“精準”地出現在命案現場後,周岳霖已經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這個擁有柯南體質的姑娘了。

一推開包廂門,周岳霖就看到昏暗的燈光下,KTV的皮面沙發上,交疊著兩個身體,都是衣衫半推,在上面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體型微微有些發胖,他上身還穿著衣服,而下身光溜溜的,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他的下、身與身下的女性的xing器官緊貼在一起,濕虎虎的,流出了乳白色的液體,女性一條腿踩在地面上,繃得緊緊的,另一條腿被壓在沙發內側,而她此時眼睛翻白,大張著嘴,吐著舌頭,面色青紫,已經沒有了氣息,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猙獰的女鬼。

她是在□時候被活活掐死的,男子倒在她身上,一雙手還掐著她的脖子。

周岳霖掃了一眼桌上,桌上一片淩亂,打翻的杯子、瓶子,女子一手搭落在沙發,一手被壓在男子的胸膛下,血水就是從那裏流出來的,周岳霖判斷她可能是在遭受男子殺害的時候用力反抗過,桌上的淩亂就是這麽來的,但是很明顯反抗沒能讓男子停下動作,直到女子將破碎的酒瓶□了男子的胸口。

女服務員在門外探頭探腦,偷眼往裏面看,但是就是不敢進來,這是死過人的屋子,若不是周岳霖沒讓她走,她都想立刻走掉。

周岳霖蹲下身子去看男人的臉。

只見男人的嘴角掛著可疑的液體,臉上神情很是滿足,像是進入了一個甜蜜的夢想,這樣的安詳死亡的表情在這樣的環境下反而更加可怖。

剛子等人趕到的時候就見到周岳霖站在這一室狼藉中四處查看,包間不大,是迷你小包間,也就能容納四五個人唱歌,幾人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兩具屍體。

“小劉,帶人封鎖現場,給朱玉玲小姐做個筆錄,我已經上報隊長了,這個案子我們處理。”周岳霖一邊查看一邊說道。

“小趙,打個電話催催法醫,鑒定死者死前有沒有服用致幻藥劑。”周岳霖皺眉站起身來,“還有,把老板叫來。”

“剛子,過來看看這邊。”周岳霖一串命令下去,然後將剛子叫了過來。

因為屍體本來是趴著的,看不清臉,剛子聽了周岳霖的話,在旁邊蹲下,這才看清楚男性死者的臉,他瞪大眼睛湊近了看了又看,最後小聲對周岳霖說:

“周隊,你……你下手了?”賊兮兮的樣子看著格外欠扁。

周岳霖斜眼掃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卻讓剛子收斂了賤賤的表情,他說:“去,問問店裏玩得開的一些人,這周圍有沒有賣致幻藥劑的,機靈點。”

剛子一聽正了臉色,知道周岳霖的意思,道:“是,周隊。”然後幹脆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在走廊裏繞了幾個圈後,瞄準了一群看上去很混的人,湊了上去。

周岳霖則站起身來,繼續查看現場。

這一次的死者不是別人,正是他和剛子懷疑在幕後指使那位修理工犯案的人。

上次在童溪公司的那場案子雖然是結了,犯罪嫌疑人也已經認罪,他的犯案動機也有,但是怎麽看怎麽存在疑點。

犯罪嫌疑人傅某,原本是童溪所在的那個食品加工集團的一名普通修理工人,但是因為工作上的失誤,被剛上任的總經理也就是死者殺雞儆猴,開除了,傅某家中母親重病需要動手術,卻在這時候丟了工作,這使得犯罪嫌疑人傅某懷恨在心,予以報覆。

但是這都過去幾年的事情了,傅某如今也找到了工作,為何偏偏要在這時候報覆?

可是傅某咬緊了牙關將罪名攬到了自己身上,就是咬定了自己是要報覆,對這罪名供認不諱,即便是警方讓傅某的母親出面,都沒有讓傅某改口。

案子在沒有確鑿證據之下,也只能就此結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留言求撒花/(ㄒoㄒ)/~~

寫文的時候腦補得厲害,我晚上一定睡不著了QAQ不敢睡啊

☆、與周隊長的孽緣

周岳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眉心,現在事情都分派下去了,只要等結果就好,他也能停下來休息下了,走到門外,撥通了童溪的電話。

童溪坐在副駕駛座上,低頭刷微博,就感覺到手機屏幕一跳,隨之而來的是震動和鈴聲,鈴聲依舊是默認鈴聲。

童溪看到一串數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這號碼看著有些眼熟。

童格一邊開車,一邊朝著童溪的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是誰的電話?”

“一個朋友。”童溪說道,說完就接了電話。

將電話放在耳邊,周岳霖有些沙啞的嗓音就低低地響在了耳邊:“餵,童溪。”

周岳霖的聲音好像是胸腔發出的,將這三個字在心中輾轉過一遍,印在心裏後才從口中吐出,這聲輕喚讓童溪的心顫了顫,一路從耳朵尖兒麻癢到了心裏,她忍不住低低道:“恩,是我,還在忙嗎?”

“恩,這兩天會有些忙。”周岳霖背靠著墻,看著屋內人忙裏忙外拍照取證,好似時間在這一刻靜謐,那些忙碌入了他的眼,卻入不了他的心。

也不知為什麽,停下來休息就忍不住想要給她打個電話,想聽她的聲音,想見到她的身影,想要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

“你現在在哪兒?”這話就這麽脫口而出。

童溪聽到他的聲音有些低沈,似乎是有些疲倦,想象這他蹙著眉疲倦的樣子,她就有些心疼,遂放軟了聲音。

“我在回家的路上,我哥來接我的。”

女孩軟軟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讓周岳霖心中蒙上的疲倦也好像被一雙柔軟的小手輕輕拂開了,舒暢了不少。

童溪的聲音一直是清清脆脆的,不甜膩,聽著舒服,就和她的人一樣。

“恩,那就好,你還在那家公司上班嗎?”周岳霖見剛子賊賊地豎起耳朵聽,斜了他一眼,起身,不緊不慢地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

“還在,怎麽了?”童溪偏過頭去看車窗外,手指無意識地在車門上劃拉著,難道公司有什麽問題嗎?

“你的飯盒,過兩天我給你送過去。”周岳霖似乎是知道了童溪的疑惑,如是說。

似乎是下慣了命令,周岳霖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不容拒絕的味道,有些霸道有些□,但是不讓人討厭,好像天生他就應該這樣說話一般。

“好。”在KTV聊了那麽一會兒之後,拒絕的話就有些不知怎麽說不出口。

童格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自家妹妹的電話,話筒中傳來的聲音也被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聽不清說了什麽,但可以肯定電話那頭是個男人。

這麽大晚上打電話來,又聊了這麽久廢話,童格怎麽想怎麽覺得不正常。

童溪掛了電話,看著窗外不知道想著什麽,童格在一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憋著直到回了家。

“小溪,你老實告訴哥,是不是交男朋友了?”童格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沒,哥,那你是不是換女朋友了?”童溪詫異地看了童格一眼,答得幹脆,然後聳了聳鼻子,剛才在車裏聞不到,現在這味道就若有似無地在她鼻子下飄。

“你怎麽知道?”童格瞪著眼睛問。

“你身上的香水味換了。”童溪拿了水杯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聞香識女人,來,說說你通過香水感覺你新嫂子怎麽樣?”童格也倒了杯水在童溪身邊坐了下來,感興趣地問。

“我感覺,你一個男人,身上總有女性香水味,會被當成變、態的。”童溪放下水杯起身,“再說,聞著香水我我只能知道調香師,不知道那噴香水的人怎麽樣。”

說完童溪就蹬蹬蹬踩著拖鞋回自己房間去了。

童格啞然。

似乎,還真是這樣。

******

晚上,童溪躺在床上,就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短信,周岳霖發來的。

【晚安。好夢。】

可就因為這短信,這一晚上童溪卻怎麽都睡不著了。

在床上滾來滾去,童溪在思考,一個成年、沒有血緣關系、適合談婚論嫁的男人給她發這條短信到底是什麽意思。

拿來手機,解鎖又開鎖,編輯了兩個字又刪掉,糾結了許久,最後中規中矩發了三個字“你也是”。

盯著那發出去的短信看了半天,接著童溪就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在床上打滾。

那邊,周岳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下,一條短信跳了出來,瞟了眼上面簡短的三個字,周岳霖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隨即很快掩去,他面上不動聲色,就連聲音語調都沒有一點變化。

“……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從男性死者和女性死者最近接觸的人入手,尋找致幻藥的來源,從而確定這是一場意外還是蓄意謀殺……”

在朱玉玲的陳述中,她是在死者包廂使用時間到了之後去提醒他們的,卻沒想到一推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幕,嚇得她慌忙逃跑,跑到隔壁走廊的時候就見到了站在包廂門口的童溪,再之後,周岳霖就來了。

通過KTV監控的畫面顯示也是這樣的,難道這一次真的是意外?

周岳霖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理清思路,若是這真的是意外的話,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男性死者名叫於暢,曾經在珠瑪食品有限公司,也就是童溪現在所在的公司工作,為珠瑪食品有限公司核心銷售人員之一。

於暢與珠瑪食品有限公司在簽訂勞動合同的同時,雙方還簽署了《保密協議》,但是在半年前,於暢向珠瑪食品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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