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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只可惜了,你的身子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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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話音剛落, 剛還僵著身子伏在他身上的馨香女子便驀地起身,他只手掌用力,她剛擡起的上身便又重新緊貼著他。

“怎麽?”

雲聽身子不能動, 唯有仰著臉看他,語氣發緊道:“此前我已說過子嗣一事需得考慮, 你--”

“爺還未問你,這幾日你可想通了?”

鳳敖微睜開眼垂望著她, 淡淡道:“嗯?”

明明日光溫暖照得人舒心愜意昏昏欲睡, 可雲聽卻好似被隔離開來, 被他眼中深不見底的幽色所攝, 只覺冰寒徹骨。

她知道他想要聽什麽,她也應說些他想要聽的話,可那時與他認錯乃形勢所迫, 如今眼下她如何再難張口。且口子一旦打開, 便會永無止境,他便可依著她有所忌憚的態度肆無忌憚的拿捏著她,對她任意索取。

便是她如今不得不在他掌下生存,她也不願讓自己卑微如塵。

她眼中光芒重聚,無比堅定,不退不讓的回視著他:“我知我再逃不出你手,你的手段我也親眼領教, 該要如何我心中自明。但孩子一事,我絕不妥協。”

在他開口前, 她又率先說道:“你身份尊貴娶的妻子必定也是高門貴女, 便是尋常人家也沒有妻子未生私生子先出的道理,便是你再有權勢,如此行徑, 想天子,還有你的母親父親,你的妻子,岳家,都不會縱容。此舉於你不過一時糊塗,卻無疑是陷我於不義。屆時,去母留子,人人喊打的下場指日可待。”

“便是有你護著我僥幸留得性命,一句禍水妖婦定如瀨蘚沾於我身,那孩子定也會被寄於你妻名下,那我此宗遭罪又意義何在?你知我所言非虛,若明知後果如此,何故要多此一舉?”

鳳敖卻就這般眸不顯深色的聽她說完,才淡淡開口:“爺既是要你生子,你所慮之事定然都已無後顧之憂。你只需養好身子為爺生下個健壯的小子,其餘諸事都有爺頂著,半點不會讓人鬧到你面前。”

他撫著她額心細痕,微微用力摁著,壓迫感瞬間自眉心迅速籠罩雲聽全身,令她剎那產生了強烈的不安之感。

“你性子執拗說不來軟話爺不強求,但你應知爺不會再容你逃避,你也需得明白,你已是爺的女人,為爺生子更乃天經地義,爺也不可能一直讓你隱姓埋名無名無分。你的身份早晚要為人所知,你所顧慮的雲家,爺早前便已將他全家打發疆南永不可有返京之機。而那淮安侯府爺也已打點妥當,他們更不敢與你之事多說一個字。還有你那娘家,你應也知老夫人身邊跟著個孩子,明家有後你也不必再耿耿於懷。便是那流言蜚語在強權面前也不過如同瓦礫輕易可毀,你所顧慮的所有,爺都已替你擺平,”

他托了她的頜微起身湊過去,眸光暗沈:“你該知你之前私逃被抓到應會得到何種懲罰,可爺憐你愛你,自舍不得罰你分毫。爺也實話與你說,你這輩子都只能是爺的女人,活著,冠我鳳敖的姓,死了,也得入我鳳敖的墓。所以,不論你想什麽,從此刻起都給爺打消了,只要你不作妖,無論是爺的寵愛還是榮華富貴,爺都任你予求,可聽明白了?”

“太尉尊訓,莫敢不從。但是,”

雲聽撐在他胸膛的手緩緩攥起,目不示弱的看著他,倏爾一笑:“既話已至此,那我便也直說了。”

見他饒有興致的挑了下眉示意繼續,雲聽心內冷笑,語氣堅定道:“我雲聽的孩子,絕不做那庶子私生之子,若你執意要我來生,便就八擡大轎親自迎我,既是生,必得是堂堂正正的生!”

鳳敖想過她的反應會是抵死不從,也或是陽奉陰違,卻萬萬未料到,她竟會正面迎擊,不僅如此,還反將他一軍。

方才被日光照得的疏懶早已在與她的往來中轉作盎然,他坐起身,也將身上的她攏坐懷中,鳳眸含笑卻略帶輕嘲,到底是心思單純,不論是她真心如此,亦或是以此來消他興致,她想如願,也得要看他,會否答應。

“聽兒莫要忘了,你我之間做得主的人,從來都是我。爺要你生,你便安心等著爺的寵幸好好受著,爺自不會虧待了你。或是,”

他眼眸驟厲,攫住她,“你連孕育生子的權利,都在給旁人守著?”

話落的瞬間,盤旋在二人周圍的氣息驟然冷冽,雲聽也在剎那會意他話中所指,她寸步不讓的神情因他的話恍然了瞬,

也才驀地發現,好似有些日子她不曾想到明霖了,這個念頭剛起便令她心中陡然一慌,緊接著便好似是被人用力攥了把心臟般,生生的疼,甚至連臉色都驀地煞白了瞬。

卻未等她過多細思,下頜便猛地一痛,臉也被仰了起來,一張陰翳俊美的臉霎時闖入眼中。

“看來果真是被爺說中了,只可惜了,你的身子守不得,孩子,更守不得。”

奇恥大辱,鳳敖從不曾想過這四個字竟會與他搭上關系,可今日,這小婦人,生生將這四個字扣到了他身上!

他的手猛地下滑,牢牢圈在他單掌可握的頸子上,只要他稍微用力,這個欺他瞞他辱他的女子,便會就此消失,只要他狠得下心。

“咳咳咳,”

雲聽渾身無力的伏在他身上用力大喘著氣,直到現在,她的眼前還是一片昏沈,腦中也嗡鳴不休,可她的心中卻萬分清明,方才,他是真想殺了她,

慘淡發白的唇緩緩笑了下,他與她從不曾處在同等的地位之上,他的一切承諾都不是高位者高高在上的施舍,若她方才懼了信了,才真真是成了笑柄。

鳳敖愕然的看著她痛苦喘息的模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對她動了手的事實。可她的膚色極白,纖細的頸間那一圈紅色便尤其醒目,也無不是在提醒著他,方才他都做了什麽。

提筆握劍都不曾晃動半分的手此刻竟反常的有些發顫,而他亦是生平第一次知道膽怯為何物。探向她頸間想要安撫的動作僵硬了瞬,但也僅僅是片刻,他便重新堅定起來。

制住她阻擋抗拒的動作,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撫上去,察覺指腹下細嫩波動的肌膚似是害怕的微微一顫,他的心也跟著緊縮了下。

“莫怕,爺不會再傷你,方才是--”

“太尉多慮了,咳咳,我方才所言,句句為真咳咳咳,孩子--”

“好了,此事過後再說。”

鳳敖終又是退讓一步,他此刻滿心都震驚於他竟會對她動手的懊惱之中,什麽孩子不孩子的哪有她頸子上的傷重要,且若不是為絕了她的後路,他半點不著急要什麽孩子,他要她還不夠,哪裏願意多個小東西橫插一腳。

宮廷所出必非凡品,白玉化瘀膏不過塗了兩三遍,那一圈痕跡便只剩下淡淡的印子,正欲再塗一遍時,被他壓著手腳仰躺在床上的雲聽便再忍不住啞著嗓子開口:“太尉是掐不死我便要悶死我是嗎?”

鳳敖被她呵的手指一頓,定睛在看那處時才發現她整個脖頸都被透明的膏藥塗滿一片亮色,不經意瞥見為防沾身,被他扯開的衣襟下大片的玉膚時,眸光驟然發緊,視線上移觸及她線條優美凝如玉脂的下頜,霎時間,便連呼吸都粗重了兩分、

若是平時,他定要好生與她廝磨一番,但此刻明顯不合時宜,遂他忍下意動清了清嗓子,將被用去了半瓶的藥膏信手丟到桌上,拿帕子擦完了手時,神色也已恢覆如常。

“此次是爺一時怒極傷了你,你盡可以打罵出氣,爺絕不還手,那死字氣話日後不許再說,”說話間已松開桎梏拿起她的手便朝自己胸膛打去。

雲聽也不掙紮,心內冷笑,只冷眼看著他。

她長得極美,美得絕塵脫俗,但鳳敖最喜的卻是她這一雙不妥協服輸,堅韌執拗的晶亮雙眸,而此刻被這雙眼眸看著,他頭一遭有了不敢直視之感,

他自知理虧,便絞盡腦汁想哄她開心,卻這小婦人不貪榮華不慕他寵,便他有潑天富貴也無處施展,唯餘滿心挫敗。

搖頭暗嘆無法,便輕彈了她挺翹的鼻尖,寵溺笑道:“待用了晚膳爺陪著你好生睡下,待明日氣色好了,你們母女相見也好兩廂歡喜。”

雲聽心中微跳隱有喜意,雖知這不過是他所謂的彌補,但能與婆母見面仍讓她歡喜。

鳳敖自午後回府後便再未離開,雖日間他失手傷她,二人於事上也未達成共識,但當夜幕降臨時,他仍是施了手段得償所願,自她出事後便提不起的興致,也盡在她身上得以饜足。

雖他昨夜因心中有愧已極盡溫柔,但雲聽仍是受累不適,且她逃開的日子裏確是身子虧損,只靠這幾日的將養不過是杯水車薪,待醒來時他已下朝歸來。

她忍著酸痛穿衣洗漱,草草用了膳恢覆些氣力,略施薄粉顯得氣色上佳後,便忙起身要出門去。

只不想臨出門前,又被人自身後叫住,她面露不耐卻不得不停下腳步,只站在門前半側了身,自醒來後第一次正眼看他:“還有何事。”

鳳敖對她的冷臉不以為意,幾步來到近前握了她的手來到梳妝臺前按著她坐下,無視她的顰眉閃躲,不容拒絕的擡起她的臉左右端詳了下,在她不耐即將要爆發之際挑眉輕笑,

微偏頭迅速掃了眼妝奩,取出一支幹凈細筆,手指微動便在指尖打了旋,尾端同時挑開了裝著艷紅凝脂的盒蓋,筆端輕掃手腕翻轉便來到那張仰著的,只略施薄粉便佚貌驚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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