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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體貼入微的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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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顏:宮丘真不經乍

宮丘益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從一起來的癥狀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對此宮丘益只想說,呵呵。

尹子顏真討厭,又趁他喝醉了欺負他,宮丘益檢查了一下,除了各種紅痕吻痕,明顯還有綁過的痕跡,又綁他!

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宮丘益忍者酸痛起身洗漱。

正巧尹子顏回來看他醒了沒,看到的就是一個渾身歡好過痕跡的愛人在洗漱,尹子顏強忍住抱著他再來一次的沖動主動跟他搭話,“起來了?”

宮丘益不理。

尹子顏已經習慣了他這樣,想到剛才的那句搭訕確實僵硬了點,便換個話題,“下面有不舒服嗎?”

宮丘益依然不理。

尹子顏看他不高興了,又想辦法哄:“早膳做好了,我幫你端過來?”

宮丘益擡頭淚汪汪地看了他一眼,咬咬牙還是沒理。

尹子顏揚起一抹壞笑,“宮丘?”

宮丘益:“……”這個語氣好可怕,他想幹什麽?

宮丘益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跟他冷戰了,哈哈一笑道,“顏,早上好。”

“嗯?”

“你剛才說了什麽,我在洗臉沒聽見。”

“哦。”

兩人你來我往了半天,宮丘益已經洗漱好了,他換了一身墨綠色的衣服,打扮得一副標準的世家公子樣子,這才蹭上來討好尹子顏,“剛才去哪了?我餓了。”

尹子顏揚眉看了看他笑吟吟地說,“我也是。”

宮丘益楞了一下,顯然也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憐兮兮地往他懷裏蹭蹭,討饒道,“晚,晚上再說吧,我還有件事要做。”

他想的正是趙嫣之事,昨日醉了以後便完全不記得自己已經找過她了。

尹子顏心裏不爽,也沒有忍,便道,“你昨日醉酒的時候已經找過她了。”

“是麽?唉,我一喝酒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尹子顏又冷冷道,“你還死拉著她的手不放,妹妹妹妹地叫,滿眼都是喜歡。”

“怎麽可能。”宮丘益斬釘截鐵地說,心裏想的是他要是敢這樣現在還能好好地站在這嗎?

尹子顏卻以為他的意思是表示對趙嫣絕無二心,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便體貼地拉他去飯桌。

此時也晚在王府的人都已經離去大半了,庭院之中只有來來往往打掃的下人,宮丘益腿酸走路不穩,尹子顏幹脆抱著他,來來往往的人禮教嚴格地沒人敢看他們。

宮丘益懶洋洋地靠在尹子顏懷裏被他餵食,開始扯東扯西,“顏,你幾個手下都去哪了?好些日子沒見到了。”

“雷和若回萬俟堡有些事,影和正我讓他們一直守在院子裏,沒我命令不準出來,你想見他們了?”尹子顏專心地給他餵粥,一派好丈夫的樣子。

影正雷若只是他們的代號,是尹子顏萬俟堡和武林盟挑出來幾個影衛,沒什麽命令不會現身,一直潛在暗處。影叫花潛影,正叫喬正,是來自武林盟,雷叫杜風雷,若叫陶若,來自萬俟堡。

宮丘益略一思索,來自萬俟堡的兩人回了堡,莫非是出了什麽要緊事?這段時間一直處於危險環境的宮丘益開始有了些敏銳的直覺。

“萬俟堡出事了?”

尹子顏見他滿目擔心,餵不進去了,便哄道,“沒什麽事,不必擔心。”

宮丘益乖巧地咽下尹子顏餵的粥,眼睛卻在滴溜溜地轉。

尹子顏說沒大事,便是沒大事了。

可是說是沒事,那定然是天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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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風把顧愛卿吹來了?”

譚音冰冷的視線盯在顧語恩身上,聲音還是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顧語恩卻屈膝便是一拜,“請陛下受臣三拜。”

譚音不語,顧語恩自顧自地說:“第一拜,謝陛下於千澗鎮知遇之恩。”

說完便是一叩頭,起身道,“第二拜,陛下以身犯險,救師弟於生死間。”

又是一叩頭,再次道,“第三拜,陛下傳出流言護師弟清譽,寧可……”

說到這裏竟有些澀聲,然後實打實地又是一拜,沒擡起頭來,“臣曾沖撞陛下,請陛下賜罰。”

譚音一言不發地冷眼看她叩了三個頭,才開口,“顧愛卿現在才來請罰?”

顧語恩倒是沒像往日那樣誠惶誠恐地叩頭求饒,而是恭敬道,“陛下於我思雲谷之恩,小人萬死不足以報,在這之前,請陛下先懲罰小人。”

譚音眼裏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下令道,“念在你是女子,三十鞭,就地執行。”

“謝陛下隆恩。”顧語恩叩頭。

這三十鞭落得實實在在,卻化開了君臣間的嫌隙,譚音眼都不眨地批奏折,對皮鞭落在身上的聲音置若罔聞,顧語恩咬破了下唇。

魏榮聽說這件事馬上趕了回來,禦書房已沒了顧語恩的身影,魏榮訕訕地假裝路過就想走,卻被譚音發現了。

“魏卿。”

“臣在!”魏榮條件反射地作揖。

“所為何事?”

“回陛下,可是臣那師姐又說了什麽?”

譚音莞爾,“她說了很多。”

魏榮緊張極了,連聲道,“臣會勸她的,三十鞭畢竟有些……”

雖然知道他是誤會了,但譚音看他這幅著急想袒護師姐,又沒有立場的焦急樣子還是覺得有些惱意,便冷笑,“師姐身體不行,魏卿替她承了不就好。”

“陛下……”

“三十鞭,朕會在晚上親自執行。”

“……謝主隆恩。”

魏榮被譚音拉著訓了半天才離開,轉身就去小師弟顧傾文,也就是樂悠歆那裏去打聽情況了。

顧傾文任為宮廷畫師,自然是住在宮裏,譚音知道了他和南王的關系後異常善待他,令人好生伺候,順便給南王送去了一副畫卷——墻頭馬上遙相顧。

照譚音的話說就是:看不出南王年輕時竟如此稚氣,現在倒是多了幾分沈穩。

宮丘益表示:見到顧傾文就會打回原形了。

魏榮覺得皇兄拿自己小師弟跟南王做交易似乎不太好,但轉頭一看顧傾文完全就是一副求打包求帶走的態度,便又憋了回去。

“師姐是向陛下請罪的,為這些日子的不遜。”

顧傾文還在作畫,但還是認真地回答魏榮的疑問,魏榮更納悶了,師姐怎麽突然想通了?

顧傾文執筆繪出點墨,方才收了筆鋒,回頭沖著魏榮笑道,“師兄不知道嗎?那則皇帝被將軍欺辱的流言,便是陛下放出來的。”

“什麽?”

“陛下應該不想你知道,不過,我覺得情人間不該有誤會。”

魏榮頓覺猶若被天雷劈中,身上木木的,但仔細一品,竟感覺到了絲絲甘甜。

怕他背上惑主的罵名,寧可被人嘲諷。

怕他被人瞧不起,寧願自己……

魏榮細細想來,竟發覺時隔已久,譚音已不是宮丘益口中那個溫柔哥哥。

可他的關愛還是那樣細致,那樣體貼入微,那樣……

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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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丘益想打聽的事還沒有打聽不到的,果然萬俟堡出事了,倒不是他想的那方面,不過這方面他更為難啊,唉……

“王爺,大事不好了。”

宮丘益嗔怪地瞪了一眼管家劉叔,“本王不過半日沒去宮中學禮數,就大事不好了?”

“不是的,”劉叔氣喘籲籲道,“大事不好了。”

宮丘益:“……直說!”

“皇後殯天,三尺白綾上吊。”

宮丘益第一反應是譚音賜死她了?但想來想去譚音是不會這麽做的,因為玄夫人在民間的威信實在是太堅固了,她死了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思來想去,宮丘益先是安撫劉叔,“這件事莫讓他人知道了,本王這就進宮。”

於是他把剛才想的事暫緩了——萬俟堡老堡主對尹子顏和他的事大發雷霆,勒令他速回萬俟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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