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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墻頭馬上遙相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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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丘益:別留我一人,孑然一身

畫裏有很多人,每一個都描繪地十分清晰,但隨便一人就能看出誰是主角,站在最中間的少年笑的陽光,有些大大剌剌,身型俊挺,看來是江湖人士,他身邊的三個人是背側著,看不到長相,有高有矮有男有女。

不遠處則是另一個主角,一個身著麻質喪衣跪坐在地的少年,雖然是靜態的,但是能明顯看出他原來哭過的眼圈中眸中閃過一絲驚異的光芒,夾雜著傾慕,顯然是一見鐘心。

整個基調卻是濃濃的哀傷,任誰都能猜到接下來的結果,大剌剌的少年匆忙離開,只留下蒼白少年日日思慕,再也不見。

縱有千萬人,我止能看見你的回眸。

吾愛已去,而吾永不遺忘。

已經讓顧傾文離開了,譚音還在讚賞地看著這幅畫作,嘴上卻喚道,“魏卿。”

“……”魏榮假裝聽不見。

譚音擡眸掃了他一眼,魏榮馬上跪下叩頭,“臣在。”

“不錯,學會恃寵而驕了。”

魏榮低著頭,感覺到譚音灼熱的目光在他身上,不由緊張地冒汗,雖然他說不錯,但傻子也能聽出來是反諷。

僵持了一會,譚音有放松地朝椅背靠了一下,勾起唇角,“說吧。”

魏榮哆嗦,“陛下目光灼灼,臣還有事先……”

“嗯?”譚音連開口都懶得開口,只是發出了一聲單音節。審別人不知道,審他?太容易了。

魏榮又開始冒冷汗,支支吾吾地打太極,“臣一看顧公子就是個人才,額……”

他也知道譚音完全不給他留面子,譚音自顧自地端起他剛倒的茶杯,唇角輕輕勾起,“還是有些涼了。”

“臣下次留意。”魏榮趕緊附和,然後又低下頭示弱。

譚音不買賬,一點喘息地機會都不給他,“魏卿想讓朕親自審你?”

他剛說完魏榮就想起那次刻骨銘心地教訓了,頓時覺得渾身都疼,連連叩頭哀求,“陛下……”

“為何不敢說,難道那個人和你有什麽關系?”譚音的聲音冷了下來,讓他如此袒護,那這個人可引起他的興趣了。

感覺到他有些微怒了,魏榮趕緊叩頭解釋道,“陛下息怒,這個人……臣也並沒有足夠的把握,但他……”

他頓了頓,看到譚音還在靜靜地等他的回覆,俊冷的容顏上是一絲不茍的嚴肅,他只得說出口,“臣覺得他也許是臣的小師弟,樂悠歆。”

“樂悠歆。”譚音念了一遍,魏榮只好硬著頭皮將樂悠歆的事說了一遍,沒有刻意說宇文莫平那一方面,只是說他們交情不淺。

譚音聽他細細說完,嗯了一聲,身上還是一股不悅的氣息,半響才對著跪在他身旁的魏榮開口,“魏卿為何害怕?”

魏榮知道他又把譚音惹生氣了,怯聲道,“那是因為臣……”

“因為魏卿和小師弟關系親密,是嗎?”

譚音這平靜到不能再平靜的語氣生生把魏榮驚地打了一個寒戰,但又不得不承認,“是,但臣和小師弟僅是兄弟之情……”

說完魏榮又尷尬了,他這話好像說的很不適宜,分明就是在對譚音說,你別吃醋了,聽起來又顯得他很自戀。

想到這魏榮臉開始發紅,譚音倒是也笑了,沒有否認他,“朕是那種亂吃醋的人嗎?”

魏榮:“……”那趙家的事,還有那一夜怎麽說?

但仔細一品,這句話又像是默許了魏榮對他們關系的定位,魏榮心裏直跳,像是含了一塊蜜餞一樣,慢慢化開……

斟酌了片刻,魏榮還是開口奉承道,“陛下九五至尊自然氣量不凡,但臣,哪怕有一絲可能也不想擾了陛下的心境,讓陛下多想這些雜事。”

這半奉承半夾雜著情話讓譚音心情大好,他也想起了魏榮害怕的原因,便下了特赦,念皇恩浩蕩,趙家千金趙嫣可免除死刑,入宮發為下人。

魏榮感激地叩謝,雖不能得到自由,免除一死已經是萬幸了,至於宮人什麽的,其實使使法子總能贖出來的。

想到還有事要辦,魏榮又緊張地請示離開,譚音許了,待魏榮走了幾步,譚音又突然開口了,語氣全是玩味,“魏卿這次比朕預想的多堅持了兩句。”

魏榮:“……”你就問了四句啊!

譚音微笑繼續道,“看來朕得重建皇威了。”

魏榮叩頭,恭聲道:“陛下在臣心中,永遠是至聖天子。”

其實魏榮內心的腹誹是:你還想怎麽樣,兩句就招了嗎?我和小師弟的感情還趕不上兩句話嗎?好吧,兩句和四句差不了多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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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文剛回了顧府,就看到大廳坐著兩個外人,這兩人他也曾經見過,先是一作揖,但想到了什麽又生生改口道,“兩位是?”

宮丘益:“……”別裝了啊餵!

尹子顏則翹起一抹微笑,“在下管教屬下無方,聽聞前些日子得罪了顧公子,特來上門道歉。”

既然是道歉的那為什麽上座給了你?顧傾文滿頭冷汗,求助地看著顧語恩,顧語恩已經習慣了尹子顏這樣,只是抿嘴笑了,“其實當時柳……冬陽也多有得罪,打傷了您的下人。”

“在下已經將其懲治,待其傷愈便讓他當面向顧小公子道歉。”

柳冬陽:“……”當時打得現在早該好了吧,你到底是用了多兇殘的懲治啊?!

宮丘益便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顧小公子看起來好生熟悉。”

顧傾文雖然和樂悠歆比起來容貌大變,但身上那股儒雅的書生墨氣是怎麽也改不了的,還有那驚人的畫技,最可疑的當然還是和顧語恩的關系了。

宮丘益看顧傾文不說話,又嘆了一口氣遺憾地說,“可惜那個人已經去了,只留下本王那徒弟一個人。”

顧傾文:“……”

宮丘益誇張地抹了抹眼睛,“本王那徒弟從小叛逆,誰知這次用情至深,怕是為了他終身不娶了吧。”

顧傾文:“QwQ”

宮丘益嘆氣,起身道,“既然是這樣本王便告辭了,還以為總算替那不爭氣的徒弟找到他了,沒想到……哎。”

尹子顏禮節性地擡了擡手,與他一同離去。

顧傾文:“嗚嗚嗚……宇文……”

顧語恩:“……你到底想怎樣?”

當初她遇到顧傾文也是純屬偶然地在他中了會元之後看到的,她也曾問過小師弟和南王的事,可她這師弟完全沒有勇氣。

他和宇文莫平沒有誓言,沒有成約,甚至連互表心意都沒有,他哪裏來的勇氣找他呢。

想到這顧傾文咬了咬下唇道,“師姐,我要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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