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蛇精病 BY D.C.WOLF／破曉·晨光

【上】

只需要一眼，張起靈就知道吳邪的病又犯了。

吳邪現在弓著身子半跪在沙發上，用一種怪異的野獸一般的眼神盯著張起靈拿出碗筷又把它放回去，拿出碗筷是因為張起靈本來就要叫吳邪來吃飯，放回去是知道這頓飯吃不成了。

吳邪的姿態看起來就像一條準備攻擊的蛇，事實上他也確實以為自己是一條蛇。張起靈拿了個罩子把飯菜罩好，然後隨手在毛巾上擦了擦手，慢慢的走到吳邪身邊去，吳邪的戒備之感更強，似乎想吐出不存在的蛇信來感知面前對手的是否危險。然而當對手走入危險的距離之後，吳邪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人類的肌肉才能做到的慌亂，然後試圖以一條蛇的姿態竄出去攻擊張起靈。

當然是失敗的，吳邪沒有蛇的速度，也沒有那種構造，更不要說他的虎牙都很短。張起靈只一把就抓住了吳邪垂在身側不知道怎麽用的兩只手臂，然後放任吳邪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或許是想用力的，但是吳邪似乎極不習慣這具身體的用力方式，咬的並不疼痛，他喉嚨裏發出無意義的嗬嗬低吼。

張起靈空出一只手，抱著吳邪一起倒在長沙發上，等著他的又一次發病過去，手底下的身體還沒有養的足夠的胖，摸上去還是有瘦骨嶙峋的感覺——那是吳邪渡過的緊繃的十年留下的殘餘，包括這種病——吳邪為了解讀蛇所儲存的費洛蒙，有時候會誤以為自己就是一條蛇。

他第一次攻擊張起靈的時候他自己毫無意識，張起靈把他制服了之後立刻帶去了黑瞎子那裏，把人抽的半死不活黑瞎子才敢告訴他吳邪做過這種手術，張起靈聽完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吳邪回去之後一清醒就看到的又是張起靈的逼供臉，開始還拽兩句“我自己的事”，但很快被張起靈的沈默壓迫的喘不過氣來。

“不是……什麽大事……”他連氣勢都跟著弱下去，“以前就有的副作用，最多半小時，就會恢覆正常，也沒什麽其他的問題……”

張起靈一皺眉頭：“沒有其他的作用？”

“沒有。”

“我在你鼻子下面塗了洋蔥，你毫無反應。”

臥槽？！吳邪立刻跳起來要去廁所，不過跳到一半他就從張起靈那種明顯不快的表情讀出了他究竟想表達的東西。

“是，沒錯，老子把鼻子供出去了。”他反而坦蕩蕩了，轉過來就道：“嗅覺換個人我覺得我不虧，怎麽的，打我？”

張起靈猛地站起來，吳邪剛剛的膽又瞬間沒了，閉起眼睛都準備英勇就義了，沒想到張起靈掰過他的臉仔細的看他的鼻子。

那是愈合之後非常，非常細小的一道淺淺的刀痕。黑瞎子下手從來都穩。

吳邪被他掰著臉，過了一會兒人都整個軟化下來，張起靈看著這樣的吳邪心裏一陣陌生的情感湧動，雖然他知道他的舉動接下來不正常，不過他伸手，把這個比他還高的男人抱了過來。奇異的消瘦，和他記憶裏健康壯實的吳邪幾乎完全不同。

不過吳邪還是很想去洗掉洋蔥，直到張起靈告訴他那只是為了激他坦白的借口。

那是同居之後的張起靈和吳邪的第一次親密接觸，然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吳邪的發病不定時，張起靈就變得很少出門，通常都是在家裏看著吳邪，因此他幫吳邪擔過不少生意，吳邪一開始還表現出了少有的不好意思，不過之後就習慣了，通常從張起靈懷裏爬起來之後該幹啥幹啥。

唯一讓他不滿的是，張起靈強制戒了他的煙。

眼下張起靈也依舊一只手放在他的脊背上，等著吳邪的發病過去。半小時，不知道飯菜還要不要熱，他難得因為什麽事感到喜悅，不過吳邪因為規律的生活身體在逐漸變好這件事，確實很讓他喜悅。

肩膀上吳邪突然松口了，但仍然茫然的搖擺著頭，張起靈看出他還沒完，因此摁著沒讓他動。吳邪在他手底下徒勞無功的掙紮著，人類的肌肉能讓他比一條蛇實際上表達更多的表情，因此現在吳邪的表情看的張起靈還挺難得。十年，吳邪到底是變了很多。

張起靈知道吳邪現在算是大大的有恩於自己，自己的自由是由他掙來的，想到這一點，他心中就有種舒適的飽脹感，這種飽脹感促使他表現的比以前要親密吳邪。如果以前的他，雖然也會關心吳邪的狀況，但大概會把他找個不會累的姿勢綁起來，而不是自己抱著。他伸手去把吳邪自己說好不容易長出來的劉海撥開點，感覺到人手，吳邪的頭跟著他的手指也在擺，伸嘴想咬，張起靈索性劃過去捧住他的臉。

不過吳邪顯然沒有放過張起靈的意思，他的喉嚨裏滾動著無意義的音節，側頭避開了張起靈的手，然後低頭逮哪兒咬哪兒。

張起靈任由他在自己臉上胡啃。這也不是吳邪第一次胡啃，但這回啃了一會兒之後吳邪突然喃喃的發出了完整的音節：“小……哥……？”

“吳邪？”這次不確定他是發病完了還是病中，張起靈想把他扶起來一點，但是一看吳邪的眼睛就知道沒完，他又倒了回去。

“小哥。”但又好像有一點意識的，吳邪至少不咬他了，也沒多清醒就是，張起靈索性伸出手指再去逗一逗，果然吳邪的腦袋又跟著擺了，可以看出他還在極力抗拒這種想跟著擺的沖動，張起靈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恢覆的前兆，因為之前的發病，吳邪都沒混雜有自己的意識。

但隨即吳邪立即做出了類似於胡啃的舉動。

他吻了上來。

親了一下，然後張起靈看見吳邪好像想把他自己拉開，含混的叫了一聲小哥，結果又忍不住親下去，然後又叫一聲小哥。

……雖然張起靈已經感覺到他們的關系不差這一個吻了，但是他依舊抱緊了半是清醒半是糊塗的吳邪，然後暗著眼神問了一句：“你想清楚。”

吳邪掙紮起來，不知道是在抗拒什麽，但是第三次親上來的時候他停留的時間長了點。

或許早該這樣了，張起靈把吳邪的腦袋扣緊吻住他的時候感覺到內心的那種飽脹感終於炸裂開來，變成一種更加熾熱的沖動，或許這次吳邪發病之後又要像當初發現備洗澡那樣不好意思了，但是張起靈不介意讓他習慣。

即使是動物，被伺候的舒服了，也會逐漸放下警惕的本能，擁有人類的敏感的吳邪即使再怎麽以為自己是一條蛇，也屈從於情感與沖動，渾身的緊繃被一個舒服的吻刺激的柔軟下來，他也終於知道使用自己的雙手，先是徒勞的在張起靈背上抓了幾下，然後變作一個肌肉使不上勁的擁抱。

“這多……不好意思。”他大著舌頭，人似乎已經半清醒了，但眼神還是飄的厲害。

張起靈非常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甚至不算小的笑容，吳邪半清醒的看著，身體又不由自主的弓起來，但是這次不是咬他，而是試圖纏上去——沒有那麽柔軟肌肉的吳邪現在學會了手腳並用，張起靈根本沒有掙紮，讓他們以一個怪異的姿勢纏在了一起。

“吃飯嗎？”他仰面朝天看著吳邪還控制不住要吐出來的一點點舌尖，吳邪瞬間把舌頭縮了回去，表情上看又不能理解他的話了。

張起靈這回把吳邪抱了起來，拆開他纏在自己身上的手，把他拎到臥房去。吳邪的臥室他進出的熟門熟路，把吳邪往床上一放，低頭要給他脫鞋的時候，以為自己是條蛇的吳邪又喊了幾個什麽音節，然後頭不由自主的往下栽——張起靈給他一秒攔住，皺起眉頭壓低了點聲音：“別鬧。”

吳邪瞬間繃得渾身筆直，表現出了動物面對恐懼時的狀態，然後他立刻笨拙的開始裝死，人癱在床上，黑油油的眼珠子卻四下裏查看著。

吳邪的衣服很寬，每次在張起靈轉身的時候他就試圖逃跑，衣服被他掙的不停往上卷，很快大半個胸膛都暴露在外，張起靈拿了他的睡衣，一回頭頓時皺起了眉頭。

吳邪本來還在掙紮，突然發現張起靈已經回頭了，於是繼續頭一歪裝死，但是感覺到張起靈的手突然摸上了他的肚皮，吳蛇精又是一弓身子就要攻擊，這回被張起靈結結實實的綁在床頭。

吳邪從來只穿長袖的衣服，衣服下擺不管多傻也一定要塞進褲腰，脖子上不是高領就是圍巾。張起靈起初只以為那是他怪異的習慣之一，但是現在他現在上手先是直接撕了吳邪的外衣，再是把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