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Chapt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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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還是會有些訥訥地伸手接過。可當看電影看得入迷後,我便很自覺張嘴由他餵了。

他選的電影不錯,輕松搞笑,從開場到這會兒我都不知道笑了多少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放聲大笑了幾次後,我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對於身旁的這位心細如塵的人更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除了感動還有許多說不出的情愫。

笑夠了,我緩緩別過臉竟發現他並沒有在看電影,反倒是非常專註地看著我,好在我眼裏的詫異被方才因爆笑而激出的淚花掩蓋得恰到好處。

他並不說話只是伸手為我拭去了眼角的淚珠,動作很是溫柔。

我有些尷尬地伸手欲制止他的動作,結果想不到的是,他將臉湊向了我。眼看他的臉越靠越近,我嚇得立馬別過了臉,令他的唇最後落在了我的臉頰上。

可就是這麽一下輕輕的吻,我的腦海中竟浮現出了羅殷溏帥氣的臉龐,罪惡感油然而生。

我為什麽要有罪惡感?!

黑暗中,他又突然十分自然地將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他的這個動作令我有些局促不安,我小心翼翼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電影結束後,影廳內一下子亮堂堂的,白光,有些刺眼!

突然從一片幽暗進入光明,我有些窘迫地低著頭,十分不自然地挽著劉海。

“小懿,每次你覺得很尷尬的時候似乎都喜歡做這個動作。我們先等一下,等他們走得差不多了再走。”

他的聲音似乎充滿了魔力,我循聲擡起了頭,欲反駁卻不期然地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對上他眼眸的在那一瞬,我仿佛跌入了萬丈深淵,跌入了他制造的深淵,沒有出路,沒有餘地——我知道,我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他出了電影院又是怎麽回到自己的車上,直到他傾身替我系好安全帶,在我的左臉頰上落下了一記重重的吻後才回過了神。

“是直接回家還是再去喝點什麽?”羅殷臻聲音很爽朗,聽得出他很興奮。

我垂著腦袋抿著唇,心跳越來越快,緊張地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猶豫了一會兒,我緩緩從包裏掏出了前幾天才從他那兒接過來的手機。

“殷臻,這份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說話時我不敢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

他並沒有伸手接過手機,只是隨口對我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的手機太舊了,而且沒有4G功能會影響到你的工作。一部手機而已,別想那麽多。”

我緩緩仰起了臉,只見他緊抿著唇,臉色陰沈,眉間形成了一個“川”字。

“羅殷臻,我還是覺得我們不應該……”

我話還未說完,他便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我的嘴。

我瞪著眼睛,就這樣看著他吻住了我。我掙紮著想推開他,卻絲毫沒能阻止這一切。沒有心跳加快、沒有洶湧澎湃,只是腦子一片空白。

“跟我去一個地方!”羅殷臻一句話便驅車帶我去了X市東北處的海邊。我們驅車在蜿蜒的靈霓北堤上,夜黑漆漆的,堤壩兩邊海浪聲呼嘯。14.5公裏的靈霓北堤,完美地將大陸和海島連接在了一起。

以為他想帶我上島,哪知他將車停在了觀景臺上。隨他下車後,眼前黑漆漆一片耳畔只有呼嘯的寒風與海浪聲,空氣裏彌漫著大海的氣息。

羅殷臻站在昏黃的路燈下,向我伸出了手,“小懿,我真的不介意你當我是他,我是真心的!”

“羅殷臻,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望著眼前這張臉,我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他是羅殷臻而不是愛新覺羅·胤禛!

他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面露難色,反而更加有了鬥志般神采奕奕。這樣意氣風發的模樣猶如當年初次見到的那個他,如阿波羅般光彩奪目。

“小懿,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我是什麽時候嗎?”說著他走到了堤壩邊緣。

冬夜,海邊的溫度比市區要低了好幾度,但滿頭的繁星與皎潔的月光,還有這呼嘯的海浪令人覺得格外放松。

我也隨著他的腳步走向了堤壩的邊緣,面朝黑漆漆的大海,笑道,“當然記得,今年五月在北京故宮養心殿前面。”

“看來那個時候你沒有註意到我。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是今年春天,在上清總部的一樓大廳,張倩帶你來的那天。”皎潔的月光下他嘴角漾開的那抹笑很漂亮,猶如夏花般絢爛。

“那天你見到我了?”我非常驚訝地張大了嘴。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笑道,“一進門,遠遠地就註意到你了。湖綠色很惹眼,可那麽艷的顏色卻還是襯得你冷冷清清的。當時我在想啊,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冷冷清清的女人。”

“拒人於千裏之外,這是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我笑問。

他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我對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麽嗎?”我毫不客氣地反擊道。

“你一定覺得我小氣、愛計較、極品,是吧!”他臉上的笑很無辜,說話間伸手不重不輕地捏了下我的臉頰。

我皺了皺眉,對於他的自知之明表示出了絲絲鄙夷,“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小懿,那天在上清總部裏遇見了你之後,我就去打聽你的事了。聽說你在約旦墜馬落崖成了植物人,快一年後才突然醒來,我很詫異。你那冷冷清清的樣子,我實在很難忘記。後來在養心殿前遇見你時,我真的嚇到了。你知道嗎?中國那麽大,我們竟然能在北京遇見,而且一天之內遇見了四次!”他洋洋灑灑地說著,模樣十分得意。

“你、我相識的過程還真夠有趣的!”我故意強調著“有趣”二字。

“是有趣!”他毫不客氣地接下我的話,“你敢說我們之間沒有緣分嗎?後來我們總是會莫名其妙地遇見。而我的耳邊關於你的消息更是連綿不絕。我很難不去註意你!”

與他相識的過往緩緩地浮現在腦海之中——養心殿前的偶遇、王府井的見義勇為、首都機場星巴克的對望、X市機場的好心、萬象城、0039、喜來登、不期然間我們又成為了同事,還有前不久的那次相伴夜游景山與他似乎是化敵為友,我更是毫無顧忌地將自己那二十年與他和盤托出。

短短的大半年裏,我們之間有那麽多交集,那麽多偶然!

“那天在養心殿前你喊我的名字時,我很震驚,我以為你認識我!後來在王府井我幫你追回了失物,你遞給我名片時,我才知道原來你不認識我。回去後,我就在想你嘴裏的那個‘殷臻’究竟是誰?直到那天和你上了景山,與你起了爭執。你向我說了你成為了植物人後的事情,我才知道原來你眼裏的深情全是因為他。”他突然又嘆了口氣。

“既然你都知道了,現在這樣又是何苦呢?”我苦笑著垂下了腦袋。

“我承認我嫉妒那個人,因為你對那個人的深情!但是我也很慶幸,我慶幸我有著一張與他相似的面孔以令我躍入了你的法眼!”

與他有著驚人相似的容貌對羅殷臻而言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擡頭看著我,小懿!”

他的聲音似乎有魔力,即便我再不想面對,我卻還是擡起了頭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雙眸。

“小懿,我很榮幸能成為你的胤禛,真的!”他的模樣十分真摯。

在我尚有一絲理智,我不得不提醒他,也不得不提醒自己,“羅殷臻,你就是你,不是別人,不要輕易去做別人的替身!”

“可我想成為顏小懿的愛新覺羅·胤禛。”他仿佛沒聽懂我在說什麽,還是一味地堅持著。

仰著頭望著這張熟悉的面孔,我有些分不清這張面孔的主人究竟是誰!淚水模糊我的視線,我知道自己拗不過他,而我的理智也早被那洶湧而出的情感所擊敗,潰不成軍。

我丟下了手上的包包,上前伸手緊緊地環住了他,將自己的頭深埋進了他的頸間不斷地喃喃著,“羅殷臻,你是羅殷臻,你是羅殷臻!”

“傻丫頭,我只是你的胤禛!”他輕柔地撫著我的頭,“你會忘了他的。”

他的聲音一定有魔力,一句簡單的話便將我腦中所有的理智給抽了個精光,剩下的只有與胤禛的一往情深。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成了羅殷臻先生的女朋友。可頂著這樣身份的我又該如何去面對羅殷溏呢?

送我回家已是深夜,今天赴約的初衷是與羅殷臻說清楚,結果事與願違!

一夜未眠,我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直到天邊露白,我還是沒有想明白。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匆匆高價預約了一家山頂民宿,我關掉了手機,拿起包和鑰匙便獨自駕車去了城市的北面。

山路崎嶇,雖是冬天,路邊的樹木還是一派郁郁蔥蔥的模樣。冬日陽光溫暖,照進車內,暖洋洋的。

我的車載導航有些舊了,也沒有帶手機,幾乎花了大半天才找到我要找的山頂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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