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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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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塵埃落定

連流水睜開眼睛的時候,寒墨視線熱切地盯著他,身下的反應也十分熱切。

連流水淡淡道:“冥君很有經驗。”

熱切被澆了個透心涼,寒墨頗為不自在地解釋:“在往生河裏看得多。”

連流水眼角一抽,掀起眼皮看他,對冥君的癖好不予置評。

“還不是為了你。”寒墨低笑一聲,湊過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後欣賞自己的牙印,怎麽看怎麽順眼,頗為得意,“那日放你走後簡直是惡補。”

“……”連流水本準備罵人,仰頭見寒墨渾然不自覺地對著他笑,像是要被表揚一般,連流水默默地轉身當沒看見,爬下床穿衣服。

……

連流水和寒墨一路走到禦花園,路上的神仙一邊看連流水,一邊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些什麽,目光中竟隱隱含著敬佩。

按理說他和寒墨這事風頭早已過了,連流水想了想,深覺沒什麽可給他們說的,但被那古怪的視線看得十分不自在,便問寒墨:“他們在說什麽?”

寒墨黑著臉不說話。

其實,究其原因,不過是蒼啟“不小心”地透露了一下冥君和月老連流水的上下問題。眾神此刻不僅僅輸得心服口服,更是忍不住猜測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月老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是那是,也不看看誰的徒弟。”這句話月老今日已說了不下百次,弄得他自己都真假難分,準備找個機會跟連流水確認一番。

連流水見寒墨臉色不善,問道:“怎麽了?”

“我在想,什麽時候去姻緣司提親。”

“……要提也是我提。”

寒墨臉色微緩,沖他眨了眨眼睛:“向誰”

寒墨自生自養,沒爹沒娘,這倒是個問題。連流水皺眉思索。

寒墨笑道:“看,還是我去跟你師父提親。”

連流水假裝沒聽見。

宴會無非吃喝跳舞,連流水有幸品嘗了一次瓊漿玉液,喝了個夠本。

寒墨安安靜靜地盯著連流水越來越紅的臉和脖子看,卻有不少不識相的前來打擾。

“不知冥君對天界文化有什麽感覺?”

寒墨:“……”

“其實中庸之道也別有一番風味。”

寒墨:“……”

“偶爾嘗試新的風格才會有新的體驗。”

寒墨:“……”

……

寒墨不堪其煩,宴會還沒結束便帶著連流水走了。

其實眾神不過是料到冥界喜事在即,希望借此次宴會讓冥君體會到正常的宴會是什麽樣的,使冥界能改變風格,讓他們能受到溫和的對待,不至於讓他們參加冥君壽宴後的陰影繼續擴大。

寒墨卻深深地覺得天庭待不下去,第一次離開冥界這樣快便回去他又覺得浪費了判官他們辛苦的工作。

忙得魂不附體的判官在遙遠的冥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到了南天門,寒墨問抱著酒壺的連流水:“去哪裏?”

連流水從壺嘴裏擡起頭,看向寒墨,高興地笑起來:“交杯酒。”

寒墨也不由得跟著笑起來。

凡間正是深秋,霜寒露重,天空一片灰白。

寒墨帶著連流水去了曾經的楚國皇宮,如今天子的行宮之一。因為連年戰亂,天子無心遠游,幾乎處於被廢棄的狀態。宮墻上的朱漆都斑斑駁駁,露出大塊的灰色墻體。枯葉和積灰在地上、瓦上鋪了厚厚一層,荒草淒淒,一派破敗之景。

連流水才站定,一種熟悉的感覺從心底漫了上來,他七轉八彎便到了一棵樹下,直直站在那裏,寒墨莫名覺得不安,牽住了連流水的手。

連流水毫不吝嗇地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挖酒。”他蹲下身,碰了碰那塊地,有些硬。

連流水就地尋了塊碎石便挖,挖了半盞茶的功夫,土裏終於出現了一個鐵盒。

“咦?”連流水低著頭,“真奇怪。”一邊用衣袖擦眼睛。

寒墨將他拉起來,帶著泥土的盒子飛到他手中,手不自覺地下了力道:“想起來了?”

連流水搖頭:“只是感覺,欠了他們幾滴淚。”

寒墨抱住他:“回去?”

“嗯。”

寒墨提著的心落下,輕快道:“不,我們先在凡間玩幾天。”

“好。”

“揚州?江淮?大漠?”

寒墨孩子般的貪玩讓連流水不覺笑了笑:“都好。”

不消片刻,兩道身影齊齊消失在天際。

樹上最後一片黃葉被風吹起來,飛了很遠風才停下,葉子在空中轉了幾個圈才落到地上。

塵埃落定。

☆、番外二 巫山篇

傳聞巫山瑤姬彈得一手令人神往的琴,釀得一手令人心醉的酒,路過高唐,山道近在眼前,連流水雖記得寒墨的評價,卻極其不以為然,畢竟連瓊漿玉露都能被冥君貶得一文不值,這巫山的酒更是不知受了多少冤屈……

總之,酒蟲作祟,連流水支支吾吾向寒墨建議:“要不……去做客?”

寒墨的笑容綻得極緩極緩:“尋香客?”

連流水自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這個“香”是指酒香,看著寒墨一臉坦然:“我只是想討杯酒。”

寒墨打量他半晌,許是連流水目光太真摯,終究還是同意了。

因二人先前在南海煮酒翁和紫霞宮百花仙子那裏連喝帶拿地做客,冥君和冥王妃四處游玩的消息早已在神界傳得沸沸揚揚。

瑤姬聽了傳報雖嚇了一跳,倒不至於小氣那幾壇酒,立刻叫人大擺酒宴。

朝雲宮,暮雨殿。

酒樽歌舞,玉盤珍饈。

瑤姬舉杯道:“此杯乃瑤姬以三月楊柳枝取巫溪之水所釀,名為暮雨。冥君,王妃,瑤姬先幹為敬。”

侍女給寒墨和連流水斟酒,一股清香從壺中流出,聞之清明。

哪裏像什麽媚藥,連流水在心底搖了搖頭,一飲而盡。

……

連流水被這酒震驚了,不停不休地喝了三個時辰,腦袋卻仿佛愈發清醒了似的。

瑤姬見了鬼般看著連流水,遲疑道:“王妃……還喝?”冥君只啜著桌上的清茶,分明是知曉這酒的後勁,卻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半點不擔心的樣子,瑤姬暗暗想到,冥君莫非是喜歡激烈的?

連流水也發覺自己太過了些,頗為不舍道:“那便不打擾仙子了。”

瑤姬一楞,慢慢搖頭道:“瑤姬是以為,天色已晚,冥君和王妃若無事便先在朝雲宮留宿三月,瑤姬再奉幾杯如何?”

連流水眼睛一亮,答應了,完全忽略了為什麽要留宿三月之久。

是夜,月上柳梢頭。

分明山中夜寒,連流水卻覺全身發熱,視線不由自主地盯著寒墨,從頭到腳,如琢如磨地看。

幾月裏,他已被寒墨折騰成了“寒墨一脫衣服,他就想方設法往外逃”的習慣,早已放棄了壓寒墨的念頭,今日卻不知怎麽回事,他上下掃視寒墨的脖子和腿,遐思滿天飛。

寒墨仿佛對連流水的視線毫無所覺,自顧自地脫衣服,連流水卻覺得他的動作被拉得極慢極慢,像是在考驗誰的耐心。

連流水咽了咽口水,坐在床沿上沒動彈。

寒墨沒把衣服脫完,連流水心裏大大地遺憾了一下。寒墨走過來的時候甚至心情極好似的對連流水笑了笑,連流水捂著鼻子躲進被子裏。

寒墨也上了床,圈住他,閉上眼睛。

連流水獨自鼓噪了半個時辰以後。

“寒墨?”

……

“冥君?”

……

“寶貝?”

……

連流水伸出了罪惡之爪,一邊虛偽地告誡自己不要乘人之危,一邊小心翼翼地去脫寒墨的裏衣。

色膽包天。

上衣完全敞開了,黑色的綢緞和白花花的胸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刺激得連流水眼睛都紅了,他死死克制住,摸尋著給寒墨脫褲子,不小心摸到了什麽。

動作完全僵住,連流水擡頭,冥君一雙黑白分明的眼裏映出自己可笑的表情,連流水往寒墨身上一滾想滾下床,被寒墨攔住了。

他趴在寒墨身上,腦袋裏亂糟糟的一團竟然愈發明晰了起來。

“寶貝?”寒墨挑著眉毛。

“啪嘰!”連流水竟在寒墨嘴上啄了一口。

寒墨呼吸陡然加重……

次日,連流水撐著腰悲憤欲絕地怒瞪寒墨。

寒墨道:“暮雨,暮行雲雨,你喝了三整壇。”

連流水:“……”他怎麽也想不到,如此清新脫俗的名字和如此清新脫俗的味道,竟然有這樣的解釋和效用。

寒墨愉悅道:“寶貝,這酒後勁大,今晚繼續。”

……

三月以後。

連流水滿臉灰敗,寒墨神清氣爽。

瑤姬果然守信擺了數十壇三月暮雨給寒墨二人送行。

連流水寒暄一番,又推諉一番,好不容易拒絕了瑤姬的“好意”。

寒墨後起直上,毫不客氣道:“我們還有些時日逛,仙子送到冥界去吧。”

“……”瑤姬神色覆雜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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