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春夢事件(二)

關燈
第三十五章春夢事件(二)

寒墨表情空白地盯著連流水,像個無知而虔誠的學生。

連流水被他看得幾乎撐不住,終於受不了了,頭微微上仰,嘴唇在他臉上胡亂碰了一下,這才完成什麽了一樣地躺下去,滿臉不自在道:“夢裏是你。”

孩子般的笑在寒墨臉上綻開,如同三月的柳絮輕飛。

連流水聽到了自己分外聒噪的心跳聲和無恥的咽口水的聲音,他安慰自己,寒墨雖然脾氣不好,但長得好,不虧不虧。

親吻如雪花般在眼角輕柔落下,許是被他眼中的溫柔迷惑,連流水閉上了眼睛。

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寒墨只覺連日來生悶氣的自己就是一場笑話。

寒墨放開連流水的手,像要確認什麽似的去摸連流水的臉。

連流水僵了僵,沒有躲,繼續看床帳上金線繪的花紋,自欺欺人地想:躺在這裏的一定不是自己。

手指便如願碰上連流水的額頭、眉毛、眼角、鼻尖、嘴唇……

本來還只是有點癢,可以忍受,當那只手走到脖子還打算繼續下移時,連流水終於察覺到要做點什麽了,握住那只手,眼睛下瞥,一本正經道:“不準耍流氓。”

寒墨反手握回去,好商量道:“不耍流氓。”

連流水正在思考寒墨何時變得如此好說話,驚訝不備之際,寒墨嚴絲合縫地貼過來,道:“做正事。”

“……”連流水決定爭取一下,“我在夢裏面是在上面的!”

連流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寒墨非但不生氣,反倒心情很好:“在上面也可能是某種姿勢,如果你願意……”

連流水仿佛看到雪亮的刀光正要朝案板上的自己揮來,沒了屏風,從床上可以一眼望到門,那麽近,又那麽遠:“不願意。”

寒墨將臉埋在他頸側笑得渾身打顫,半天才把頭擡起來,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柔聲道:“問吧。”

連流水反應不過來:“什麽?”

“楚歌說什麽?”寒墨提醒他,“你方才沒說完。”

連流水楞了楞,脫口而出:“你逗我呢!”

寒墨笑起來,意味深長道:“原來你如此期待啊。”

連流水趕緊搖頭:“你能不能先起來?”

“不行。”寒墨一口回絕,“問完了得做正事。”

以為寒墨大發慈悲的他究竟是有多蠢!連流水開始思考怎麽把戰線拖到天荒地老。

寒墨看破,補充道:“一句話脫一件衣服。”

連流水:“……你覺不覺得自己在逼良為娼?”

“原來楚歌說了這種話。”寒墨故意誤解,笑著將連流水的腰帶解開,回答道,“不覺得。一個在夢裏壓過本君的地痞,還算是‘良’?我們這頂多算是勾搭成奸。”

外袍被丟下床。

連流水胸口鼓起一塊,寒墨摸進去,連流水驚恐道:“我還沒說話!”

寒墨拿出姻緣冊,大方道:“現在說了,我算你免費。”

連流水閉緊嘴巴,如果有針,他想把自己的嘴縫起來。

“你倒是時刻帶著這東西。”

不然容易被偷!連流水閉著嘴巴抗議。

“正好。”寒墨坐起來,變出一只筆,打算將連流水的名字寫上去。

翻開姻緣冊,寒墨像是突然被定住了,紙面上,分明已經有了那三個字。

規規矩矩的三個字,但著力不太穩,可以想象,寫字的人下筆時手在抖。

寒墨越看越高興,臉上反倒沒有什麽表情,幽深的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怎麽看也看不夠似的。

不知看了多久,寒墨終於心滿意足地合上了姻緣冊,戳了戳望著床帳裝死的連流水,道:“今天放過你。”

連流水一楞之後,挖了挖耳朵,極度懷疑地看向寒墨,似乎要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什麽端倪。

寒墨再次俯下身,道:“莫非你願……”

連流水一把將他推開,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撿了衣服就往門口跑。

“再走一步試試。”威脅滿滿的語氣。

連流水回過頭看他,一副受到了欺騙的表情。

寒墨揚了揚手裏的姻緣冊,道:“回來。”

連流水乖乖走回去,寒墨將姻緣冊給他放回去,又拿過外袍給他穿上,幫他系好腰帶,滿意地點點頭,道:“回去吧。”

連流水徹夜未眠,覺得自己能逃出生天實在不可思議,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有點慶幸,又有點詭異地覺得可惜。他大概能明白原因,人是對的,就是姿勢不太對。

如果寒墨心甘情願地給他壓……連流水只覺鼻中一熱,一邊堵鼻血一邊想,他願意每天少吃一頓!

他天高海闊地想了一夜,大約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接連幾日都精神不佳,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