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文更到這裏已經接近尾聲了。感謝來看文和留言的親～本文日更到第三十八章後雖然還沒完結，但已經沒有存稿而且作者桑還沒有把下一章寫完，所以會過幾天才更文。另外這裏還有幾篇當時應季的番外和一篇比較長的未完結番外，如果不介意的話發到三十八章之後我會先把那些發上來的。謝謝米娜桑的支持！這篇文在今年情人節那天也會重新發上靜臨百度貼吧的，那篇長番外也會另外開帖，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那裏找我～

叁拾肆、

2014年12月25日。聖誕節。

金發青年的血染紅了一大片床單，身後也難免染上了幾滴飛濺出來的血水。側身躺在床上的人早已沒了平日的朝氣，雖然如此卻總給人一種他其實此刻獲得了這輩子的幸福和安詳的錯覺，或許他只是想就這麽睡一會。

——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池袋最強的平和島靜雄嗎？

當塞爾提如約走進那個房間準備接靜雄回新羅的寓所、卻不料看到了這麽一個場景時，她這麽問自己。

太震撼了。

先不說平和島靜雄“池袋最強”的稱號並非空穴來風，就以給他起了“怪物小靜”這個外號的犬猿之仲從前和他鬥爭的戰績來看，被其現已跑路的犬猿之仲在心窩上捅了一刀這件事根本就不可想象。完全超出她這麽多年來的認知範圍。

——這下……現在該怎麽辦？直接這樣帶他回新羅那還是……？

塞爾提不敢靠近，打算用黑暗物質將靜雄完全包裹起來。當黑暗物質接觸到床單的時候，塞爾提感應到了震動。接著原本安靜躺在靜雄背後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原本打算將靜雄安頓好後再把手機帶回去交給靜雄的塞爾提一下子著了慌，畢竟她只用過PDA，手機也只看新羅用過。雖說PDA上也有通訊功能，但等到現在真接觸到了手機，在手機上毫無實踐經驗的她真是有些一籌莫展的意味。

不過這種一籌莫展很快就被取代了。

手機上顯示的是“著信”。

她沒有再猶豫，但相對地也沒有開始那麽謹慎——證據就是她沒有註意到手機邊緣的一星半點的血跡就拿起了手機翻看剛剛收到的短信。不過，後來所有人都知道，當時就算她註意到了也沒用，結果仍然不會有絲毫的改變。因為——這其實只能算作某個情報販子的一個小小失誤。

話說塞爾提看見著信人的時候真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他了。

——『啊，塞爾提麽～我相信你這時候一定正在小靜身邊準備帶他回去新羅家吧？不過以防萬一看到這條請先回信喲～』

「我是塞爾提。所以？你現在發短信到靜雄的手機上有什麽事麽？你不是要走麽？走了還特地發短信回來你在幹嘛啊？！」

『嘛嘛～別生氣別生氣嘛～我還沒走多遠而且現在在等人。趁他們還沒來接我我想先跟你談一談。如何？』

「……我為什麽要和你談？而且你為什麽就要找上我？」

『……討厭我難道是那種唯利是圖到連朋友妻都會想拉下水的人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了解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我只要知道，在你心裏新羅還算半個朋友。那麽，你到底有什麽事要來找我？」

『塞爾提……你相信我會有這麽一天想要放棄自己的過去，放棄自己過去的所有，放棄所有的人類，就為了……兩個人嗎？』

「說實話，不太信。」

『就知道你不信……我啊，可是因為某些原因才會存在的呢。不過就算這麽跟你說你也不明白的吧，畢竟真要解釋起來會很覆雜啊。那麽，來做選擇題如何？』

「等等你到底要幹什麽？！」

『做完選擇題你就會明白的。那麽開始了哦～我問一個問題，因為約定和他們見面的時間不遠了所以每個問題給你最多五分鐘時間選擇回答，不問對錯，只要你肯做，等我回來之後就把“頭”還給你，怎麽樣？這個交易很劃算吧？』

「我早就說過，我已經不在乎我的頭在哪了。但是，我會做的，選擇題。」

『恭喜你答完了選擇題～☆接下來是問答題喲～第一問：對你來說，新羅是怎樣的存在呢？』

「……你、你真是臉皮夠厚！是你讓我送靜雄去治傷，又是你用這種問答題拖住我不讓我走，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你很擔心小靜？放心啦我又沒直接捅在他心臟，以小靜的體質一時半會死不了～你要是急著走的話就趕緊答完題吖～☆』

「他們都說你跟換了一個人格似的……我覺得你根本就沒變！」

「算了我不說廢話了。回答你的問題：新羅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救贖，當然我也很愛他，我說的這種救贖與愛無關，只是他的存在就已經是救贖這種客觀事實，或許別人也可以給我帶來救贖，但我碰到的是他，所以就是他。」

『第二問：如果拿回了頭的某天，你發現自己失去了這份最重要的感情，你會怎麽辦呢？』

（五分鐘後。）

「……那時候大概自己也不知道怎麽辦吧。可以想象出的結果就只有一個人離開吧。可能他會來找我，但就算找到了也不會改變現實。也許奇跡會發生，但是我卻不會想要它發生，因為如果它發生了，不管是誰，都必定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吧。我到時所能做的，就只有盡力阻止他，讓他回到日常的生活軌跡——雖然最後可能根本就不會成功，但是如果不試試的話是不會知道會不會成功的！」

『第三問：如果是過去那個對自己的頭仍然執著的你，在得到頭之前就知道會遺忘對他的感情，你還會想要頭嗎？為什麽？』

（又五分鐘後。）

「這……如果是當時，應該還是會的吧。如果這份遺忘是因為愛，那麽就不會相信它的發生，更不能原諒愛著他的是這個不完整的自己，所以我一定會先拿回頭；如果真的遺忘了，我寧願在此之前就斷得幹凈些，只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愛著我，他現在過的很好，這樣就夠了。不能回去，因為我無法對他的愛給予回應。」

『我的問題問完了。你現在手上的這只手機請妥善保管，小靜沒有做好準備之前不要給他知道今天的事，其他人等他們解開我留給他們的謎題就可以告訴他們了。如果是塞爾提小姐你的話，一定能夠理解我的這些問題的意義吧？好了，我要走了，在這件事公之於眾前我會一直向你了解他們的情況的。』

『啊對了～你的頭，我放在我的心理診療室了，如果你還需要的話請自取哦～』

「臨也！你到底去哪？！」

『就算我知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我可是和你一樣……不完整啊。』

『等我安頓下來還會聯系你的，快去送小靜吧。』

》》》》》

［就是這樣。請你們相信我！］回到新宿的寓所的塞爾提顫抖著向客廳裏的兩人鞠了一躬，久久不敢起身。

“唉……塞爾提，你不用這樣的。我們一直都相信你，就算你現在說出了事情的經過我們也根本沒感到有什麽‘被背叛’的感覺啊。”

“……還有，雖然我沒覺得被背叛了，但是我仍然很生氣哦。”

“……？”

“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才會做出那種選擇的，可是，”新羅難得一臉正色地望向無頭妖精，鏡片反射的光有些許的冰冷，平日輕快的語調此時也猶如堅冰，“你真是太小看人類的感情了。也許正是臨也說的那樣，他作為人類的不完整就好比塞爾提你丟了自己的頭一樣，但你也可以反過來作一個類比，如果你對我和臨也對靜雄的感情一樣是愛，那麽你就應該想明白，我對你也就和靜雄對臨也的感情一樣，是執念啊。”

愛和執念，孰深孰淺，一目了然。

如果妖精對怪物的愛是奇跡，那麽，怪物對妖精的執念只能是必然。

［執念？人類……會有執念嗎？］

“你以為……妖怪、怪物這些是怎麽來的啊？而且，單方面的終止聯系根本就不可能斷得幹幹凈凈！只要執念還在，絕不可能就這麽簡簡單單被你們甩下就放棄了的！這麽簡單的道理塞爾提你不可能不明白的吧？！你也對自己的頭有過‘執念’吧？！當時你可曾想過放棄？還是說，其實不管是妖精也好人類也好，都會被這種所謂的‘單純的愛情’所蒙蔽？！那根本就不是愛，也不是單純！是自私！是愚蠢！……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塞爾提？”

［我錯了……新羅，你可以……不要生氣了嗎？］

“主動認錯我就不追究了……塞爾提，如果真的拿到了頭之後會變成那樣……你……”還會執意拿回來嗎？

問題好像回歸到了原點，他們已經忘記了這個寓所裏另外兩人的存在。

［啊，那個啊。］

“嗯？”

［我……還是會去拿回來的吧。］

“為什麽啊？！”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如果是臨也的話，設身處地地想，他大概會做出這種選擇吧。雖然他問我的問題裏已經明顯擺出他的想法了。］

“‘不能原諒愛上他的是這個不完整的自己’嗎……”

［嗯。所以我想，就我當時的回答來看，應該是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了吧。］

“那也就是說，是他自己，不想哥哥去找他？”

在一邊聽了半天“夫妻吵架”的幽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時候，不僅把新塞兩人嚇了一跳後尷尬地想起剛剛吵架時還有第三者在場，而且可以說是一語道破天機，一下子直接說出了他們正要討論的問題的答案。

“但是……”

［雖然可以這麽說也沒錯，但是我覺得還差一點。］

“欸？有哪裏差了什麽嗎？”

［雖說到了這種地步他肯定是不想讓靜雄去找他，不過，這也就是我們和他自己能察覺到的層面上的。］

“你的意思是說……其實臨也先生在潛意識裏其實很希望再見哥哥一面的？還是說這其實才是一般人會有的想法只是他多年來掩飾本性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地濾過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很有可能是這樣。只要是有感情的生物，誰願意主動推開自己所愛的人啊？！］

“人之常情本該如此啊……看來臨也先生連最基本的本能、常識都一起丟掉了。”

……

“哥哥，你準備怎麽辦？”

臨也臥室裏的青年緊了緊拳頭，努力把剛才聽到的話放在腦子裏消化了一遍又一遍。

——該死的跳蚤。

——就算沒了怪力我也要照樣把你捉回來的你給我等著！

——不完整怎麽了？

——誰要你那麽完美啊！？

——你忘了……

——我們都是……

——生活在非日常的世界邊緣的怪物啊！

——不過我現在變成了一無是處的普通人。

——所以也給你一次機會去改變。

——過時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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