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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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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個小時後餘震基本平息了,許多附近小區的人已經紛紛回家了,寧夏和徐琬琰也回到了自家小區。他們樓的依然漆黑一片,底下聚集了不少人,都在遲疑能不能回到樓裏。隔壁那幢歪斜的樓,已經開始有人組織著轉移居民,而他們這些樓暫時沒歪的,還沒輪到處理。

寧夏打通了和父母的電話,報了平安。徐琬琰則借寧夏手機給家裏發了條消息,以免電話擾人清夢。就在等待的時候,李振傑打車過來了。“嚇死我了,就怕是我們這幢倒了!”一見到寧夏和徐琬琰他就說,“你倆沒事吧?房子裏破壞大嗎?”

“倒了點東西,應該沒事。”寧夏說。李振傑說擔心又不太擔心,因為這並不是他的房子,而是他那個明星堂姐的一處市內公寓,他大學畢業後借給他住的。所以即使這棟小區的某幢樓是在這次地震中為數不多地被震殘的建築,他也並不是很擔心。他就擔心他那些東西搶不出來。在聽了寧夏的說話後,李振傑也暫時安定下來。他發現寧夏和徐琬琰已經和解了。

“張老師你不生小徐的氣啦?”有了閑心的李振傑聊起了新發現。徐琬琰覺得他很不會說話。

“我生他的氣?”寧夏看著手機,無可無不可地笑了一聲,另一只手在徐琬琰的後脖子上摸了一把。

徐琬琰把寧夏的手從脖子後面摘下來拉在手裏,說:“我和小張哥哥好著呢。”

對著如此肉麻的徐琬琰,李振傑適應不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然後他就聽到了更讓他吃驚的話。張寧夏翻著手機屏幕,對徐琬琰說:“那你幫我去刺激刺激你子君哥哥唄。”

這一次,徐琬琰是非常地有行動力。

這天淩晨,人群陸陸續續有膽大的上樓收拾東西,居民安置已經快輪到他們這片了。寧夏讓徐琬琰和李振傑待在樓下安全區域,自己上了樓。沒有電梯,僅用手機背景燈照亮著爬十八樓也是艱辛。所幸心思不在此,一會兒也就到了。剛進屋脫了鞋子,他就接到了王子君的電話。

王子君說總算打通了,沒事就好,那棟斜了的樓,不是你們那幢吧?寧夏說不是,是我們後面。也沒說現在黑燈瞎火的事。他聽到王子君的聲音,就判斷對方也沒事,問他在哪裏。王子君說在市立醫院,他把頭磕破了,結果急診的人還挺多的。寧夏聽他聲音正常,就說那你小心點。掛了電話後他摸著黑裏裏外外拿東西,然後鎖門下樓。

他把一個袋子交給李振傑:“都在裏面了。”然後對徐琬琰說:“你就跟著我吧,東西回頭再說。”到了安置的旅店裏分好了房間,他讓那兩個快點睡,自己還要出去。徐琬琰非常不想他離開,立刻問他去哪兒。寧夏站在床尾正攤著棉被角,這時候就似笑非笑地擡了下眼皮:“你子君哥哥受傷了,我去看看他。”

徐琬琰積極主動地跳下地來:“我也去!”

李振傑半夜風風火火趕來看他堂姐的房子是否安好,折騰了半宿也累了,就倒頭睡了。徐琬琰作為一條小尾巴,跟著寧夏出門了。

當天晚上的出租車,非常不好打。最後寧夏帶徐琬琰上了一條夜宵線,又走了許多路來到市立醫院。急診大樓人頭攢動,他們裏裏外外找了一遍,最後徐琬琰在輸液室門外的走廊上看到了頭上纏著紗布的王子君。

王子君看到他們很驚喜,本來是想打瞌睡的,但是腦袋疼、腳疼,身下的鐵椅子又硬,根本睡不著。正在左右為難呢,就看到寧夏帶著小跟班從天而降。

兩個人看到王子君的慘象都是吃了一驚。寧夏是因為聽到他電話裏語氣如常,所以沒想到是這個形象。徐琬琰則純是因為寧夏雲淡風輕,所以也只是當成熱鬧來看。

王子君地震的時候在一家便利店裏,往外撤退時,樓上正掉下來一只壁厚土滿的大花盆,花盆先是在他腦袋上擦了一下,然後砸在了王子君的腳上。腦袋上見了紅,腳掌感覺起來也很不妙。王子君在好心路人的幫助下挪進了不遠處停靠路邊的車裏,又恰好傷的是左腳不妨礙他踩自動擋剎車油門,他自力更生地跑到市立醫院求救去了。

到了醫院,他腦袋上的血已經有止住的趨勢,等待的空當裏,他刷著手機新聞,就看到了寧夏小區那個搖搖欲墜的樓。雖然圖文註解寫得是某小區,但他怎麽看都覺得是寧夏那個小區,不放心地開始打電話。電話沒打通,排號輪到他了,護士幫他處理了頭上的傷口纏了腦袋。腳剛拍完片等結果的時候,他打通了寧夏的電話,等腳也處理完畢打上石膏,他在走廊上輸著液,出乎意料地就看見了寧夏和徐琬琰。

於是他就感動了。沒想到這兩位災民,大半夜穿越半個市區來關懷自己。把自己的傷腳從隔壁椅子上搬下來,他想招呼寧夏和徐琬琰坐,然而那兩個人不坐。寧夏說你怎麽待在這裏?王子君滿不在乎地說,輸液室人滿了。徐琬琰說那你要住院嗎?王子君說,病房更沒有了,吊好鹽水就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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