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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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清的雷厲風行,讓一眾吃瓜群眾驚呆。

LY資本以雷霆之勢反告爆料者,直接采取不那麽道德的手段,讓元直的公司破產。而大筆註冊資本及盈餘公積的不翼而飛則讓他公司的股東們直接一紙訴狀將他告上法庭。

喬以清向來不喜落井下石,但對元直這一類小人,他亦從來不曾手軟。元直尚在牢獄中想著法子該如何把錢的問題掩蓋過去時,喬以清直接讓趙信傑將之前所調查到的一些東西,不偏不倚地報給了司法機關。

最終元直因為一系列經濟罪及□□罪,強迫組織□□罪,數罪並罰,判有期徒刑二十八年,收繳個人全部非法所得,並處罰金數億。

一時之間,大塊人心。

而LY資本也以其淩厲手段再次迅速進入大眾視野。吃瓜群眾有人說喬以清不道德的,仗著財大氣粗,直接讓人家公司股價暴跌,資不抵債,破了產。也有人說喬以清霸氣護短的,當然也有知情人士爆料,喬總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網上的流言蜚語,喬以清不在意,也不關註,只是記者們卻又一次盯上了他,上一次宋清瑜深陷包養門時,他的一番強勢警告,仍讓人記憶猶新。所以記者們也期待著,這位看似沈默寡言的喬總能夠再次石破天驚。

善,喬以清沒讓人失望,從上海再次回蘇州的時候,他被人堵在了機場。

因是私事返蘇,他便獨身一人。所以面對人多勢眾的記者們,他似乎倒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記者們將他團團維護,弄得一旁的其他乘客還以為是什麽大牌明星來了,也紛紛蜂擁而至,現場秩序之混亂,讓機場的安保人員都覺頭疼。

喬以清的眼皮不斷跳動,他不喜出這樣的風頭,然今天似乎沒法逃開了。

記者們嘰嘰喳喳,爭先恐後地發問。

有人質疑他此次對元直公司的處理是否違背了商業道德,也有人問他是怎麽迅速找到突破點,將LY資本從從流言中摘出來。

當然,大多數記者還是將重點放在了他和宋清瑜的戀情上,畢竟商業上的事並不是所有的大眾都感興趣、都能懂得都理解其中的彎彎道道。

但感情就不一樣了,這年頭的吃瓜群眾向來喜歡關註別人的感情生活,誰今天結婚了,誰昨天離婚了,誰出櫃了,誰覆合了……這種感情類的熱搜霸屏時間都非常的長,且熱度也非常爆。

且眾人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這位喬總雖然平時不怎麽理睬他們記者的采訪,但被逼得緊了,嘴巴也是很能說的,而且說的很吸粉,比如上次。

“喬先生,有很多網友質疑您和宋小姐的感情只是作秀,請問您怎麽看呢?”

喬以清倒吸一口涼氣,現在的記者都這麽直嗎?忒沒禮貌了,然他本也打算借著這次的機會給他的心肝兒,正一正名,好讓更多人知道她背後是真的有人的,別把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主意打到她身上。

“我們家裏的長輩都是很傳統的知識分子,要是讓他們知道大家說我和清瑜只是作秀,估計就要狠狠教訓我了。”

“而且喬某覺得拿感情來作秀的人,要麽是禽獸要麽就連禽獸不如。不過還好,我和清瑜都是堂堂正正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微微笑著,只是眉宇間的嘲諷意味也十分深長,眉眼變得狹長,倒把他那張清俊又嚴肅的臉顯得有幾分痞痞的味道。

記者們聽罷都倒吸一口涼氣,原本還躍躍欲試想再問些什麽的小記者都偃旗息鼓,只撿著好聽的話不要錢般地說。

喬以清滿意地看著眾人的表情,然後十分倨傲地離開,頭顱仰得比大公雞還要高。

他的話乍一聽其實沒什麽,但是喬以清知道記者們心眼多,彎彎繞繞也多,所以他其實是留了很多隱藏信息的。

反正都是聰明人,也就沒必要說的那麽透了,該怎麽想怎麽做,識時勢的人都知道。

喬以清匆匆趕到醫院時,已是下午三點多。

這家醫院他父親傾註了畢生的心血,在此救死扶傷,治病救人,他的母親也在此離世。過去的二十來年裏他幾乎再未踏足過這裏,也沒想過再踏足,可這段時間先是因為喬昌平的病再是宋佩,他已經熟悉的可以閉眼走路了。

喬以清嘆了口氣,繼續往住院部走去。

病房外面不時有人來來往往,所以那個獨自坐在病房門口長椅上發呆的姑娘,看起來就越發孤獨淒涼了。

宋佩入院以來的這段時日,宋清瑜基本沒有怎麽離開過醫院,所有的工作都被停下了,雖然經紀人張瑄知道她現在處於一個很好的曝光期,但也沒有說過讓她回去工作之類的話,畢竟母親只有一個。

她固執又倔強,說要一個人照顧宋佩就真的一個人照顧宋佩,她拒絕護工,拒絕親友,所有的事都是她一個人在應付,最多只有喬以清的不時陪伴。

她從小也算是被嬌養長大的,雖然精神上很獨立,但生活技能方面並不算太出色,但她又確實把宋佩照顧的很好。她學會了如何煲出美味又有營養的湯,學會了怎麽保持一個病人的個人衛生,也學會應付醫院各種檢查……

這樣的變化讓人覺得欣慰又心酸,按照喬以清的設想,他的姑娘實在沒有必要做這些,反正一切都有他。他甚至想如果以後結婚住在一起,如果她不喜歡陌生的保姆到家裏,那他就自己做家務,反正不讓她插手,就只安心做一個美麗又矯情的公主就好了。

可他現在也沒有立場去勸她不做,因為裏面躺著的人是她母親。一個強勢又利落了一輩子的女人,哪怕生了病,也不希望讓別人看到自己如今傾頹又難堪的模樣,所以這一切就該她的女兒來承擔來做。

喬以清覺得她真的瘦了好多,原來隱隱有幾分圓潤的下巴,現在尖的不行,鎖骨也越來越明顯。

他默默坐在她身旁,並不發出聲來,只是安靜的坐著陪她。

兩個人的呼吸混雜在一起,可宋清瑜太過於沈迷於自己的神思了,良久才意識到身邊坐了一個人。

“以清哥?”宋清瑜終於擡了擡頭,發現了身邊的男人。

喬以清微微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剛剛。”喬以清沒說實話,其實他已經坐在這裏十幾分鐘了。他越發擔憂,眼下的宋清瑜繃得太緊,太過壓抑,這樣讓他很不安。

“你怎麽坐在外面?”她是一個演員,雖然不那麽知名,但也在往越來越出名的路上走,坐在這裏其實很容易被認出,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雖然醫院裏的人已經有不少都知道她是誰了。

“有人來看我媽,我就出來了。”她的神色很平淡,不夾任何情緒。

可仍叫喬以清看出了些異樣,而且宋佩已經有段時間不見外人了,除了宋清瑜和喬以清,只有他的大伯母蘇潔,外加他的大嫂許瑾寧和表妹喬以善還能過來了。

這些都是和她很熟悉的人,而且也是和宋清瑜關系很緊密的人,否則想來她也不會再見了。畢竟她那樣驕傲,根本不願叫人看見她如今的模樣。

喬以清猜到裏面的人大概很特殊,否則她也不會出來了,但他並沒有問,因為她的神色已經告訴他這不是開口的時候。

“是徐森導演,我上一部戲的導演。”

宋清瑜的聲音仍然平靜,可是眼底的陰郁卻透露出她此刻的不快與疑惑。

她當時就很奇怪,她根本不認識徐森,也沒有中間人介紹,以她在圈內早已爛掉的名聲。他如何就敢直接定下來讓自己去演朝陽公主那個角色,而且拍攝的時候,宋清瑜就已經感受到了他對自己奇怪又特別的態度。現在終於都說得通了,原來是宋佩的舊相識。

宋清瑜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只覺得沈重又覆雜。

她都要記不清當時為什麽一定要入行了,好像是因為有星探看中了她,可她其實也並不想入圈,她只想安安靜靜跳一輩子舞,可是當她和宋佩無意說起這件事時,宋佩的態度卻激怒了她。

宋佩以為是她自己主動想要做明星,想要成名,狠狠地大罵了她一通。當時說得很難聽,可現在宋清瑜已經不記得那些話了,只知道自己被徹底激怒,反倒一定要入行,因此還差點和宋佩斷絕了關系,還是蘇潔在其中打了圓場,才叫宋佩略略平息了怒火。

那是她自父母離婚以後最最叛逆的一次,之前的好些年裏,她根本不敢忤逆母親的意思。

可宋清瑜知道哪怕過去這麽久,宋佩其實還是不喜歡她的職業,因為她是一個很傳統的文人,骨子裏的清高,讓她不喜娛樂圈的浮華。

可宋清瑜也沒想到,在她最難熬的一段職業生涯裏,竟是宋佩的舊識拉了自己一把,她不知道其中有沒有宋佩的緣故,畢竟她的母親向來聰明絕頂,她是否真的過的好,她最容易看出。

她不想再想這些,只裝作若無其事地和喬以清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徐森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變暗了。

他看著門口的一對佳人,微微笑了笑,溫和的像任何一個長輩一樣和他們打過招呼,然後便走了。

喬以清和宋清瑜進去時,宋佩的精神仍然尚可,可宋清瑜辨不出她的情緒,只得暗自沈著。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正文一定要寫完,番外尚在醞釀,是關於阿容小姐姐的。

晚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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