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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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清擁了會兒懷裏的人,這才攙著她坐在走廊裏的條椅上,宋朝站在不遠處緊緊盯著病房門,期待著它下一秒便被打開。

“阿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她對我……”宋清瑜突然沒頭沒腦地輕聲對身旁的人開口,卻又沒說完。

喬以清只望得見她烏亮的雙眸,深邃又帶了些憂愁,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

他溫和的聲音如甘甜的泉水沁人心脾,直慰她的心底。

“大概一年前,她因為我的原因在拘留所待了一陣子。”

宋清瑜至今仍覺得難以開口,那件事於她而言,可謂難堪至極,對阿容她亦愧疚萬分。任誰的檔案上留下了刑事拘留的印跡,不管是何原因,對以後都不會是什麽光鮮的履歷。

大概一年前,宋清瑜參加一個電視劇的殺青慶功宴,那晚她依舊如同以往,在中場便找了借口開溜。

那劇組的人本也不是多喜歡她,見她要走也沒有挽留,反倒殷勤地把她送出了門。

幽靜的酒店長廊裏,除了偶有女服務員婀娜的身姿,便沒什麽人影,宋清瑜看著那包間的門,翹了翹嘴角,一臉冷淡的離開。

卻不料旁邊拐角處的一個包房門突然被打開,她尚未反應過來時,已被一股子蠻力拉了進去,包也散落在地上。

掙紮中,宋清瑜並沒有看清那人的臉,但那味道已經激得她作嘔,那人仿似被煙酒浸透了泡爛了。

“放開我。”她不停地掙紮,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但盡管如此還是努力鎮定著心緒,可微顫的聲音仍然揭示了她的害怕。

那男人終於開口,“宋小姐,久仰了,我今天沒別的意思,就想你陪我吃頓飯。”

他的聲音不像他的行為那樣讓人厭惡,反倒有些醇厚端正,但只要是個人都聽得出他的不懷好意。

宋清瑜在掙紮中終於看清了他的臉,若沒記錯這人是李閱曾介紹給她認識過的,也還讓陪這人吃飯,只是她依舊如同以前一樣拒絕了。

不想他竟是如此執著,她厭惡地看了那人一眼,目光仿佛淬了毒,周身也變得更加凜冽冰冷。

她的兇狠淩厲仿佛激起了那人更濃的興趣,他不怒反笑,禁錮她雙手的力量變得更強,兩個人之間貼的更近了。

“宋小姐,你以為你逃得了?”那人用一副憐惜的目光緊緊看著她,“你要是乖一點,我考慮讓你待會少受一點苦。”

他的篤定讓宋清瑜越發相信今天的晚宴就是一場鴻門宴,她可能確實要栽在這裏了。李閱終究還是不肯放過她,就同這人一樣。

“你恐怕太高估自己了。”

輸人不輸陣,宋清瑜知道今天自己也許不能好好走出這個門了,但是素來的驕傲不允許她低頭,也不允許她說軟話求饒。

那長相陰柔的男子聽罷,有些鄙夷地嗤笑了一聲,松開了對她的禁錮,一手卻又快速劃過她的下巴,“你果然自負地不得了,不過我喜歡。”

那種惡心的感覺越來越深,宋清瑜擡手用力打掉他的手,“不要用你的臟手摸我。”

“你怎的知道它臟,你用過?”男人仍然是那不緊不慢的語速,可卻添了些暧昧。

宋清瑜不欲與他廢話,倘若一定要交代在這裏,那麽她寧願死,也不願屈服,這麽一個惡心的人。

她提起腳往門口走,卻又一把被那人抓回來。

“你走得了?”他的語氣終於變得陰沈,目光也開始陰鷙,“不要想著逃,你跑不了的。”

還沒有回過神來,兩個耳光已經招呼到了宋清瑜瑩玉般的臉上,火辣辣的,從沒人這樣打過她,她也被激怒。

用高跟鞋狠狠踢著那人,她無比後悔當時沒有好好跟著喬以善那個跆拳道黑帶高手好好學一學女子防身術。

那男人被踢得惱羞成怒,又要再打她耳光卻被她靈巧躲過,他露出瘆人的笑,“我為何要與你浪費時間?”

他一把扛起宋清瑜往裏走,全然不理她的掙紮,宋清瑜的淚都要流出來了,這樣的圈子,她為什麽當時擠破了頭也要進。

走廊外卻突然響起阿容的聲音,她狂喊著清瑜姐,那男人聽見也是一怔,但宋清瑜搶在他采取行動之前拼命大喊了兩聲阿容。

男人放下宋清瑜,以極快的速度又給了她兩巴掌,“讓你喊,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當真如此冰清玉潔高不可攀?還是因為我上次錢給的不多吧,不過一個女表子罷了……”

他說的難聽極了,各種汙穢的言辭,不堪入耳。

他用一手捂住她的嘴,有些急不可耐地把她抵在墻上,低頭開始用另一手撕扯她的衣衫。

阿容當然聽見了那兩聲,可卻辨不出方向,無奈之下,她找進劇組的包間,欲求助於人。

包間裏的劇組眾人一臉不解看著她,她解釋原因,眾人驚錯之餘卻不敢動。

這明顯就是一個陰謀,哪裏有這般巧的事,他們今日聚餐,那人剛好就堵在這裏,這陰謀到底出自誰手,聰明的人微微動動腦子就知道了。唯有身邊人,才可能透漏宋清瑜的行蹤,而這身邊人顯然就是李閱,再加上一些傳言,這些人越發篤定,但卻依舊屏息站在那處,為了明哲保身不得罪李閱,他們並不敢動。

少頃阿容恨恨看了兩眼,便急速離開,報警已是來不及,她循著剛剛聽到的聲音敲開兩個包房的門,都被打開,滿屋正常,客人看怪人一般看阿容,罵罵咧咧把她打發走。

幾個仍有些良知的男女演員終於跟了出來,同她一起行動,這陣勢招來好幾個服務員,她們阻攔著阿容的行動,可卻被演員們攔住。

終於尋到,阿容沒敲門就已聽見裏面傳來的零星聲音,她掏出一張小卡,沒兩下那門被旋開。

阿容從來沒像此刻這般想要感謝她那個酒鬼父親,他並不是個什麽好人,從前唯一好好幹過的就是開鎖,雖然後來也因為懶惰沒做下去,但幼時看他開鎖的記憶仍然銘刻於心,這樣的小鎖難不倒她。

門內的宋清瑜衣衫淩亂,雙手被緊緊禁錮,腳卻在不斷踢打那人,那人滿臉陰沈,灰色的西褲滿是被踢打的褶皺。

門開了,裏面的動作自然也停下了,阿容望見這一幕,頓時怒火中燒,抄起桌上的酒瓶,二話不說,在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給他爆了頭。

砰的一聲,鮮血瞬間四溢,那人沒說話,反倒露出詭異的笑容,越發激怒了阿容,她顧不得安慰帶走宋清瑜,用又一個酒瓶忽得砸到了那人頭上。

屋外跟來的幾個演員和服務員看得目瞪口呆,值班經理緩過神來,立馬報了警。

阿容好似仍不解氣,又往那人身上招呼,那人自然已被激怒,也欲還手,但也許是煙酒女色早掏空了他的身體,也許是與宋清瑜長久的糾纏耗盡了體力,他並不是阿容的對手。

阿容個子雖不高,但勁兒卻大,也許是從小在家一直做事的緣故,她手勁兒歷來驚人,否則當初也不會應聘幹這對體力要求很高的藝人助理的工作。

兩個人的打鬥中,阿容顯然占了上風,她沒有如喬以善跆拳道裏用得那些極具規矩的套路,只是手腳並用全往那人身上打,若不是宋清瑜回過神來,攔住她,只怕她還要打下去一發不可收拾。

那男人嘴裏又開始吐出些不著調的臟話,頭上的鮮血仍在流,他也好似渾不在意,只用手擦了擦嘴角。

阿容脫下了上面的外套,遞給宋清瑜,觸及到她的手時,感覺到的是她的身體仍在顫抖。

她面無表情,唇無血色,頭發也淩亂地散著,但依然不失往日氣勢,不哭不鬧,套上阿容的外套,機械地往外走,不理那男人的罵咧叫嚷聲。阿容跟在她的身後,門口的演員都沒說話,自動開道。

作者有話要說: 深夜更文的作者~

一切狗血都是為了劇情,一切狗血都是為了劇情,一切狗血都是為了劇情,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不停告訴自己,emmm,還好還好,也不是非常小白,不能改文不能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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