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鬼魂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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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鬼魂召喚
“阿白，現在呂氏大廈一定嚴加看管，你恐怕不能像今天這樣只憑借一葉障目混進去了，為了安全……”鳳炎看了看他。
“你有好辦法？”
鳳炎搓了搓手，“你別生氣，魔界集團正跟呂氏合作，可以大搖大擺出入，我知道你不想跟魔君扯上關系，不過暫時也沒有其他好辦法不是嗎？”
說完他忐忑地看著鳳白，不過後者到底沒有動手，只是起身伸了個懶腰，溜達進了浴室，準備洗漱睡覺。
鳳炎的眼睛頓時閃閃發亮，充滿了希望。
“蕭蕭，我來跟你告別的，將來……你可能見不到我了。”
“你不過一只小鳳凰，能有何用？”
“你不知道，只有我才擁有鳳靈！父親說過這既是天道對我族的眷顧，也是我無法抗拒的使命，如果我去能保全鳳凰一族，那……”
“那我呢？”
“啊，我以為你討厭我整日粘著你……”
“你可曾想過若真是厭惡你，你豈能輕易找到我？”
“這麽說……原來不是我一廂情願呀！”
“所以別去。”
“……”
“不許去。”
“不行的，如果我不去，父親，母親，族人都會死的。我想……對不起，你還是繼續討厭我吧。”
“當為了我也不行嗎？”
“對不起，蕭蕭……”
“呵呵，招惹了魔族，又要甩手就走嗎？”
“可是……”
“鳳靈在你的鳳骨裏，對不對？”
“蕭蕭，你想做什麽……不行！你不能這麽做！”
“失去鳳骨的你就沒有這個使命了吧……”
外面的雨嘩啦啦地打在車上，那封存已久的記憶不知為何也被喚了起來。
殷莫蕭從來不後悔當日所作所為，他是魔，本就自私，但今天鳳白的詢問還是讓他的心刺痛了起來。
“喜歡你才來找你的呀，我長得又不難看，為何討厭我？”還未成年的鳳白滿眼都是歡喜，熱情而大膽。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明明剛才你救了我，為何我卻依舊那麽討厭你？”失去了鳳骨和記憶的阿白，眼裏卻是從心底的厭惡和疏離。
殷莫蕭第一次覺得凡人也有可取之處，那滿大街惡俗的情傷痛苦的歌曲還有應景的時候。
“你是死道友？”
鳳白和鳳炎紛紛張大嘴巴望著這廣袖飄飄，素帶仙衣，長發玉冠的古裝美男子，滿臉難以置信。
“自然是貧道，天一座下明英真人是也。”一把雪白浮塵甩過手臂，仿佛拂過三千塵埃，簡單動作看出優雅仙氣無比，實在難以跟論壇上那個廣接地氣，三天兩頭跳腳的死道友不死貧道聯系在一起。
鳳炎忍不住問：“你穿那麽騷包做什麽，又不是拍古裝電視劇。”
“你懂個屁！”前後不過兩分鐘，死道友還是那個死道友，“這是天一道派觀禮制服，穿上顯得格外仙風道骨，今天我特地翻出來就是為了派上用場，看看，是不是特別能讓那群凡夫俗子頂禮膜拜？”
兩只鳳凰同時抽了抽嘴角一個擡頭看天，一個低頭看地。
明英真人氣得嘴都歪了，他呵呵了兩聲，諷刺道：“今天要去做甚？”
“不是去江新喜家裏招魂？”
“還算清楚。不過一個凡人，生活在科學真理之下，不信鬼神信達爾文，然後你告訴她，你男人被東家害死了，為的是偷氣運和功德，要求她配合做法將他的魂魄召喚出來，說這話你信不信？而且還是一個牛仔短袖殺馬特？沒被人當神經病趕出來就不錯了！”
說的貌似有點道理，鳳白低頭看看自己廉價的白體恤，洞口越來越大的牛仔褲，還有一雙飽經滄桑的球鞋……竟無言以對。
反觀明英，一身道家正裝，端的是一派世外高人模樣，掐指捏算，測兇問吉都是一副無欲無求，很能唬人。
鳳炎：“……”
鳳白：“……”
人靠衣裝，撇開一個文藝小青年，一個襯衫西褲上班仔，單單明英真人這麽一站就讓人途生好感。
也是江新喜的妻子這幾日被擔憂、害怕、希望和失望折磨地不成人形，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便緊緊不放，所以明英真人這麽一說她就已經相信了大半，一瞬間奔潰，抱著自己的女兒嚎啕大哭起來。
小姑娘掙脫她媽媽的懷抱，沖向明英真人，眼睛紅彤彤的，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拳打腳踢哭喊道：“你們胡說，我爸爸會回來的！”
“星星！”
就這麽四五歲的小姑娘，長年死宅只活躍在二次元的明英真人哪裏吃得消，那仙氣十足，胸有丘壑的臉頓時無措起來。
他不敢傷害這個小姑娘，又被追著無法脫身，手忙腳亂下只能喊門邊的兩個小助理，“你們搞沒搞錯，這倒底是誰的案子呀，貧道只是場外技術支持，不負責哄孩子的，快，幫我架住她！”
人類的小孩子最麻煩了，又脆又弱，還喜歡哭哭唧唧的，見到必須逃離十米遠。
不過今天這事兒還真繞不開這個孩子。
鳳白一個眼色，鳳炎只能無奈地上前將孩子一把抱住，幹脆禁錮了她的手腳，哄道：“小祖宗，乖一點，別鬧，你爸爸還等著你救呢。”
鳳白取出一張照片，蹲在眼淚汪汪的小女孩面前，“認識嗎？”
那張被擠壓地破碎的發卡，鳳白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的，然而瞬間小姑娘哇一聲哭出來了。
她的母親過來從鳳炎手裏接過小姑娘，看著照片難過地說：“這是上次去商場逛的時候，星星很喜歡的發卡，他爸爸說等她生日的時候送給她。”
這個時候女人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邀請三人坐下來說：“我叫夏嵐，這是我女兒星星，你們能來我很感謝，雖然……知道他已經不在，我真的受不了……”
鳳炎遞上紙巾，夏嵐接了過去，道了一聲謝：“我是醫生，不相信什麽神鬼，不過這次我願意相信。我丈夫沒什麽兄弟姐妹，公公婆婆也去世的早，他脾氣很好，領導讓加班就加班，不加班就回家陪我跟星星，警察一直沒有找到他，猜測是不是與人結仇，可這樣的人怎麽會跟人有仇怨？可是剛剛這位……道長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婆婆曾經無意識地說過新喜小時候能看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後來大了才好的，如果按照這樣邏輯，那麽新喜的八字是太輕，看到鬼魂了。”
“夏女士相信就好。”鳳白說，“明日就是他的頭七，鬼魂的力量在子時最為強盛，我們今日便要做好準備，死……咳，明英真人，你是行家，看看需要準備什麽東西？”
明英像模像樣地在客廳裏轉了一圈，臥室裏看了一眼，將這房子都看完以後便道：“現在人都覺得老一套封建迷信，卻不知傳承千年自有它的道理。靈堂，靈位，香爐，香燭皆無，靈臺為鬼魂之家，靈位為回歸指示之標，香爐上燃香燭，不可息不可斷，相見方為持久，缺一不可。”
夏嵐楞了楞，想到電視劇裏哭靈的畫面，頓時茫然起來，“這些東西我去哪裏找？”
就是想到會是如此，明英早有準備，“肥雞……呃，阿白，將貧道的包袱取出來。”
來的路上鳳炎還在抱怨帶了什麽家夥，重重的，原來……
“靈臺便用餐桌代替吧，披上白布，置上香爐，取三根香……對了，可有糯米？”明英問夏嵐。
夏嵐搖了搖頭，“我立刻去買，普通的糯米就行了嗎？”
“白糯米即可，不忙，再看看是否有缺，你一並去辦。”說著明英又吩咐倆助手繼續布置靈堂，“長燭為魂燈，一旦點亮中途不可滅，夏女士，可有江新喜的頭發、指甲之類生長於他身體之物？”
“我去找找，應該……有的吧。”
幸好丈夫出事之後，她就沒心思打理家裏，已經許久沒有整理房間，丟垃圾了。
“道長，是不是還要他的照片？”
夏嵐從房間裏走出來，紙巾裏包著幾根頭發。
“可，現在缺的便是這靈位，有靈位，鬼魂才知該往何處去。”
鳳白在那包袱裏翻著，找出一塊木牌，柞木而做，空白面，“是不是這個？”
明英接過木牌，又找出毛筆和墨，對夏嵐說：“夏女士是親自寫還是由貧道代勞，由親人書寫思念之情更盛，效果會好些。”
夏嵐說：“我的字不好看，不過我自己寫。”
即使不相信這些神鬼之說的人，當真落下筆時也有一種悲靈在心頭，仿佛一切難以回頭，成將定局。
“媽媽……”在夏嵐落筆的時候，女兒抱住她的腿，聲音中帶著哭腔，一瞬間，夏嵐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夏嵐擦了擦眼淚，堅強地完成最後一畫。
“道長，這樣可不可以？”
“夏女士節哀。”明英接過牌位，放在香爐之後，照片之前。
“那我去買糯米，幾位道長稍坐。”
鳳白對鳳炎說：“阿炎，你陪夏女士走一趟。”
晚上10點，已是深夜，不過現代社會這還不算太晚，夜貓子們依舊活動著。
明英真人沿著靈臺畫了一個陣，“夏女士和小朋友走進來，記住，不論發生了什麽都不可出陣。”
夏嵐有些遲疑，忍不住問：“我……真的能看到我丈夫的魂魄嗎？”
明英頷首，不過他又提醒道：“此陣不僅能保護你們，還具有讓鬼怪顯形的作用，然而前提是我們能將他招出來。還有你要有所準備，你丈夫是隨電梯一起墜落而死，冤魂一般或多或少保留生前形象，會有點可怕。”
“媽媽……”星星摟住夏嵐有些害怕地喊了一聲。
鬼片大多數人都看過，夏嵐想象一下便心裏發怵，更何況女兒還小。
“道長，星星能不能不參與，她還小。”
明英看了看躲在母親懷裏的小姑娘，微微皺了眉，“孩子的念力比成年人高，若是江新喜的魂魄並非被禁錮，無需兩位貧道也能自行召喚，可惜……”
“媽媽，是爸爸被壞人抓住了嗎？”星星問。
夏嵐回答：“是的。”
“一定要星星幫忙他才能逃出來嗎？”星星轉頭問明英。
明英回答：“不能保證一定，但機會會更大一些。”
“那我要幫忙，我要救爸爸。”
女兒的話讓夏嵐大感安慰，“好吧，那星星就跟媽媽在一起。道長，我們準備好了。”
明英最後再次囑咐一聲，“萬萬不可出陣，記住了。”
“至於你們……”
鳳白撕開一根棒棒糖，指向鳳炎，“阿炎守在這裏，一旦做法，他們必有感應，不會讓我們這麽順利地將魂魄召喚出來，所以很有可能會針對這裏。而我去呂氏大廈再碰碰運氣，說不定他們傾剿而出能給我鉆個空子。”
這的確是一個方法，明英沒有反駁，倒是鳳炎忍不住提了一句，“你自己小心呀，上次已經被發現了，他們應該有防備了。”
鳳白擺擺手，“不用擔心我，倒是你們……死道友，地府走一圈你還能撐下來嗎？”
明英呵呵一笑，“貧道正想試試這些符咒。”此刻他正一張一張地將黃紙符攤在桌子上，鳳白和鳳炎湊上去看了看後，又抽著嘴角回到了原地。
“天一道派果然底蘊深厚，失敬失敬。”
一張張皆是殺傷力能扛把子的符咒，據三界流傳，小門派能得一兩張差不多可以當鎮派之寶。
明英謙遜地笑道：“不敢不敢，肥雞你若是答應魔君求親，這些貧道皆願當作賀禮送上。”
鳳白皮笑肉不笑地說：“祝你留到地老天荒，黃紙發黴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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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現在呂氏大廈一定嚴加看管，你恐怕不能像今天這樣只憑借一葉障目混進去了，為了安全……”鳳炎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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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炎搓了搓手，“你別生氣，魔界集團正跟呂氏合作，可以大搖大擺出入，我知道你不想跟魔君扯上關系，不過暫時也沒有其他好辦法不是嗎？”
說完他忐忑地看著鳳白，不過後者到底沒有動手，只是起身伸了個懶腰，溜達進了浴室，準備洗漱睡覺。
鳳炎的眼睛頓時閃閃發亮，充滿了希望。
“蕭蕭，我來跟你告別的，將來……你可能見不到我了。”
“你不過一只小鳳凰，能有何用？”
“你不知道，只有我才擁有鳳靈！父親說過這既是天道對我族的眷顧，也是我無法抗拒的使命，如果我去能保全鳳凰一族，那……”
“那我呢？”
“啊，我以為你討厭我整日粘著你……”
“你可曾想過若真是厭惡你，你豈能輕易找到我？”
“這麽說……原來不是我一廂情願呀！”
“所以別去。”
“……”
“不許去。”
“不行的，如果我不去，父親，母親，族人都會死的。我想……對不起，你還是繼續討厭我吧。”
“當為了我也不行嗎？”
“對不起，蕭蕭……”
“呵呵，招惹了魔族，又要甩手就走嗎？”
“可是……”
“鳳靈在你的鳳骨裏，對不對？”
“蕭蕭，你想做什麽……不行！你不能這麽做！”
“失去鳳骨的你就沒有這個使命了吧……”
外面的雨嘩啦啦地打在車上，那封存已久的記憶不知為何也被喚了起來。
殷莫蕭從來不後悔當日所作所為，他是魔，本就自私，但今天鳳白的詢問還是讓他的心刺痛了起來。
“喜歡你才來找你的呀，我長得又不難看，為何討厭我？”還未成年的鳳白滿眼都是歡喜，熱情而大膽。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明明剛才你救了我，為何我卻依舊那麽討厭你？”失去了鳳骨和記憶的阿白，眼裏卻是從心底的厭惡和疏離。
殷莫蕭第一次覺得凡人也有可取之處，那滿大街惡俗的情傷痛苦的歌曲還有應景的時候。
“你是死道友？”
鳳白和鳳炎紛紛張大嘴巴望著這廣袖飄飄，素帶仙衣，長發玉冠的古裝美男子，滿臉難以置信。
“自然是貧道，天一座下明英真人是也。”一把雪白浮塵甩過手臂，仿佛拂過三千塵埃，簡單動作看出優雅仙氣無比，實在難以跟論壇上那個廣接地氣，三天兩頭跳腳的死道友不死貧道聯系在一起。
鳳炎忍不住問：“你穿那麽騷包做什麽，又不是拍古裝電視劇。”
“你懂個屁！”前後不過兩分鐘，死道友還是那個死道友，“這是天一道派觀禮制服，穿上顯得格外仙風道骨，今天我特地翻出來就是為了派上用場，看看，是不是特別能讓那群凡夫俗子頂禮膜拜？”
兩只鳳凰同時抽了抽嘴角一個擡頭看天，一個低頭看地。
明英真人氣得嘴都歪了，他呵呵了兩聲，諷刺道：“今天要去做甚？”
“不是去江新喜家裏招魂？”
“還算清楚。不過一個凡人，生活在科學真理之下，不信鬼神信達爾文，然後你告訴她，你男人被東家害死了，為的是偷氣運和功德，要求她配合做法將他的魂魄召喚出來，說這話你信不信？而且還是一個牛仔短袖殺馬特？沒被人當神經病趕出來就不錯了！”
說的貌似有點道理，鳳白低頭看看自己廉價的白體恤，洞口越來越大的牛仔褲，還有一雙飽經滄桑的球鞋……竟無言以對。
反觀明英，一身道家正裝，端的是一派世外高人模樣，掐指捏算，測兇問吉都是一副無欲無求，很能唬人。
鳳炎：“……”
鳳白：“……”
人靠衣裝，撇開一個文藝小青年，一個襯衫西褲上班仔，單單明英真人這麽一站就讓人途生好感。
也是江新喜的妻子這幾日被擔憂、害怕、希望和失望折磨地不成人形，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便緊緊不放，所以明英真人這麽一說她就已經相信了大半，一瞬間奔潰，抱著自己的女兒嚎啕大哭起來。
小姑娘掙脫她媽媽的懷抱，沖向明英真人，眼睛紅彤彤的，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拳打腳踢哭喊道：“你們胡說，我爸爸會回來的！”
“星星！”
就這麽四五歲的小姑娘，長年死宅只活躍在二次元的明英真人哪裏吃得消，那仙氣十足，胸有丘壑的臉頓時無措起來。
他不敢傷害這個小姑娘，又被追著無法脫身，手忙腳亂下只能喊門邊的兩個小助理，“你們搞沒搞錯，這倒底是誰的案子呀，貧道只是場外技術支持，不負責哄孩子的，快，幫我架住她！”
人類的小孩子最麻煩了，又脆又弱，還喜歡哭哭唧唧的，見到必須逃離十米遠。
不過今天這事兒還真繞不開這個孩子。
鳳白一個眼色，鳳炎只能無奈地上前將孩子一把抱住，幹脆禁錮了她的手腳，哄道：“小祖宗，乖一點，別鬧，你爸爸還等著你救呢。”
鳳白取出一張照片，蹲在眼淚汪汪的小女孩面前，“認識嗎？”
那張被擠壓地破碎的發卡，鳳白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的，然而瞬間小姑娘哇一聲哭出來了。
她的母親過來從鳳炎手裏接過小姑娘，看著照片難過地說：“這是上次去商場逛的時候，星星很喜歡的發卡，他爸爸說等她生日的時候送給她。”
這個時候女人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邀請三人坐下來說：“我叫夏嵐，這是我女兒星星，你們能來我很感謝，雖然……知道他已經不在，我真的受不了……”
鳳炎遞上紙巾，夏嵐接了過去，道了一聲謝：“我是醫生，不相信什麽神鬼，不過這次我願意相信。我丈夫沒什麽兄弟姐妹，公公婆婆也去世的早，他脾氣很好，領導讓加班就加班，不加班就回家陪我跟星星，警察一直沒有找到他，猜測是不是與人結仇，可這樣的人怎麽會跟人有仇怨？可是剛剛這位……道長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婆婆曾經無意識地說過新喜小時候能看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後來大了才好的，如果按照這樣邏輯，那麽新喜的八字是太輕，看到鬼魂了。”
“夏女士相信就好。”鳳白說，“明日就是他的頭七，鬼魂的力量在子時最為強盛，我們今日便要做好準備，死……咳，明英真人，你是行家，看看需要準備什麽東西？”
明英像模像樣地在客廳裏轉了一圈，臥室裏看了一眼，將這房子都看完以後便道：“現在人都覺得老一套封建迷信，卻不知傳承千年自有它的道理。靈堂，靈位，香爐，香燭皆無，靈臺為鬼魂之家，靈位為回歸指示之標，香爐上燃香燭，不可息不可斷，相見方為持久，缺一不可。”
夏嵐楞了楞，想到電視劇裏哭靈的畫面，頓時茫然起來，“這些東西我去哪裏找？”
就是想到會是如此，明英早有準備，“肥雞……呃，阿白，將貧道的包袱取出來。”
來的路上鳳炎還在抱怨帶了什麽家夥，重重的，原來……
“靈臺便用餐桌代替吧，披上白布，置上香爐，取三根香……對了，可有糯米？”明英問夏嵐。
夏嵐搖了搖頭，“我立刻去買，普通的糯米就行了嗎？”
“白糯米即可，不忙，再看看是否有缺，你一並去辦。”說著明英又吩咐倆助手繼續布置靈堂，“長燭為魂燈，一旦點亮中途不可滅，夏女士，可有江新喜的頭發、指甲之類生長於他身體之物？”
“我去找找，應該……有的吧。”
幸好丈夫出事之後，她就沒心思打理家裏，已經許久沒有整理房間，丟垃圾了。
“道長，是不是還要他的照片？”
夏嵐從房間裏走出來，紙巾裏包著幾根頭發。
“可，現在缺的便是這靈位，有靈位，鬼魂才知該往何處去。”
鳳白在那包袱裏翻著，找出一塊木牌，柞木而做，空白面，“是不是這個？”
明英接過木牌，又找出毛筆和墨，對夏嵐說：“夏女士是親自寫還是由貧道代勞，由親人書寫思念之情更盛，效果會好些。”
夏嵐說：“我的字不好看，不過我自己寫。”
即使不相信這些神鬼之說的人，當真落下筆時也有一種悲靈在心頭，仿佛一切難以回頭，成將定局。
“媽媽……”在夏嵐落筆的時候，女兒抱住她的腿，聲音中帶著哭腔，一瞬間，夏嵐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夏嵐擦了擦眼淚，堅強地完成最後一畫。
“道長，這樣可不可以？”
“夏女士節哀。”明英接過牌位，放在香爐之後，照片之前。
“那我去買糯米，幾位道長稍坐。”
鳳白對鳳炎說：“阿炎，你陪夏女士走一趟。”
晚上10點，已是深夜，不過現代社會這還不算太晚，夜貓子們依舊活動著。
明英真人沿著靈臺畫了一個陣，“夏女士和小朋友走進來，記住，不論發生了什麽都不可出陣。”
夏嵐有些遲疑，忍不住問：“我……真的能看到我丈夫的魂魄嗎？”
明英頷首，不過他又提醒道：“此陣不僅能保護你們，還具有讓鬼怪顯形的作用，然而前提是我們能將他招出來。還有你要有所準備，你丈夫是隨電梯一起墜落而死，冤魂一般或多或少保留生前形象，會有點可怕。”
“媽媽……”星星摟住夏嵐有些害怕地喊了一聲。
鬼片大多數人都看過，夏嵐想象一下便心裏發怵，更何況女兒還小。
“道長，星星能不能不參與，她還小。”
明英看了看躲在母親懷裏的小姑娘，微微皺了眉，“孩子的念力比成年人高，若是江新喜的魂魄並非被禁錮，無需兩位貧道也能自行召喚，可惜……”
“媽媽，是爸爸被壞人抓住了嗎？”星星問。
夏嵐回答：“是的。”
“一定要星星幫忙他才能逃出來嗎？”星星轉頭問明英。
明英回答：“不能保證一定，但機會會更大一些。”
“那我要幫忙，我要救爸爸。”
女兒的話讓夏嵐大感安慰，“好吧，那星星就跟媽媽在一起。道長，我們準備好了。”
明英最後再次囑咐一聲，“萬萬不可出陣，記住了。”
“至於你們……”
鳳白撕開一根棒棒糖，指向鳳炎，“阿炎守在這裏，一旦做法，他們必有感應，不會讓我們這麽順利地將魂魄召喚出來，所以很有可能會針對這裏。而我去呂氏大廈再碰碰運氣，說不定他們傾剿而出能給我鉆個空子。”
這的確是一個方法，明英沒有反駁，倒是鳳炎忍不住提了一句，“你自己小心呀，上次已經被發現了，他們應該有防備了。”
鳳白擺擺手，“不用擔心我，倒是你們……死道友，地府走一圈你還能撐下來嗎？”
明英呵呵一笑，“貧道正想試試這些符咒。”此刻他正一張一張地將黃紙符攤在桌子上，鳳白和鳳炎湊上去看了看後，又抽著嘴角回到了原地。
“天一道派果然底蘊深厚，失敬失敬。”
一張張皆是殺傷力能扛把子的符咒，據三界流傳，小門派能得一兩張差不多可以當鎮派之寶。
明英謙遜地笑道：“不敢不敢，肥雞你若是答應魔君求親，這些貧道皆願當作賀禮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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