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研三那時候的濱城,和現在好不一樣……

關燈
第75章 研三 那時候的濱城,和現在好不一樣……

七月初, 梁韻瑤終於考完了最後一科,除了幾門實習課程之外,兩個專業本科期間全部50門課她都已經考完, 只等成績出來如果沒有不及格且績點達標,便可以找教務處申請下學期提前進行畢業答辯。

梁韻瑤在車上給成爽打電話:“可是這樣看的話, 畢業最快也要下學期, 也就是半年之後, 鄭導那邊什麽要求?”

成爽:“默認應該是現在海選,那肯定是找已經取得學位的人吧,不然要等一年半載的, 萬一人人都去讀大學怎麽辦?”

梁韻瑤滿臉黑線:“你以為雙一流大學是說讀就能讀的,還得參加高考啊!”說完自己也洩了氣:“想多了,估計鄭導就是想從雙一流大學裏挑那種天賦極高的人領進娛樂圈從頭培養,算了算了。”

成爽勸她幾句,掛了電話就去聯系鄭方那邊,不一會兒電話就又打回來。

“你說奇不奇怪,對方是鄭方的助理,一聽說我是藍劍娛樂的,就問我‘梁韻瑤小姐現在取得學位了嗎?’, 我說:‘正要說這事,她還有一些實習課還有畢業答辯, 如果一切順利,最快也要下學期結束, 也就是明年一月份。’那助理讓我等一會兒, 過幾分鐘回來,說他們這部戲可以等。”

梁韻瑤沒聽懂:“什麽叫可以等?”

“就是說,這部戲的女主角選角可以等到明年一月份以後再定, 如果你取得畢業證和學位證了,就可以拿著證件去參加女主角試鏡。”

那種荒謬的感覺再次襲來,梁韻瑤再度發問:“我認識這個鄭方導演嗎?”

這個問題當天晚上就得到了解答。

“廢土圈”,田方再次冒泡。

田方:@梁韻瑤聽說你還得半年才能畢業?真慢,啥也不是,指望你我還不如指望個棒槌。

梁韻瑤:?????????

幾分鐘以後梁韻瑤才知道,田方就是鄭方。

張弓長在電話裏說:“老頭子性格怪,覺得鄭方這名兒不好聽,偏偏還因為鄭方這名火了又不能扔,十多年前索性改了姓,平時出門交些小輩朋友,采風,觀察別人,演點喜歡的戲的時候,從來都用田方這個名兒。”

梁韻瑤又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了:“那你們之前不告訴我?”

張弓長就笑:“我也沒想到他怎麽就看好你去演他的新戲了,他性格怪,自然是不願意讓我到處跟別人說他是誰的。至於其他人,誰也都不知道他就是鄭方啊。鄭導從來不在媒體面前露面,除了和他拍過戲,吃過飯的人,沒什麽人認識他。程歡沒演過他的戲,趙乾坤一心忙活自己的片子,一個草根導演還沒闖出什麽名堂,根本都沒資格見鄭導。我認識他也是父母輩的關系。

哦,再就是來看話劇的本校教授,有些和他是多年好友,田前輩總在學校蹭戲這個事教授們都知道,也是沖著他的名頭才來看的話劇嘛,不然你以為我隨便拍個話劇自己演給自己看,幹嘛還要重排?很多想見田前輩的人沒搶到機會唄。”

梁韻瑤變成只會哦和啊的機器人,腦子運轉半天,才赫然發覺喜從天降。

“真沒想到,我眼看著就要退圈找你謀個演話劇的差事了,還能有兩個導演願意找我來拍戲。張老師,我要謝謝你,你那個話劇我演得真值。”

張弓長笑得開心:“那還不是你自己夠優秀肯努力。老田在我這兒演過那麽多次戲,怎麽沒見他看好別人,我聽說你倆在排練的時候他就開始勸你讀書了?你看看這老狐貍,看好你還不說看好你,非要提早埋好了線考驗你,你若是當做耳邊風,或者實在是有事耽擱讀不了書,他自然就放棄你了,這是看你真去念書了,考試成績都被人發到網上,又被某些人打壓了這麽久壓到戲都沒得拍,才拍拍屁股滿意地收獲果實。真是個老狐貍。”

***

鄭導的新劇在網上海選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很快就有人說得到內部消息,鄭導一向天馬行空,這次為了配合角色設定,直接要求演員必須出身雙一流大學,這一下卡掉整個娛樂圈99%的演員——你要找戲劇學院出身一抓一大把,雙一流大學出身的演員實在難找,當演員當明星的,有幾個有時間好好讀書的呢?

這時候就有人說了:【梁韻瑤啊,她不是去年剛去北城大學念書嗎,何止雙一流,我國top1大學,讀出來了簡直是娛樂圈獨一份的高學歷啊。】

網友們頓悟:【所以梁韻瑤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是為了鄭導的電影才去上的學?】

【我早就說嘛,哪有娛樂圈的明星說去念書就去念書的,錢不賺了?果然是有目的。】

【我不太信,北城大學本科學位也不是那麽好拿的,就為了一個角色,我覺得沒什麽必要下這麽大苦力。】

【太玄了太玄了,不過不管怎麽說鄭導這女主基本就能定梁韻瑤了?】

【熱知識:梁韻瑤剛去北城念了一學期,離畢業還早呢!】

……

網上怎麽猜測也猜不出個頭緒,時間正值暑假,經落接到王艾的電話讓他暑假回家。

“媽媽都一年沒見你了,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狠心!”王艾在電話裏說。

經落正坐在沙發上和梁韻瑤一起看電影,梁韻瑤聽見王艾在電話裏悲傷的聲音,咬著唇掐他的腰。

——怎麽這麽不孝順,這麽久都不回家。這樣不對的。

經落看她神情,捏捏她的耳垂。

——好。這就回。

兩個人交換了眼神,經落嘴上卻一點也沒停,直擊王艾要害:“媽,我爸又出差了?”

王艾:“……你這個死孩子。你爸去海南調研了,一周才能回來!”

“謔,可夠遠的。”經落說。

“我不管,老公一走走一周,生個兒子一年看不見,廣播劇也拯救不了我內心的創傷……”

“媽,過幾天就回。”經落笑著說:“再給你帶一個人來,好不好?”

王艾頓了頓,說:“花錢雇的女朋友你老娘可不見哈!”

經落:“……我圖個啥?”

王艾:“圖我不嘲笑你唄。”

經落只好實話實說:“真女朋友,比真金還真。”

王艾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哎呀,買好票了告訴我,你老媽我親自開車去接!”

經落趕緊制止:“媽,我們自己打車就好,您可千萬別開車,您都五六年沒摸過車了,別嚇人。”

母子倆又貧了幾句嘴掛了電話,梁韻瑤從他說帶人回去的時候就趴在他身上,軟趴趴得像是個抱枕。

經落把“抱枕”抱起來:“想不想見一下我媽媽?”

梁韻瑤說話也對著經落的胸口說:“反正你都說了,我又不能反悔。”

“在我這裏你永遠可以反悔。不想見就不見。那這樣,我回去一周,你乖乖呆在家裏,要不我問問宼枝有沒有時間,你們兩個出去旅行怎麽樣?”

梁韻瑤哎了一聲:“我就是逗逗你,你的媽媽我自然是想見的。”

經落知道梁韻瑤雖然是個演員,心理問題導致得她其實有很嚴重的社恐,但多數都埋在心底,去勉強自己面對形形色色的陌生人,所以柔聲對她說:“我剛才就一時高興,一時嘴快,沒關系,以後有機會再說。見不見他們,你都是我老婆了,總不至於跑掉。”

梁韻瑤揚起臉,從他的下巴往上看。

經落低頭看她,抻頭去吻她的鼻子,說:“小可愛。”

梁韻瑤以前是很討厭這種肉麻稱呼的,如今聽來卻滿心泡在蜂蜜氣泡水裏,又甜又爽得直打哆嗦。

“沒事的,我很想見見你的父母。他們的兒媳失落在外好多年他們都不知道,好可憐。”

經落就笑,一邊笑一邊親她:“是好可憐。”

兒子和兒媳婦一邊感慨可憐的父母,一邊沒忍住在沙發上來了一場人類的大和諧,經落如今越來越不克制自己,梁韻瑤在這種事情上便越來越沒有任何還手的力氣,只能被搞得像是徹底熟透了的果實一樣任他肆意采摘,被他吃到嘴裏,還要看他一邊饜足地舔著唇邊的汁水,一邊在她耳邊說:

“覺得他們可憐,要不要給他們生個娃讓他們帶?”

還沒等梁韻瑤說話,這該死的人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果實,直咬得她話也說不出來,渾身都在打哆嗦,整個人比剛才還要熟了一點。

“算了,生娃太痛,沒心思生。這東西就跟解題一樣,一定要註重過程,結果不太重要。學妹你覺得學長這道題,解得你舒不舒服?”

梁韻瑤想罵他衣冠禽獸學術敗類不正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做那個聽學長講題的學妹,沈浸在知識的海洋裏歡欣遨游,茫然不知時間流逝。

……

七月底,經落和梁韻瑤坐飛機去了濱城。剛出機場,梁韻瑤就有些恍惚。

“怎麽了?”經落牽住她的手,柔聲問道。

“那一年,我爸爸是背著我,連夜坐得綠皮火車。”她說。

“那時候的濱城,和現在好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